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弄我吗？”

砂金背对着拉帝奥，半晌没有说话。到了这种要袒露真心的时刻，他便犹豫起来了。虚假的恋人关系让他感到安全，但此刻察觉到拉帝奥似乎想要认真讨论他们之间的关系，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想逃走。

说到底，他是在恐惧。恐惧拉帝奥不是真的对自己有意，恐惧在他面前完全袒露自己的内心。袒露内心对他来说，比袒露身体要难得多。

拉帝奥见砂金没说话，又靠得近了些，胸膛几乎紧贴着砂金的后背。

“赌徒，我假装失忆，并不完全是为了报复你骗我……”

砂金能感觉到背后靠着的胸膛在鼓动着，心跳一声声地震着他的后背，低沉的声音肉贴肉传来，像细微的电流，挠得他心里发痒。

“其实我对你……”拉帝奥顿了顿，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说下去，但他轻轻呼出一口气，还是继续说了。

“我对你是一见钟情。只不过当时，我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而已……”

砂金睁大了眼。他想起两人初次见面的场景，本以为当时的拉帝奥只是出于医者仁心，根本就不会对自己有什么深刻的印象，他难以想象，“一见钟情”这几个字竟然会从拉帝奥口中说出来。

拉帝奥说完，自己也觉得有些害羞：“所以你明白了吧，赌徒。”

砂金刚刚被那句一见钟情冲击得有些发昏的大脑慢慢恢复运转，他翻了个身，和拉帝奥面对面：“所以，拉帝奥，你的意思是……你对我……”

“我对你一见钟情，”拉帝奥补上砂金说不出口的那几个字，“一直到现在，都还是很……喜欢你……”

拉帝奥说话拐弯抹角阴阳怪气惯了，难得一次坦率，他准确地用在了重要的时刻。

拉帝奥伸手抬起砂金惊讶的脸：“你不相信？之前你说过，这趟旅行回去我们就要结婚，我看……这件事也不是不能考虑。”

“拉帝奥，那都是我胡说的……我……相信你的话。”

“可我现在当真了，谁叫你趁我失忆的时候胡说。所以，赌徒，你的答案是什么？”

拉帝奥说着，一只手已经紧紧扣住了砂金的腰，像是怕他逃开似的。

“我……拉帝奥……”砂金感到自己的胸膛中，心脏剧烈地鼓动着，他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他轻轻揽住拉帝奥的肩膀，将头埋在他颈项间。

“拉帝奥，我真的……可以相信你，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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