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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有祥瑞(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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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想帮洗帕子,以为是大公子t弱近日来c劳过度,以至于咳血了。



“不必,给我吧。”



王槿神情自若地将那帕子揣进袖子中,抱着凉意的喜袍和凤冠离开。



一直回到了自住的怀意小院,他清冷的眸子才落下难过来。



凤冠霞帔都是他亲自挑的,喜服花样尽心尽力盯着绣娘一针一线绣的。



府里人人都称道身为大公子,持家有度。一手包办了弟弟二公子的婚事,事无巨细亲自过问。



如今落得一地j毛,新娘子不嫁了,新郎宿去春花楼了。



只有王槿自己知道,一场婚礼是他给自己和凉意筹备的。



她的聘礼嫁妆是他备好送到凉家,而那时二公子不是在青楼赌场里花天酒地,就是在云娘的院子里折腾得不知日月。



而现在,凉意亲手将凤冠还给了他。



大公子进了那栋无人敢叨扰的屋子里,凤冠霞帔放在桌子上。在那之后是一幅六尺之高的画像从楼中悬挂下来,上面那nv人穿着正是桌上那套凤冠霞帔,巧笑倩兮,眉目如画。



是凉意,再往屋子两侧望去。



从她出生在襁褓里、蹒跚学步、蓄发、生辰……及笄、大婚,所有的时刻都凝聚在画轴之上。



“意儿……”



大公子喃喃地唤着画上的人,“你如何又这般不听话了。”



他从袖子里掏出那张凉意吐了血渍的手帕,放在鼻尖闻,好像闻到了那条丁香小舌的香气。



帕子上的血迹津ye已经快g了,血渍发猩红发黑,津ye又h而腥臭。



大公子从n娃娃时想起了凉意,襁褓里小丫头片饿急了。张嘴就拱进了他的怀里,隔着夏日的薄衫撕咬他的x口。



牙口那样的尖利,将他嘬出血来。



那时小厮们私下打趣他,小小年纪就会给媳妇嘬。



他臊红了脸,全身都是痒痒的。



再后来家里的长辈父母,小厮玩伴就都不叫那n娃娃小夫人了。



她在王府有个新的称呼,小二夫人。



凉意从王家跑出来,躲到了海崖壁后的响风石后面哭。



竭尽全力,歇斯底里的哭。海风带走了她的哭喊,只有海鸥声显得那般的扰人。



待回过神来,天已经黑了。



她抬起头来,才看见岸上有人提灯站着等她。



风将那人的裙摆吹得像只要振翅翱翔的蝴蝶一样,可她是一只纸鸢,牵着她的线从春花楼放出来。



凉意畅快淋漓的哭完,拖着湿漉漉的裙子从响风石后走出来。



“铃儿姐姐……”



她跟兔子似的肿了眼睛,嗓子也哭哑了,像只老公鸭一般。



那唤作铃儿姐姐的女人递了一个水囊过来,“可是哭够了?”



她嗔笑地看着凉意,伸出手拭去她脸上的泪痕。



“这十几年辛苦了,以后就不用再忍了。”



“嗯……”



凉意仰头喝着水,还是温热的,暖着她灼痛的喉间。眼泪都蓄在眼眶里,仰着头却还是从眼角流了出来,滑进发间耳朵里。



她连天上的星星都看不清楚了,像天空都落进了海里一般。



铃儿从什么开始在这里找凉意的,大抵是在春花楼那桩命案时。



她没见过衙门里还有女捕快的,没见过撞破未婚夫嫖妓,还进来给妓子穿衣服擦药的。



可是等她镇定自若地弄完所有事,同那大块头捕快把尸体也搬回了义庄。



凉意就一人跑来海边哭,占了她的位置。



铃儿寻声找过去,才发现是白日里的小捕快。



她也不知道说什么,低头道:“对不起……”



凉意抬起头,像个孩子一样胡乱用袖子抹着眼泪,莽莽地一把推开了铃儿。



“干你何事!!!”



她跟头小牛似的,一身蛮力将弱不经风的人撅进了海里。



“喂!!你……你没事吧,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凉意伸手去拉她,一直跟在铃儿身后的春花楼打手也上前来搭手,合力将她从水中捞了起来。



那人愣愣地警告她:“姑娘还是惜命些好。”



铃儿坐在石头抱着膝盖突然就大声哭了起来,腿间又疼又辣。进了海水,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那娇软的蚌肉那般。



她才知道,原来自己根本死不了。



她死了,她的母亲妹妹还有弟弟都还在春花楼里怎么办,她那倔脾气的爹爹才刚埋进土里就要被人挖出来枭首鞭尸。



凉意知道铃儿伤在哪儿,手忙脚乱地扶她起来,“对不起啊,是不是很疼?你快跟我回家,洗澡换衣服。”



于是她就被带着回了凉家,用凉意的澡桶,穿她的粗布衫子,缚她那只有茉莉花香的香膏。



铃儿没想到抄家流放,沦落风尘。竟还能穿上良家女子的裙衫,而那女孩的未婚夫,还是白日她床上的恩客。



“对不起……”



她拘谨得盯着自己不安分的脚趾,不敢看凉意。



可为什么要道歉铃儿也不知道。从抄家、流落风尘、接客、搔首弄姿、迎来往送……穿着最少的衣服、敷着最浓最艳的脂粉、发着最让男人血脉喷张的淫叫……



每一步都不是她想做的,可是她还是做了……



她真的是怕极了春花楼沾着盐水的鞭子了,怕极了男人的那根鞭笞她的肉根,可是她没有地方躲。



所以白日,那女人才会从天井上跳下来吧。



凉意也闷闷地,“我说过不干你的事。”



后来铃儿才知道,凉意话中的意思。原来在那个看着天不怕地不怕,一身是胆的小丫头片很爱哭。



在王黎纳妾的时候哭,嫖娼的时候哭。甚至对她好,给她买漂亮的裙子,送她大把的银子时也哭。



那夜凉意知道春花楼的打手一直跟着铃儿,拉开门恶狠狠地朝那人呲牙。



“她今夜不回去了,你……你自己回去吧!”



至于那人到底走没走,她不知道。关上门就将铃儿拉到了床边,从柜子里翻出药罐来。



“也不是特制的药,但能缓解疼痛,姐姐先用用。明日,我再去帮你卖好点的。”



她背过去,“我不看你,你擦吧。”



铃儿握着掌心里的药罐,不可避免地又红了眼睛。她小声音的濡噎道:



“我……我可以抱抱你吗?”



她身上太冷了,失去了所有温度。



凉意回过身来,什么也没说就让她抱住了自己。



铃儿拥着她,抬起手来摸了摸她柔软的发。



不明白为何这样的小姑娘,就那嫁给那样的人了。



从这夜起,她们忽然间就成了很好的朋友。铃儿开始明白凉意对于王黎的无可奈何,她不喜欢他,却仍旧要遵守父母之命,守着那十几年前的婚约嫁给他。



她要学王家的规矩,执掌中馈。学老夫人的气量,忍耐丈夫的滥情赌博,还要给他开枝散叶。



如今,凉意不用再忍了。铃儿发自内心的,为她欢喜。



“原是送预备送你的成亲贺礼,姐妹们一起凑了银子,托关娘子以她的名义去金匠铺子里打的金簪。怕我们名声不好,想着等哪天有机会托人给你送去。如今,用不到了。”



铃儿说着,身后的那打手递上来一只锦盒。她将灯给他,把那只偌大的金凤钗拿出来丢进海里。



凉意忙得拽住她的手,将金钗夺了回来,“是姐姐们给我的贺礼,即便不成亲了,也是我的,不能丢!”



铃儿笑道:“这只不要了,赶明儿我们意儿寻到了真正的如意郎君,姐姐们再一起给你打一只更大更漂亮的好吗。”



凉意将金簪收在了手中,抱着她吸鼻子。



“不要,是姐姐们给我的就是世上最好的,我只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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