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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寻个顺眼、可靠的继任。”
话说到这份上,刘傲再傻也听懂了。可他并不清楚卫尉是什么级别的职位,听这意思,应该是个守门开道的苦差,没什么大不了的;淳于长办事麻利,情商又高,刘傲很喜欢他。
“还寻什么?朕看淳于将军就很顺眼。”
话一出口,淳于长立刻跪倒在地,高呼万岁谢恩。张放也举杯祝贺,气氛一时火热。君臣和谐,刘傲禁不住洋洋自满,转头却瞥见王莽神色黯然,似乎若有所思。
前任大司马王凤病重之时,侄子王莽同外甥淳于长一道,衣不解带、夜以继日地在他病榻前悉心伺候。淳于长一向养尊处优、心宽体胖,没几日便累得瘦脱了相;王莽则过惯了苦日子,累是累,却并不挂相,身强力壮一如往常。
王凤见淳于长为照顾自己如此憔悴,自然感动不已,便向太后王政君大力推举淳于长,令他领了执掌四城门守卫的实权校尉。至于王莽,王凤到临终前才想起来向太后举荐他,已来不及为他再多谋划,便撒手西去了。
如今又是如此。早间在朝堂上,他与淳于长一同挨了骂,这会儿却只淳于长一人得了封赏;被戳脊梁骨“以身侍主”的是他,到头来一步登天、位列九卿的却是淳于长。王莽不禁暗自嗟叹,或许自己没这个命,何苦强作挣扎。却又怏怏不服,不甘就此认命。
日落之时,刘傲已喝得痴眉醉眼,舌头不打弯儿。肉食上来后,他胡乱吃了两口,便歪倒在案上昏睡过去,后来怎么回到未央宫的,竟全无知觉了。
那晚他睡得深沉,梦中他又回到云门乡那片碧空下的草原。那里安上了球门,他和发小程子、他的室友们,校队的伙伴们,一起在山间奔跑追逐。
哦,还有淳于长、张放和王莽,他们也同他一起,在烈日下挥洒汗水、推搡笑闹。本来嘛,他们也都十八九、二十来岁,正值无忧无虑的美好年华。
可天边突然乌云压顶,雷鸣阵阵,山间朔风卷起阵阵血色。
“陛下不要奴婢伺候了?”公孙澄一双泪眼朝他逼近,脖颈上横着的长剑鲜血淋漓。
“陛下可也想臣?”张放一身白衣,口吐长舌悬在一条白练上随风飘荡。
淳于长蓬头垢面,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忽然一道利斧劈下,他胖大的头颅轰然滚落。
王莽呢?王莽怎么不见了?刘傲悚然惊醒,挥舞着双臂惊叫:“王莽!王莽!”
“陛下?”张放手提灯盏,白皙英俊的脸庞出现在他面前。
刘傲心口突突狂跳,出了一身邪汗。梦中情景却在他清醒过来的那一刻瞬间烟消云散,只留下一种悲伤、愤怒,又无助的感觉。
张放捏着袖子为他擦汗,触到他额角时手往回一缩,又覆上他额头,惊道:“欸呀!烧得烫手!”
脑袋胀得像要炸裂开,浑身上下从骨头缝里往外疼,想翻个身都不能够。刘傲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难受得要命。
“太医,传太医!”张放冲外边叫道,“陛下害了热病!”
先到的却是王莽。看见王莽的一瞬间,刘傲心里咯噔一下,好像有什么十分重要的事情与王莽有关,他却一点儿也想不起来。
王莽伸手试了试他额头温度,回头问张放:“喂了水不曾?”张放呆呆摇了摇头。他养尊处优惯了,哪会伺候人,除了背着手来回乱转,他根本不知道该做什么。王莽命兵卫接来温水,将刘傲上半身托在自己腿上,使银勺喂他水喝。
“降降温。”一说话,脑袋就震得疼,刘傲强忍着,指挥道,“凉水,擦擦手心脚心。”
王莽做惯了这类活儿,应了声“诺”便去打水,张放却仍在发愣。
水端来后,王莽磕头请了罪,刚托起刘傲的手,却听张放道:“你别动他!我来。”王莽将拧好的帕子递给他,不料张放又拦在他身前说:“王侍郎在此多有不便,请先回吧。”
“如此便辛苦侯爷了。”王莽语气仍是淡淡的,说完便退下了。
才走出殿门,却听里头哐啷一声,伴随着刘傲和张放两人大呼小叫。王莽摇头叹气,只得掉头回去。
原来,张放把水盆搁在龙榻边上,自己转身时不留意碰翻了,凉水将半扇龙榻打得透湿不说,天子身上中衣亵裤也都浸透了。刘傲正发烧害冷,叫他这一浇,顿时牙关打颤,浑身哆嗦起来。
“欸呀,陛下恕罪,这……如何……”张放手忙脚乱,在他湿裤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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