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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楼这个地方,楼层越高,实力便越强,李韫在武学上的天赋,可见一斑。也由此,后面才会狂妄到放宿朝越一马。
宿朝越看着李韫的眼睛,久久没有开口。
他小时候体格瘦弱,经常在外受同龄人欺负,被人按在地上打。
父亲外出归来,正好撞见这一幕,当场一巴掌把欺负他的小孩打出去三丈远,口鼻满是鲜血。
宿朝越还没来得及为父亲赶来救他而感到高兴,就被远处满脸血的人骇到放声大哭。
父亲以为他是受足了委屈才哭,忙一边安抚,一边过去又踢了那孩子一脚。那孩子痛得没来得及哭,就被这一脚踢得撞在石柱上,当即昏死过去。
那血腥的一幕印在宿朝越脑海里多年,让他说不上来的如鲠在喉。
他知道父亲是极为护短的人,旁人伤他一分,他必要让旁人十倍奉还,这份刚硬闹出不少矛盾与误会,但他丝毫不以为意。
父亲认为,若是习武都不能保护挚爱之人,那还习什么武,直接学那臭酸儒考取功名算了!
是以李韫所述,极有可能发生。
李韫一家若不逃,父亲或许会到此为止,若逃,便足以证明李父心虚,下毒之事蓄谋已久,且早做准备,斩草除根犹不解恨。
但这并不妨碍他是一个好父亲,对自己、母亲、爷爷,都是极好的。
众人窃窃私语,有年长者对当年瘟疫一事记忆犹新,四下讨论案发的可能性。宿朝越凝思不语,场面一时僵持不下。
仓盟主清咳一声,唤回众人神智。
“一码归一码,二十年前冤屈,事后自会有人去查,李韫身为千金楼残党,罪无可恕,当死!”
“当死!”
“当死!”
众人连声附和,宿朝越却朝台上一拱手道:“盟主,年代久远,李韫已为此事唯一证人,”他说到此处心痛不已,仍坚持将话讲全,“请容我查明再行定夺。”
仓盟主当众被驳了面子,脸色不渝,昨日仓灵英到自己跟前添油加醋闹了一通,今日说什么也要将李韫办了。
“朝越,你心里果真这样想吗?绝无半点私心?”
他在这个位置混了三十年,一开口,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宿朝越心头一震,仍道:“朝越不敢妄度是非曲直,若真如李韫所言,便是家父的不是,他寻来报仇,也是……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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