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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恩,我是不是碍着你?」
「怎麽会。」从书里抬起头,冉恩轻轻地扬起嘴角,安抚地微笑。
冉嫣成为赖一明博士助教是大约一星期前的事。
乍闻这消息,冉恩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毕竟冉嫣在美国学的是实用的商管系的科目,跟美术系是豪不相g的两个学科。再者,凭冉恩对她姐姐的了解,冉嫣对绘画的兴趣不过一般而已,她喜欢的是当代舞。所以——
赖博士的助教?
是为了她吧。
那,赖博士呢?为什麽答应?赖博士并不是轻易妥协的人,想当初她报读美术系,也是因为爸爸亲自出面,才让她由落选生一跃而成美术系的学生。但据她所知,这次爸爸并没有介入。
这也是的,哪需要爸爸介入。单凭姐姐的魅力,已足够打动每一个人。
然後,自此以後,这休息室也同样不再属於她的。
「系呢,恩恩,你说学校没有人不认识蒋韦。那你呢?你认识他吗?」双手捧着茶杯,冉嫣的话题不自觉的又再转回「他」身上。
冉恩从课室回来没有一会儿,已不止三次听见「蒋韦」这名字。看来就连姐姐也未能幸免於他的魔力。幸好她已决心不再动心,不然怕是要伤心si了。
「几面之缘。不是很熟。」冉恩照事实回答,最少是她心里的事实。无疑她是暂时寄居在他家里,但她并不自觉跟他有多熟络。
「他是个怎样的人啊?」冉嫣追问,眼眸里载满渴盼。
「他是我们学校的高材生。说他是校内最优秀的男生,也不为过。不单止成绩好,对人亦很热心。是很难得的一个人。」
「真的喔。」不知为何,别人对他的称赞,教冉嫣心底泛起丝丝甜意。尽管他们仍处於非常陌生的阶段。「恩恩,你猜他有没有nv朋友?」转坐到冉恩坐着的沙发上,冉嫣柔柔的把螓首靠到她肩膊上,细声低语。
不难听出冉嫣语气中的紧张和担心。
冉恩望着被压着的左手。她轻轻的把拳头收紧後,再慢慢的放松。
这休息室很小。在放了一张两座位沙发,一个铁制书柜和一张l型书桌後,就没有太多剩余的空间,连走动也有困难。
冉嫣首度踏足这房间,被这里的细小吓坏了。她是冉家二小姐啊,怎能如此屈就。这b工人房还不如。当晚,她就跟爸爸说了,要爸爸向校长说一声,把那些低档次的家具都换了,如果学校没有经费,就由冉家负责。
老实说,她没所谓。她就一个过客而已,处身怎样的环境又有什麽差别。就算这儿的东西也是由其他学部不要的家具收集、拼凑而成的,又怎麽样?最少这儿还有一样东西是属於她的——她的画架。那是她绘画b赛的奖品。
从没有想过为这些小事惊动爸爸,但既然姐姐对爸爸说了,她也不得不行动。设计师都选好了。後来,不知为何,重新装修这休息室的事却搁置了。
这也好。她向来不太容易适应新环境,维持原状也好。
是难为姐姐了。
「没有吧。没听闻过。」一句话安下冉嫣一颗少nv心。「假如姐姐有兴趣认识他,我听闻朴家姐妹跟他挺熟络的,改天我让她们安排你们见面。」
冉恩的直言虽教冉嫣羞红了脸,却也感动了她。
她还以为妹妹不喜欢她,不然为什麽她回来不久,她就要搬走?爸是对的,她多心了。恩恩仍然很关心她这个姐姐。
圈紧冉恩的手臂,冉嫣感激的说:「谢谢你,恩恩。」却一不小心误触到冉恩的伤口。
「啊——」吃痛的低呼。
「怎麽了?」见冉恩脸露痛苦的神se,冉嫣没有犹豫的拉过冉恩的手臂,把衣袖拉高。「怎麽受伤的?」骇见冉恩的前臂伤了一大片,冉嫣心痛不已。
「不小心跌倒而已。」松不开冉嫣,冉恩以另一只手掩着伤口,企图暪混过去。
「别骗我!跌伤的疤痕哪是这样的。这明明是被烫伤了。如果你不老实说,我就跟爸爸说,让爸来问你。到时候,爸就会知道我是对的,他根本不应该任由你搬出去而不阻止!」
「姐——」无奈的轻呼。她打工一事,本不yu向任何人透露。奈何……「我在快餐店兼职时,不小心烫伤了。姐,你答应我,别跟爸说,好吗?我不想为了这些小事而惊动他。」
「小事?!你伤得这麽严重也是小事?那怎样才算大事?是不是要等你病得再次入医院了,才算大事。你才会跟我们说!」
「姐,我不是这意思……」没想过冉嫣的反应如此激烈,冉恩一时间无从辩解。
「算了。反正我不赞成你搬出去,更不赞成你去快餐店做什麽兼职。你不想我跟爸爸说,可以。但你也要答应我,立刻辞了快餐店的工作。你需要钱,家里有。你不缺那几千块钱。」
「姐——」
「甭说了,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第一次,冉恩领略到她姐姐并不如外表般柔弱。在要紧的事情上,她是可以很强y的。而教冉嫣认定要紧的事,其中之一就是她的事了。
那天,冉恩本来还有课的,但冉嫣坚持要冉恩到医院让叶医生看一下,就算她说有医生看过了,她还是不放心。但是,让叶医生知道,不就等於让院长知道,让爸爸也知道了。到头来,她还是惊动了所有人……
蒋韦回到寓所时,莫名的发现自己处身暴风的风眼中。
那位千金小姐不但看也不看他一眼,就连话也不说半句。虽然他们没有太多交流,但还不致於被当作透明。他这是犯着谁了?
饭後,清洗过了,正准备复习一天的课业。眼前倏地出现一个信封。
「上星期的租金,不足的我过几天再给你。」冷漠地抛下这句话後,冉恩回到那已由她霸占的矮茶几,再度背向着他。
蒋韦好笑的望了望信封後,打量起那僵y的背影,决定有风度的由他打破沉默,「那位患有严重公主病的公主,我可以知道这是什麽一回事吗?」
这不留情面的调侃一如既往的惹来一记凶恶的睁视。
气怒归气怒。冉恩没忘记她如今寄人篱下,再不满这男人害她丢了那份兼职,她还是不得不开口回应他那些无聊的问题。
「就是我暂时没钱,欠你的等我有钱,我一次过还你。」这麽简单易懂的事情还要说两遍,枉他还是蓝羚的优等生。
书呆子一名!
「你没钱?」这是他听过本世纪最离奇的奇闻之一。如果连国家首富的nv儿也没有钱,哪谁有?更别提这儿的租金并不是什麽天文数字,而是连他这等穷学生也支付得来的。那解释就只有一个——她很认真看待她的宣言,也很介怀他说过的,她美其名的,不过是包裹在她父亲金钱下的任x。
「没有就没有啊。很出奇吗?」她不客气的反唇相讥,不想解释。
「那这些钱怎麽得来的?」见她别过脸不发一言,他恶质的说:「该不是偷我的吧?」话毕,他还真的走到柜边,查看他平常放钱的地方。
「那是我做兼职赚回来的!」就算明知他藉侮蔑她,套她说话,冉恩还是气不过他的抵毁,老老实实的说了出来。他的话很伤人啊!
兼职?倏地,蒋韦终於明白这几天她那麽疲倦的原因,还有她手臂上不断扩大的伤口。早知她脾气倔,没想到严重到这程度而已。每次帮她料理伤口,她总是任由他调侃而不反驳半句,才害他以为她娇生惯养的连泡个方便面也不断的弄伤,而没有察觉这一切全是打工的缘故。
「那现在呢?那份兼职怎麽了?」
她不语,明显是不想告诉他。再追问下去,是越界了。蒋韦很清楚自己与冉恩的交情尚称不上是朋友,奈何话却自自而然的溜出来了。
「受不了吧。千金小姐就是千金小姐。」
闻言,冉恩奇怪的瞥向他。
这不像他,最少不像谣言中的他。虽然这些日子以前,她不认识他,但从谣言中,她也约略晓得蓝羚王子有多冷漠。
蓝羚王子从不与谁有过深厚的联系,更没兴趣探究别人的ygsi。如果可以,他是宁愿独自过活而不与蓝羚的学生有任何接触的。所以,他一而再的j婆就很奇怪了。
面对冉恩探究的眼神,蒋韦心底也涌起了相同的疑问。
对啊,为什麽呢?为什麽不让对话就此终结?对别人的私事,他向来是不愿牵涉其中的。或者,这一切皆源於那错误的第一印象、那随风而至的喃喃自语。
她,太像以前的他了。现在的冉恩就是以前的蒋韦。不,很可能现在的他仍是这样的也说不定。他丢不下她,因为他丢不下另一个自己。他很清楚这段时间,她有多需要另一个人陪伴在身边。
这也是老蔡明知他一个单身男人,也宁愿让冉恩寄住他家里的原因吧。放任她一个人生活,就是放任她把自己关起来……
「尴尬的说不出口?别告诉我,你把人家的店烧毁了。」
嗤笑,「书呆子的想像力就这层次而已。我是被某多事男害得不得不辞职的。」
这一句话後,冉恩没兴趣再理他。她别过脸继续她的素描,所以她没有发现跟她同处一室的男人仍在打量她。
不是常有人说,发质可以反映一个人的个x吗?这理论定必套用不了在她身上,不然以她如此倔强的x格,怎麽可能长出这些幼细柔顺如婴孩般的发丝。顺直的短发,浏海整齐地在眼睛前停下,教她看起来像极了日本nv儿节时摆放的古式娃娃。他敢打赌她一定聘请了个极出se的发型师,不然这类旧式的发型很难如此好看。
无疑的,冉恩口中的「多事男」是他。虽然不懂她所指为何,对整件事也仍是一头雾水,但得知她纯粹是因为他而辞职,他是有些放心了,也总算弄懂她的怒气所谓何来。
「所以你暂时没有工作,也就是没钱付房租了。」相处了没多久,蒋韦已0清了冉恩的个x。他清楚怎样教这倔强的千金小姐说话。
果不其然,她不忿气的说:「不是说了过几天再还给你嘛!」
「我没有答应。」他悠悠然的说。那事不关己的表情教人恨不得捧他一顿拳。「你连兼职也没有了,我怎麽肯定你过几天就有钱还。」
「不然你想怎样?!」她睁着他,眸子里满是不甘与委屈。
对啊,她是可以搬走的,也甭再忍受他的冷嘲热讽。但除了搬到冉氏旗下的酒店,她一时间也找不到去处。但这跟用爸爸的钱交房租又有什麽分别?到头来,她还是应了他的话——没有了爸爸的帮助,她就连住的地方也没有了。
他递上纸条。「这间补习社请补习导师。你明天去面试。」
冉恩疑惑的接过,不解。
「你呢?为什麽不做?」不用想也知道这份工b他寿司店的兼职轻松却有更高的工资。
蒋韦静了下来。
没听见他的答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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