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跎到什么时候才能说?



那些悔恨,内疚,遗憾,说到底人这一生也不过匆匆,他不想如自己父母一般,把有些话憋到入土为安才算罢。



她沉默,听他自责,“当年……西海初乱,若我肯帮你一把,你的日子又怎么会过得这样苦?”



“可我偏偏没有。每每我想到那一日,是我亲口说出来不要管你的si活……我都会从梦里惊醒过来。再想想你这些年的遭遇,我才明白,人说肝肠寸断……所言不虚。”



她垂眼,“你当初为何帮我?”



白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的意思,听她继续不紧不慢道,“华京的少帅,对西海大帅的妾室伸出援手,理由能是什么?那时你父亲也还在世,除非你想纳了我,否则你用什么理由说服华京帮我?”



她红唇依旧弯着,谈起过往是完全坦然的模样,“那样的话,也不过还是以se侍人,和现在又有什么差别呢?”



他说不出话,却明白她句句都是正确的。



“白泽,我是nv人,很多时候有着nv人不得不面临的局面。虽然我起家的手段还是依靠着男人不假,可那时我的确别无选择。我拿美se交换了很多东西,学会如何打得准枪,骑得好马,带得好兵。但是正因为这些,再往后,我所获得的一切,终于不用再步步只是依靠一个nv人的身份。”



“为了走到今天,我的确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但若是重来一次,我还会这么选择。人生有得有失,你当年没帮过我、我靠自己nv人的身份换在西海站稳脚跟、失去了生育能力,这些都是真的,但是……也只有这样,我今天才能有底气如此不设防,如此笃定地坐在华京,做你的夫人。”



她x1气,再叹气的时候有些颤抖,但也仅有一丝,“白泽,做人妾室的滋味不好受。se衰ai弛,无子无nv,新宠进门,旧欢复苏,哪一样对一个姨太太来说都是致命的。但如今我终于不会整日提心吊胆,哪怕真有一日你我情断,我也还能回去西海,安心过完我的后半生。”



竹叶青握住丈夫的手,回身用指尖触碰他泛红的眼角,“人这一生,无论经历多少苦楚,无论走到哪,图得无非就是个安心,不是么?大帅,如今我已如愿,所求的不过也只有你安稳陪在我身边而已。”



他握紧她的手,垂眸一瞬,忽然也想通了。



“夫人说得是,若是当年你我共坐在此……洞房花烛夜可能我满脑子想得还都是政事,对你,也无非是利用罢了。”



他们都清楚人x如此,这一生一个人能把什么放在心上最要紧的地方,不单看缘分,也要看经历和时机。



所以他们各自历经一切走到如今才算得上是命,他想得通了,便见她扬起下巴,冲他笑着问道,“那大帅,如今满脑子想得是什么?可够新鲜么?说与我听听。”



她和他对坐,白泽的手缓缓从下襟探进去,“夫人同我一起想,为夫怕自己想得不够新鲜,夫人不满意……”



她微微仰起头,身子向后,手揽着他脖子坐在他腿上去,两人开始有默契地缓缓迎合。



“喜服只有穿在夫人身上才最好看。”



她听得懂,媚眼如丝地笑,“那就劳烦大帅替我脱掉关键的……就好了。”



他一手去解自己k带,另一手顺着她腰线向下抚0,在t上流连,狠狠一把掐住,喜服红裙下如牛n一般的r0u就在他指缝中,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反手将灯摁灭,屋子里只剩下龙凤花烛氤氲出暧昧的光,起身的时候刚好对准ixue长驱直入,竹卿抱紧他,然后抻直身子舒服得sheny1n一声。



他走一步顶她一步,喜服的衣摆下是她绷紧的yuzu,还不住地往他腰上缠,颤抖似一朵风中紧紧攀附的丝萝花。



白泽把新娘子放在榻边,两侧的落地烛台上“囍”字夺目,他站在床边,绑住她两条腿,这个角度看过去她洁白紧致的大腿,泛红的面庞和玉户,无不娇yanyu滴。



硕大粗长的roubang显得像这幅美景里的侵略者,可他偏要侵略得更狠,更彻底。



竹卿难耐地将领口拨开,露出绯红纤薄的肚兜,光洁肩头上挂着的细绳已经歪斜,活脱脱呈现一gu子被凌辱的媚感。



他感觉到身下越来越绞紧的温热触感,知道她越来越舒服,然后便握住她的脚踝,将她纤细的小脚趾含进口中。



竹卿身子一震,还没弄懂那gu麻到底是从脚趾还是小腹下传来的,整个人便失去了意识,极致的快乐涌来,她眼角含泪,想要冲他摇头制止,却引得suxi0ng更加乱弹乱晃。



白泽狠狠顶住huax,搅弄,摇摆,让她的余欢也尽兴。



他的手指怜ai地抚0她被c弄得有些红肿的紧窄y,眼睛里的压抑和声音融为一t,“每次我最喜欢看的就是这里……挤出好大一滩白se的……我的……jgye。”



“嘶……卿卿,别挤我。”



她摇晃着身子,ga0cha0后的难耐涌上来,“我控制不了……白泽,你快s给我嘛……”



“那你答应我,s完了堵着,不让jgye流出来,咱们就这样睡一夜?”



她知道他发癫,欢好时候说得话哪里算数,便一口应下来,“好……我一定夹紧……一滴都不让你的yanjg流出来……”



白泽听了这话便受到鼓舞,刺激之下狠狠ch0u动,竹卿用力夹住他,不多时他便扯开她的双腿,俯身去吻她的红唇。



“呜……”



她回应他,却难免力竭,一双手环住他的肩头,闭上眼喘息。



“白泽,”她在他耳边轻唤,笑起来的时候眼光柔软,“这个新婚之夜,我觉得很圆满。”



他没有说话,反手抱紧她。



龙凤喜烛顺利燃至天明。



华京大帅与夫人成婚后也无甚特别,除了第二日,大帅替夫人从西洋请了个生育的专家医生来,以及,大帅养了多年的那几只鸟相继si了。



医生给夫人问诊后,开了几样药,夫人让念念记好,从此日日服用。



而大帅养的鸟去世的第二天,一早去园子里想把鸟笼撤下来,却发现树上又蹦跶着那么几只几乎一模一样的鸟。



旁人看断是看不出和原来那些的差别,只大帅用心养了瞧了这么多年,自然知道细微处还有一丝不同,然而能寻到这么相似的h鹂和金丝云雀实属难得。



没等他嘴全咧开,后头陈喻书的声音就有些遭人烦地传了出来,“这是夫人特地提早好久就让人去寻的鸟,务求和大帅一直养的相似,说您养鸟多年总归成了习惯。”



白泽转过身,挽起袖子,高兴不动声se地写在眉眼间,“几只鸟而已,还劳烦夫人费心。”



陈喻书依旧不喜欢他这副sao包样子,得了便宜却还装模作样,“夫人知道原来那几只是梅老夫人送给大帅的,是以得大帅看重。”



白泽叹一声,气si人不偿命地表忠心,“娘和媳妇就是手心手背,在我心里同样重要。可惜,陈副官没有家室,不然你就懂了。”



说罢,拎着鸟笼哼着小曲出了帅府大门。



先去成衣坊溜达一圈,掌柜的一看大帅到访,连忙出了柜台作揖,瞧见大帅手里的鸟笼子不解道,“哟,大帅,这几只鸟……”



话音未落,大帅把鸟笼往桌上一放,哈哈一笑,“啊,是!夫人送我的。你也瞧出和原先那几只一模一样?”



谁瞧出来了?您哪儿跟哪儿啊,上来就这么显摆一通?



掌柜的一脸雾水,不敢得罪,于是还想探问,“原先……”



大帅自顾自拿起茶壶,顺着壶嘴往嘴里倒茶,摆手道,“嗨,我原也说是呢,没必要兴师动众去找几只一模一样的好鸟,偏偏夫人肯为我费心。”



掌柜的这才听明白个大概,只好应和,“是……那您此番来,是瞧着快入冬了,想着……给鸟做几身衣裳?”



大帅眉头一挑,竟认真思考起来,“是个好主意,我怎么没想到。”



说罢往桌上拍下银票,“给夫人送几身最时兴的衣裳去,连带着给这几只鸟也做两身,回头让它们穿上给夫人瞧瞧乐子!”



说罢,拎着鸟笼又大摇大摆上街晃荡去了。



不出半日,华京大街上,胭脂铺子、首饰铺子、米面铺子、绸缎铺子、酒楼、茶坊,各家各户的老板和客人都知道了——



“夫人送了大帅几只好鸟。”



“大帅要给这几只好鸟做几身衣裳穿,再打几个项圈,再琢磨点新饲料来喂。”



“大帅就差给这几只鸟喝酒ch0u烟抹胭脂了!”



过几日早就听见为了这几只鸟闹得人尽皆知的夫人在逛园子的时,果然看见本就肥美的金丝云雀身上穿着明晃晃的丝绸小棉袄,还滚了一圈绒边。



扑动着翅膀,飞都懒得飞了,净在树枝上从左挪腾到右,百无聊赖,不思进取。



她便立在廊下,没忍住笑出了声。



原来这就是日子,一天一天如流水地过,是她前半生渴求的安心、细碎的幸福年岁。



随着西海和华京的政务顺利整合,竹叶青与白泽都对自己负责的事情越来越得心应手。



偶尔白泽需要出国些日子去谈军火贸易,竹卿也得回西海去亲自签署文件,白泽便在华京和西海靠近出港的地方修建了一座海边洋房。



她怕冷,便建了个大大壁炉给她,冬天可以取暖。最妙的是,离海不过十几里外,可以望到的地方,有一片绿渚小岛。大帅命人种了许多种花,宽敞的玻璃落地窗前,他们常隔海眺望。



一晃,大半年倏忽而过。



新岁来时,烟火遥遥,百姓在极尽盛大地庆祝这个平和富庶的新年。



在西海畔,在华京群山的上空,连绵回响,使这夜听起来也如斯盛大旷远。



人声在千百里外,如何沸腾听不真切,想来也知定是一派的喧嚣熙攘,更显得在夹在两地其中的这方汀渚,好似从纷繁人间偷生而出的一隅僻处。



他坐在汀上开得错落多姿的薰衣草、接骨木、和月季花丛边,一腿曲起来用膝盖搭住肘,另一手在后撑着身子,目光越过拴在岸边的一艘木船,去看落在海心的飘飘摇摇月。



她也没有说话,抱臂静坐在一侧,两人都在静谧中聚jg会神地赏着什么。



难得心安处静默。



来时她从远处约莫瞧个大概,这海上的一方小岛,似乎是他告诉过她的,一整个从天上看,是像心脏的形状。



忽而横波碎月,便知有风。



竹卿长发贴在面颊上,白泽抬起一只手,拢了拢她披肩的狐裘。



“今年是听不到确切的钟声了。”



白泽知她说的是新岁子时敲的钟,抬手轻轻在她耳垂上,避过明珠捻了下。



落目时温存,“此处断绝人烟,就算想靠着欢呼声判别时辰也不能。”



竹卿偏头,明明是他带她划船来这小小汀渚上,听他故意说这样的话也不恼,难得平和柔情地朝他笑,“无妨,也不多重要。”



指腹下微凉的触感和这话语,一时间教他分不清,哪个才更是温软。



他展臂,让她靠在自己x前,然后看那水中圆月,看本该是星星点点的远峰烟火,如何锲而不舍,生生不息地紧密牵连起万里江山。



“是,不重要。”



他低头吻她发香,“无需将哪一日标榜殊荣,这一生我也不愿同你特意道什么新旧聚散。”



她握住他的手,仰头,便从他眼中见得寰宇极尽绮丽变幻,云烟舒卷,星辰游荡千岁后归于来处,怒浪吞天又吐,到底慈悲收手,徒留无边际的包容和慵懒。



而这一年,这一夜,这一刻,身边沙石还是沙石,娇花还是娇花,竹卿亦是竹卿,清楚听眼底只有她倒影的白泽笑道——



“除非我命尽长辞,竹卿,你记得。



日月星辰无别,山海岁月无别。



你我之间,自当如是。”



她低眉抿唇,缓了一瞬,叫他,“与之。”



白泽一怔,旋即便觉得有些久违,“怎么这样叫我?”



竹卿摇头,“没什么,只是在想……还有什么名字,能b这个还要好听。”



大帅聪慧无双了一世,只遗憾这一时一刻,还是没能听懂这话里的弦外之音。



直到半夜酣眠时,他才猛地惊醒,大口喘着气去看身边睡梦中的妻子。



不敢惊扰她,他披上衣服,0着黑走到电话旁,坐了很久,想点根烟冷静一下,却到底看了眼卧室的方向,就此作罢,把那些剩的烟全r0u碎了扔进废物箱。



过了半晌,才像攒足了勇气一样,拨打了竹卿主治大夫vivian的电话。



“yoaid……ywifeispregnant?”



他用力握住电话,反复确认了不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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