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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白三郎微微颔首,气度不媚不趋,不知道的人怎么会把他当伶人相待,还以为是何家少年公子呢。真是一样米养百样人!手底下这几个不成才的跟比上湄生一个指甲尖儿也好啊!也就是英鸾凭着一身媚姿还能跟上点脚儿。可比起湄生那种天然而成的高贵气度却怎么都输一大截!
这一年多来湄生在他调教下学了不少戏文曲令,还弹得一手好琴,天生的一段聪明,又能看谱又能记词,长相又俊,以后的前途真是无可限量啊!
“湄生啊,有空把师傅那个本《玉庭记》抄一抄,年头太长都糟了,一翻就掉渣!”他笑意融融的说,身边的小徒弟递上手巾垫着的小茶壶。
他没有注意,伸手一抓,烫得把茶壶掉在地上,碎成几瓣。气得他大骂道:“瞎了狗眼的,想烫死我啊!”
“师傅,凤卿不是故意的,救您老别生气!”小徒弟忙跪下,眼中含泪。
学这行当的孩子都特别会装可怜,白三郎打从十岁入行,还有什么不懂的?他抽出藤椅下的竹板,喝道:“伸出手来!”
凤卿犹犹豫豫的伸出白嫩的小手,目光却乞求的望向湄生。
“师傅!”湄生开口道:“打坏了手明儿怎么弹阮琴?您老别生气,回屋养养神,一会我替您打吧。”
白三郎一脚把凤卿踹倒,骂道:“小兔崽子,学什么都笨!还不给我滚一边儿去?晚上弹不出《八段锦》就别吃饭!”
“哟~凤卿这个笨蛋又气着师傅了?”又尖又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湄生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只见一个身材袅娜纤细的少年跨进大门,他长着一张尖尖的狐狸脸,眉眼如画,透着一股灵气,有点雌雄莫辨的中性韵味。
他身上披着纯白的大毛狐裘氅衣,显得十分华贵。
小院中的几个人都不禁惊讶了……白三郎眯起眼睛问:“英鸾,这身皮衣哪来的?”
英鸾不由得满面堆笑,爱惜的抚摸着微微刺手的白毛,说道:“还不是粮商郭老爷,见昨晚天气太寒冷,我又隻穿着旧毡绒衣服,冻得拱肩缩背的,才与了我这件白狐裘。”
白三郎伸手拉起狐裘一角,用手捻了捻,说:“是秋皮子,怪道毛又厚又长……”
英鸾眼睛一转,似乎怕师傅也相中这白狐裘,忙变戏法般的展开手掌,一颗系腰的金镶宝石扣襻。他乖巧地笑道:“师傅,这是郭老爷赏我的,徒弟得了好的东西自然要孝敬师傅!”
白三郎没有接,双手藏在旧棉布袄的袍子里。微微眯着眼说:“英鸾出息了!昨儿在席面上就敢驳师傅的话,原来有仗腰眼子的人了!”
“师傅……徒儿不敢!郭老爷让我留下多唱几首,我怎么敢反对?师傅也教过我们不能随便得罪人……”英鸾速度到快,忙跪在地上。不过他还是很仔细的把白狐裘提了起来,怕坠了地上的泥土。
白三郎的脸色自然不好看,冷哼了一声,道:“伶人凭得的是本事吃饭,你又不是小倌,整日家不好好学曲儿隻与那些商贾私缠什么?别忘了我们是要答应官身的,若没有真本事在这行是混不开的!你看人家湄生,什么叫宠辱不惊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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