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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后面为什么又不学了呢?”谢景熙问得面无表情。“……”方才还得意的沉朝顏被问的一噎,心道这人真是愈发地会装无辜了。还能是因为什么不学的?当然只能是……太难了啊。一旁的张龄虽然看不见,但也少不了幸灾乐祸的无动于衷,笑嘻嘻地听这对冤家拌嘴。当着老师的面被翻旧账,沉朝顏到底觉得面子上掛不住,于是转头看了看还在怡然自得听间话的张祭酒,委婉问到,“听说国子监弘文馆近来在大量修撰典籍,张祭酒想必是很忙的吧?”“啊、啊?哦!”张龄回神,当即顺水推舟道:“确实,老夫这边还有诸事未议,恕先失陪。”“誒~张祭酒慢走!”不等谢景熙说话,沉朝顏赶紧抢白。两人目送那个白色的身影行远,胳膊上的那只手终于松了些。谢景熙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对沉朝顏揖到,“臣还有公务在身,先行告退……”“我知道我知道。”沉朝顏打断他的话,笑道:“陛下告诉我,你今日会在弘文馆帮忙编修律学典籍,好巧,陛下也让我来帮忙了。”谢景熙蹙眉,垂眸问到,“那郡主可知《大周律》分为几卷?分别是什么?”“啊?”沉朝顏瞪着眼,倏尔一弯,找补到,“不知道没关係,你教我就行了。”“……”谢景熙无语,心想这人还挺会替他安排。然而他实在不想与她再纠缠,只道:“臣是编修典籍不是教学,郡主若想治学,该去律学所找博士或直讲。”言讫广袖一甩,转身便走了。沉朝顏当然不可能就此放弃。她一路小跑地跟着,到了律学所储藏典籍的书舍,不管谢景熙愿不愿,自己先一头扎了进去。毕竟国子监不是大理寺,谢景熙不能用“妨碍公务”之名把人给叉出去。实在躲不掉,他也只能视而不见,自顾从书架上取来律学所典籍的目录,一页页地查起来。沉朝顏到底是受过沉傅的教导,对于这种治学之处还是心存几分敬畏,跟着谢景熙进来之后,便找了个地方坐着,老老实实不敢有任何逾矩之为。日头西斜,渐渐的落没了影儿,浅月升上来,像一个淡淡的指甲印。簷下的灯笼次第亮起,谢景熙放下手里的书卷,这才想起那个陪着他枯坐多时的人。谢景熙先是一怔,而后便自嘲地笑了。书舍空荡,只有晚霞寂寥地映下他一个人的影子。编书修订这么无趣,她那样坐不住的人,恐怕早就没了耐心。他揉着酸胀的眉心,也实在不知自己方才抬头的那一刻,到底在期待什么。谢景熙点燃案上的烛火,又起身推开了书案一侧的监窗。书舍里没有更漏,也不知现下是个什么时辰,院子里那株槐树的影子被稀薄的月色拉长,将那道月洞门都遮了一半。恍惚间,一个素白色人影从门下行来,树影和月光都被她搅乱。四目相对,谢景熙怔忡,只觉那簇刚才点燃的烛灯似乎燃在了他心里,莹莹跃动、不止不休……“谢寺卿!”沉朝顏笑着跟他挥手,小跑两步便跃至了谢景熙跟前。“你看!”她邀功似得将手里的东西拎起来,笑得眸子晶亮。谢景熙訕訕地撇开脸,目光一错,落到她手上提着的一个食盒——红漆竹材的质地,四四方方的一个,有两层高。沉朝顏从隔扇门进来,将食盒里的东西逐一摆上两人面前的食案,道:“这都是我专程做的,你看,鲜鱼粥、白切面、羊肉汤、胡桃糕、鲜肉包、葱油包、素麵包……”谢景熙蹙眉盯着眼前的事物,并不相信,“这些都是郡主亲自做的?”“嗯对!”沉朝顏点头,半点不心虚,甚至夹起一块胡桃糕塞给谢景熙说:“快来尝尝我的手艺。”“哦?”谢景熙挑眉,指尖一动,将印着“京记糕点”的一面翻向沉朝顏,叹到,“郡主好手艺。”“……”沉朝顏一噎,乾笑两声,目光落在手边那盅鲜鱼粥上,转移话题道:“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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