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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合常常觉得自己是个理x的人,严格说起来是,b较理x的人。冲动行事,图的是那霎那的快感,但很快的,随之而来的失落才是最难熬的,所以,她向来秉持三思而后行。
汽车离开市集后,百合便开始想念起都市杂乱的街景。宽敞的道路,增添点萧瑟的味道,也增添了流浪的味道。百合向来觉得流浪是很惊喜的一件事,因为什麽都可能发生,哪里都会是方向。
不过,当汽车驶过的风压过了路旁的小草,气流的方向,愈拉愈远,她的失落感也愈发剧烈。夜se昏暗,大灯把空气中的灰尘照得发亮,黑压压的云影像是在追逐她一样,恐惧油然而生,频频再三确定门锁已经关紧,双手紧握着方向盘,油门越踩越急。终于瞧见远远那不知距离的微光点亮夜se,让百合稍感放心,平静下来后,百合又开始思索自己为何而来。
她和冬青交情不深不浅,难以界定,但做她这一行的,很难有什麽知心好友,说话总是戒慎恐惧,除了些大学同学可以稍微聊聊,其他根本就是酒r0u朋友。
但冬青不一样。百合偏过头,不知不觉放松了双手掌握方向盘的紧度,她想起她曾经问过冬青她名字的缘由。
「你叫冬青?」
「对。」冬青笑着,笑容里有无限的骄傲「我自己取的喔!」
「有什麽特殊原因吗?」
「因为,我们总会认为冬天是最难熬的季节……」冬青认真的说「而我希望在这样难熬的季节里我依然可以挺立。」
这就是冬青,这也是她今晚突然发疯似的奔向田野的理由。现在去叨扰人家似乎挺任x的,百合念头又一转,或许她就是需要任x个一回,就偷偷闯进花房待到明早吧!百合记得在这冬季,冬青的大理花总是需要长期照明来确保花开的灿烂。
只是,遇到了冬青该说些什麽?也好些日子不见了,凡事总是起头难,冬青会欢迎她吗?还是说,她对她来说就是个嚣张自大目中无人私闯民宅的大明星?
百合甩甩头,以冬青的个x应该不会,百合自问自答,半晌还为自己反驳,而且,她本来就不是那样的人,不是会无缘无故,任意妄为,打乱别人生活的人,只是今夜的她特别的脆弱,尽管她一直以为从和赵晴雨分手那天起,她已经失去脆弱的理由。手头一紧,已经很久了,没有在想到她时有gu椎心之痛,有的是时不时冒出的的感伤和不舍,不特别强烈,虽会让心头一紧,然后会让她时不时露出遥远的神se,时不时让她晚上睡不着,时不时想起从前,时不时就会寄望于时间的魔法可以消弭这一切,只是,只是以为时间可以带去的却反扑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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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美丽与哀愁上&下两册
作者:福恩
【内容】
世界上最辛苦的事,就是看不到尽头的忍耐。
我想她并不明白她对我有多重要,
她就像是百合一样美丽动人,却也像是树木一样有着坚强的心,
总是把最好的呈现给大家,不愿意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脆弱。
而我心疼这样的她。
我想把我心目中最bang的婚礼献给她,希望她幸福快乐。
ps书本的最后还有收录福恩新作品《来生缘》试阅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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详情在书籍设定。
冬青是那样的坚强挺拔,百合想,在冬青的身边应该可以多少感染一些坚强的因子,这麽一来,她就不会感到寂寞了,她如此痴心妄想着。停好车,走上熟悉的温室门,开了门,但百合依然分不清是家中凝结的蓝令她奔走,还是被她压抑已久的冲动使然,百合只有一个念头,足够和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并驾齐驱──她要到冬青的身边去,要快,要快……
冬青站得老高,前方有成排灯泡阻挡,灯泡散发的光影更添加冬青认定自己身在梦中的疑虑。她在作梦。一定是在作梦。冬青屏住呼x1,深怕这一个梦境会因为她一个呼x1而破灭。那一个神似百合的身影缓缓的将门关上,背部却依然贴在门框上。灯光太刺眼,她瞧不见她的脸。
「……你在流血。」她出声了。
冬青没有回话,她所有力气像是全献给手中的灯泡,一口气卡在喉咙间,上不去也下不来。
「你在流血。」这回声音更清晰可见,彷佛近在咫尺。
「冬青,你在流血。」眼前的人影不见了,声音却更近了,冬青急切的眨眨眼睛,想赶在梦醒的前夕多看一眼,她想或许等她再次睁开眼睛,出现的会是林嫂那关怀的脸庞,询问她怎麽睡过头了。
「冬青!」有人勐然拉了她一下,冬青闭上眼睛,她想就是这个时候了,美梦总是短暂的,她已经准备好接受那清醒时失落感的袭击。
「你是换灯泡换到睡着吗?」百合大笑一声,笑了,她真的笑了。
百合歪着身子,原本显得突兀的闯入变得不再重要,不足轻重,连没想好,应该想的招呼寒暄都不需要了,彷佛这份笑意也同时把她心里的慌乱带走。百合一进门就瞧见冬青像颗树般呆立在凳子上,手里捏碎了一个灯泡,明明应该是看见她了,却完全无动于衷,甚至她来到了冬青身边,而冬青还闭上了眼睛。
对,像颗冬青一样挺立着。
「你在做什麽啊你!」百合咕哝了一声,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想扶冬青一把。
冬青驼着背,转动僵直的颈子,这回总算真正瞧见她了。是百合。真的是她。
些微长发随意的绑成半头,一些发丝凌乱的披在肩头,竟和黑se的风衣肩线连成了一线。冬青肆意打量着百合的发梢和肩膀的角度,却怎麽样也提不起勇气直直瞧瞧百合的脸庞。
百合看冬青依然僵直成九十度的手臂,掌心的灯泡碎片直直嵌入皮r0u里,忍不住皱起眉头,「你是怎麽弄成这样的?」
冬青吞吞口水,终于把那一口气给咽下去,却怎麽样也发不出声音。
百合瞄了冬青一眼,却见她完全还处在某个让人0不着头绪的状态,微微叹口气,轻轻的伸出两手将那刚y的拳心给包裹住。
冬青深x1了口气,感受百合手指的冰冷,而她的手心像团火,燃着啊燃着……
百合见冬青身躯有缓柔的趋势,先是从拇指开始,轻柔的将冬青一只一只手指扳开。百合低着头,敛着眼睫,神se专注,冬青再换了口气,手心辣辣的,大概是失血的关系,心脏帮浦像是因为不停的推送血ye而大肆譁然。
「大半夜换什麽灯泡?」百合一边细心捡起碎片,一边想转移冬青注意似的和她搭话。
冬青先是啊的一声,像是失去语言能力的人的头一回开口说话。
「嗯?」百合也不急。
「……刚好睡不着,」冬青终于找回她的声音,「想说来花房看看。」
「我也睡不着。」百合快速仰头一笑,像是找到同伴般的亲切,接着又飞快低下头继续她的作业。
「啊……」冬青皱起脸颊的肌r0u,看来她的肾上腺素已经消退了,不足以掩盖她的皮r0u痛。
「现在才知道痛啊?」百合没好气的瞪了冬青一眼。
冬青空出一只手,有点不知所措挠挠后脑杓,接着她想试着回复到平稳的呼x1,却没想到不小心x1太大口气,连百合散发出的微弱香味都一并x1进去了,害得冬青又开始昏头转向了起来。
「喂,你怎麽啦?」百合察觉到她的异样,连忙伸手扶了冬青一把。
冬青清清喉咙,想用着既冷静又自然的语气回她,她鼓起勇气正se看着百合,话才到喉咙,百合不经意微微一仰颈子,她的双睫像两只翩翩飞舞的蝴蝶,翅膀震得整个空气气流都换了边。
「喂喂||」百合眼明手快,在冬青跄踉不稳时,拉着她往凳子方向去。
冬青一pgu坐在凳子上,手因为一时的紧张捏得更紧,连同百合的纤细手指都收纳进去。
「你还好吧?」看冬青一脸魂不守舍的模样,百合有点担忧问道。
冬青点点头张口却无声,她有点不敢再轻易相信自己的定力。
百合挑眉,看了冬青一眼,再看了冬青紧握的手心一眼,露出玩味的笑容,「我说,你这样只会把伤口弄得更痛喔!」
冬青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才勐然惊觉自己的鲁莽,慌张的将自己手心一开,却因为动作太大而狠狠的拉扯到伤口。百合注意到她吃痛的表情,反手将冬青的手给摀住,「你这边有没有绷带之类的东西?」
冬青摇头,她的目光还是在百合反握的手上面,虽然手心依然或多或少的流淌着血,但她还是心怀不轨的想好好感受一下这肌肤之亲,奈何因为伤口的炙热,让她无法做多馀的遐想。
「房间里面有没有?」百合再问。
冬青像是乖孩子般点点头。
「那我进去拿喔?在哪里?」
「书柜里面。」
「你怎麽什麽都塞在书柜里面?」百合含笑着问,移步就想离开,但在她转身的霎那,冬青却拉住了她的衣角。
百合回眸扬眉询问。
「那边……」冬青不自觉喑哑了嗓子,她指了指一旁的小柜子「那边有乾净的毛巾,先用毛巾就好了!」
「毛巾吗?」
百合想了想,有点不放心的回道「还是用绷带……」
冬青却急急的接下话,「我有点忘记我的绷带放在哪了!你也知道,就像你说的什麽都塞书柜里面。」
百合点点头,依言朝冬青所指意的方向去。冬青的目光始终跟着百合的脚步。还好…她还在她的视线内。多留一秒也好,多停一秒也好,冬青掬起她流血的手放在腿上,努力抑制自己又想要握拳的冲动。如此一来,在下一次见面前,我……
给我一点时间,存点美好,留给想念。
「其实,血已经不怎麽流了……」冬青见百合专心的用毛巾包起她的伤口,忍不住划破沉默。
百合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没搭话,只是俐落的绑了个结,然后把一旁的灯泡扔进垃圾桶。「大功告成!」百合双手轻拍,一脸满意的说。
「谢谢。」冬青歪着头,有点不好意思,微微看了百合一眼,她纤弱的身影在灯光花影里,显得薄的透明,让她心为之一紧。
「大半夜的,怎麽跑来了?」
百合没有回头,看不清她的表情,百合兀自在花丛里穿梭而自得,「睡不着就来了。」
「为什麽睡不着?」冬青的目光随着她的一起一落,语气温柔的让她都觉得有些好笑,但又有些警戒,只希望百合没发现她的异样。
「我放假了。」百合想了想说道,俏皮的g起一抹大理花仔细端详。
「放假?」
「对啊!社长放我假了,没了工作怪奇怪的。」百合说得自然,碰碰跳着不自不觉已经绕了矮小的花房一圈。
「没事做所以开夜车来探险吗?」
百合顿了顿,俐落的用单脚转了个美丽圆弧,双手背在身后,看着天顶有感而发般道「冬青啊!我最近一直想起从前耶!是不是因为年纪大了的关系?」
冬青似皱眉似挑眉,挺意外百合的问题,但她总觉得百合话里的语气并不单纯,「或许是天候的关系?」冬青小心琢磨的答道。
百合扭扭脖子不置可否,「不知道耶!也有可能……」
「我有时候也会莫名其妙的想起从前啊!」冬青轻轻的说,百合的长发晃起一道弧度,两眼直直望着冬青,像是在等她未完的话语。
冬青用她健全的手握成拳,举到鼻下来清清喉咙才说道「没有从前哪来的现在呢?」
百合微微嘟起唇瓣,那媚眼似g非g的微微瞪冬青一眼「你真的很不浪漫耶!」
冬青努力不让脸垮下来,「哪里不浪漫了?」
「就是太实际了啊!」百合别过头去不理她,「你说的只是时间的问题,我说的是从前,从前啦!」百合加强语气道。
冬青摆摆手,一脸无奈「算了!我就是粗人一个,不懂你们这些艺术家的jg神,给我说点白话文吧!」
百合冷哼了一声,又从反方向再转一个圈才像是突然想起什麽般道「欸,你记不记得我们,像是那样把这里的印章收进了心底一样。这两天她似乎在这里过得太安逸了,这里就像是在喧嚣的人世里,偶然的一片绿洲,这里有宁静且温柔的空间,一切的事物、所有的风景都因此变得美丽。一切会过去的,百合心想。
她只不过是太久没有融入一个新的环境,驻留在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风景,让她如此放松而自在,在这个她最脆弱的时分,一个最及时的陪伴。
「百合,百合?」洪姊叫了好几声,百合才恍然的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
「怎麽?太累了吗?怎麽这麽没jg神?」洪姊担心的问道。
百合摇摇头,再次将手肘顶在窗缘,托着下巴盯着外头出神「不是说,让我放假的喔?」
洪姊眉头一挑,有些意外的看着百合「你向来都不喜欢放假的啊!」
百合一愣,只能唯唯诺诺低声回道「没有啦!只是觉得这麽突然……」
「h佳雯nv士的身t状况不是很好,她希望能早日和你谈谈这部电影,好让电影能顺利。」洪姊解释道。
「嗯。」百合安静的回道,却只是注意着每个晃过她眼底的熟悉景se。
h佳雯nv士身着浅se的洋装,大方而亲切的招待洪姊和百合,话也不多说,直接切入了正题。
h佳雯nv士是名战地通讯记者,是华裔美国人,是华人中首位能深入欧美战区的记者。
迈入了老年,h佳雯nv士的身t大不如前,目前已诊断出罹患癌症,她看过很多的故事,也t会过很多故事,她趁着自己身t还算y朗时写下了她的传记,不只因为她是nvx,更因为她这个战地记者的身分,让她受到很大的注目。
「我想和你分享,关于我对于si亡的这件事。」h佳雯nv士一开口便直言道。
百合点着头却不知道该回答什麽。
h佳雯nv士察觉到她的局促,温暖的笑了笑「我只是希望,这部电影,带给大家的不只是一个nv记者的故事,而是更多的生命t悟。」
「嗯。」百合定定的看着h佳雯nv士,等待着她的下文
「我很高兴由你来饰演我,」h佳雯nv士话锋一转,笑得像孩子「毕竟由你那麽美丽的nvx来饰演,真是莫大的虚荣啊!」
百合大方而自信的笑着,开口问道「为什麽,您会选择战地记者这个职业呢?」
h佳雯nv士将身后的抱枕挪挪位子,轻轻的往后一靠「我也想过很多遍这个问题,但我发现我不是那种,先知道而去做的人,而是做了才知道。」
百合静静的等着,等着h佳雯nv士的下文。
「我个人觉得,记者是非常要具有历史感的一个职业,这是一种使命。对于宏大的历史抱持谦卑的姿态,要明白在历史下面我们的淼小,更重要的是,如果不懂历史,也就无法了解今日。」
「这点我们这一辈真的要好好检讨,」百合有感而发「我们对于历史愈来愈轻忽了。」
h佳雯nv士沉重而缓慢的点着头「现在年轻人只对美食、时尚、运动、享受感兴趣,没有任何的信念,历史相对的,就显得不那麽重要。」h佳雯nv士叹口气,微微喘息了一下。
「因为我们都活得太安逸了。」百合歛下眼睫幽幽的道。
「拒绝随波逐流,就是一种认真而真诚的生活方式了。」百合接续着和h佳雯nv士聊起这世代、这社会。h佳雯nv士分享她的智慧和见解让百合更能了解h佳雯nv士的种种。
「对于战争记者,您可以和我分享一下吗?」百合接着问。
「你知道,当你在战场上,唯一能做的事情只有拍照,这是很难去忍受的一件事。」
h佳雯nv士的目光悠远而深邃。「很多时候,觉得那些牺牲在战场的人,很多都是非常优秀的人才,就会觉得,我怎麽还活着?这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百合盯着h佳雯nv士,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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