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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实的超人(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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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生的大学生活说忙碌,也算忙碌,但说浪费时间,也确实浪费时间。

比如现在正在上的运动营养学。

选课老师为了防止学生逃课,有时候会要求上课签到时要拍照签到,并且需要将老师本人也拍进照片里;有时候还会反向签到,让来上课的同学不许签到。

迟炀此刻正坐在教室后排,头疼的按揉着酸疼的太阳穴。

喝醉的人不可怕,喝醉醒后还记得昨晚发生的事情才会让可怕加倍。

就比如昨晚沿着江边栏杆走了一段距离后,他突然默不作声地拐弯靠近栏杆。

“要做什么?”楚穆站在他的身旁问他。

迟炀昏头昏脑的猛力眨眼,浓密的眉毛和睫毛在漆黑夜色的朦胧遮盖下变得默然与深邃,“里面的水什么味道?”

“嗯?”

“哦,我渴了,海水是咸的,那河水也是咸的吗?”他神情正经板正的盯着安静的河面,就像是科研人员正在严肃的研究实验课题。

楚穆在他身边突然笑出了声,抬手捏在迟炀修长骨感的后颈上,温热的手指似狎昵调情般轻轻摩挲。

却让迟炀觉得自己后颈像是篝火中蹦出来的火星,不至于被烫伤,却让他不自觉面容紧绷,睫毛抖动,敏感的身体随着楚穆每一下或轻或重的恶意触摸变得颤栗。

“那给我一个奖励,我就带你去尝尝河水是什么味道?”

如果是头脑清醒的迟炀一定会直接转身,不理会楚穆抑制不住的调侃,但是喝了酒以后头脑昏沉的迟炀却迟钝的抬起头看着儒雅得楚穆。

“手。”他面无表情的说道。

“怎么了?”

迟炀抬起胳膊右手扣住楚穆小臂,在楚穆好整以暇的神色中不留情面的掌指紧捏。

楚穆才反应过来迟炀是说想让他松手。

不过也不得不说,不愧是锻炼的体育生,如果不是他平常会有专门的健身教练进行运动塑形,若是没有肌肉的缓冲,恐怕会疼得立刻放开手。

“宝贝,你可真是天生蛮力。”

楚穆手掌捏住自己的手腕,另一只手钳制迟炀劲瘦韧性的腰身,欺身毫不犹豫的吻了上去。

他们鼻尖轻轻触碰在一起,呼吸短促滚烫,唇舌在纠缠间发出暧昧的啧啧水声,楚穆的手指在他的后腰缓慢滑动,像是接连不断磨人的静电,让醉酒的迟炀从喉咙里发出难耐的呻吟。

“别……”

楚穆放开迟炀被逼到逃窜的舌尖,撩开迟炀额头黑色碎发,轻笑出声,“怎么了?受不了了?”

迟炀呆滞的抬头,半分钟过去才舔了一下自己已经红肿的唇珠,楚穆看着迟炀锋利眉峰下不自觉勾人的神态,眸色一暗。

毫不知情的迟炀突然捂住楚穆眼睛,皱着眉头有些不耐烦,“别看了,”他不满意地说道:“眼神像是要吃了我,我不高兴。”

“你怎么喝醉酒变得这么坦诚?”楚穆给司机发了信息,随后揽过迟炀腰身,向着路边走去。

“哦,因为我是诚实的超人。”

“……………”

正在喝水解渴的迟炀回忆起这一段,动作一顿,保温杯的温水瞬间倾倒而出,浇灌在他的脖子与衣服里面。

就连旁边正在发消息的蒋知孝也未曾幸免。

“卧槽!”蒋知孝吓得立刻移开手机,翘着的二郎腿瞬间变形,“兄弟,说吧,我和你何愁何怨,这可是我刚新买的衣服,何况我早上还不辞辛的给你带了课本。”

迟炀拎起湿透了的黑色衣领,胸口的水却因为他这个动作而更加肆意的下淌。

“抱歉,精神有些恍惚,下午跑步我给你配速。”

蒋知孝却兴致勃勃地上下打量着迟炀,面色疲惫,一看就是没怎么睡好,而且最近还经常不回宿舍。

想到这里,他再度翘起二郎腿,兴致勃勃地追问,“你不会和别人开酒店做生命大和谐的运动了?”

迟炀却在蒋知孝眼神中看出了担忧,心中骤然一暖,“我昨晚不小心喝醉了,头疼没睡好,倒是你,”他学着蒋知孝浪荡的样子,压低声音反问道:“你和发消息那个人怎么回事?天天手机不离手,谈恋爱了?”

蒋知孝听后一脸不可置信,就连眉毛上的伤疤都扬起表达着不可思议,“你怎么变八卦了,以前我跟你说好玩儿的事情你都只会跟着笑,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像是要看一场好戏一样。”

迟炀却不被带跑话题,继续反问:“你别告诉我你网恋了?”

“怎么可能?”蒋知孝攥拳给了迟炀胳膊一下,“就那个主播,昨天跟我说他和我做过邻居,可我印象里也没有这号人啊,后面还说想和我见面。”

“你同意了?”

“嘿嘿。”蒋知孝抓了抓头发,表情略带尴尬,“那不是……”

迟炀目光变得探究。

蒋知孝索性一鼓作气,“那不是他答应我给我签名嘛,你也知道,他因为在电竞圈出名,我有了他的签名就可以悄悄拿出去卖,还挺贵的,对了,我也帮你要几张,让你拿去换钱怎么样?”

迟炀看着蒋知孝虚心的样子,心里落下大石的同时,没忍住无奈的笑了起来。

他就不应该会有蒋知孝和人谈恋爱的想法,这人跟个木头似的,平日里最高兴的也只是在游戏上终于可以上升一个等级。

“行,”迟炀接过蒋知孝问别人借来的纸巾,边擦拭脖颈处的水迹,边说道:“见人的时候告诉我一声,要是你那一天没回来,我就打报警电话。”

“成成成,不愧是我兄弟,等时间定下来我就告诉你。”

中午第二节大课结束,就在迟炀和蒋知孝下楼梯的途中,手机却开始震动起来。

迟炀疑惑的拿出手机,当看到屏幕上属于辅导员的姓名时,却更加疑惑起来。

因为从开学到现在,辅导员没有联系过他一次。

他停下脚步艰难避开蜂拥而下的人流,在让蒋知孝先去食堂后,躲进,安静的卫生间按下了接听按钮。

“喂,老师您好。”

“是迟炀吗?”

电话另一头的辅导员看了眼穿着警服的人,警官证正被他拿在手中,整个人冷冷的坐在椅子之上,即使警服整洁板正且一丝不苟,但是却总让人感觉到一丝违和感。

“刚刚有警察找你,是你们家那边的,我检查了他的警官证没什么问题,他说有事情找你,你下午有课吗,没有的话就来一趟我的办公室吧。”

迟炀听后心中一紧,尤其是在听到“警察”二字时,突兀的,牙齿失了分寸,舌尖上瞬间有血腥味蔓延开来。

“好的,”他的嗓音因为心脏莫名的颤栗而变得紧涩不畅,只能掩饰般艰难的咳嗽几声,手掌紧握来缓解自己胸口突然出现的憋闷感,“老师,我马上过去,可能是家里的事情,麻烦您等我了。”

“没关系,我在办公室等你。”

“行,谢谢老师。”

秋天的天气已经开始逐渐转冷,迟炀拉上外套拉链,松垮的衣服却遮挡不住他撑着身体的挺直脊背,似乎是一棵向上困难的生长的松柏,默默却又顽强。

办公室里的人到底是谁,在辅导员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已经猜到是谁。

然而正因为猜出了那个人,他才觉得自己有无法说出口的崩溃与恐慌。

中午奔跑去食堂的人很多。

迟炀边迈开步子穿过不息的人群,边用掌心狠狠捂着自己的左眼,直到左眼漆黑,眼睛骤然酸疼,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摇晃朦胧的世界重新变得清晰起来。

教师的办公楼十分安静,大概率是因为老师们早已经在下课前就已经下班。

迟炀在辅导员门口站定,门的里面就像是有疯狂撕扯他皮肉的猛兽,令迟炀的脸色疲惫麻木,仿佛被抽去了身体里所有的神采,只剩下一具躯壳。

但是这样根本无法面对辅导员和那个人。

迟炀攥紧拳头,额头无力的贴在冰凉的门上,口中悄悄喘着压抑的粗气。

耳边开始出现声音,依旧是胡浅浅温柔的声线。

“哥,”胡浅浅似乎淡淡的笑了一下,“会过去的,如果实在不开心也没关系,因为我会在下面保护着你,别怕。”

迟炀隐忍的低下头,裸露的骨感后颈如同被弯曲到极致的翠色竹竿,似乎只需要再施加轻微的力量,就能让其脆弱的濒临崩坏。

他默默的深吸着气,又在胸口炸裂的刺痛中缓缓吐出气息,直到发抖的身体缓缓沉寂在他的身体内,迟炀才睁开眼睛,静默的抬手敲门。

“进来。”门内传出辅导员的声音。

迟炀拧开门把手,在心情沉重间走了进去。

“老师好。”他刻意忽略正盯着自己的人,尊敬的看着正写东西的辅导员。

“嗯,我刚刚查了这位警官先生的警察证,然后也打电话向派出所的所在地问过了,这位确实是你们所属地的警察。”辅导员停下笔,目光掠过对面的警察,却依旧能够感受到一种强烈的违和感。

“这位警官,”辅导员放下手中的笔后起身,走出了办公桌与椅子的位置,似是无意般格开警察盯着自己学生的眼神,态度温和地询问道:“请问有什么事情要找我的学生,其实应该可以打电话就能解决的吧?”

“哦,老师,”褚泽恒起身,脸上露出一个官方的微笑,“是跟这位同学的父亲有关,只是考虑到这位同学可能不愿意被别人知道,所以我只能亲自过来一趟。”

说着他抽出没有打开过的档案袋,从里面抽出一张收据和a4纸,上面明显的写着“坟墓迁移”四个大字。

站在辅导员身后的迟炀在听到“坟墓”两个字时,暴怒的情绪有一瞬间没有被压抑彻底,偏偏在他抬起头时褚泽恒也似有似无的盯着他看。

甚至嘴巴张张合合,态度嚣张挑衅地无声说着两个字———“怕吗”?

迟炀在看懂口型后,脑袋有一瞬间的充血,让迟炀眼冒金星,痛苦到了极点。

该死的!疯子!

像是又回到了高中全校包括高中老师看他时的怪异眼神,或者是厌恶的,又或者是嫌弃的。

而事情的起因是突然在网络上盛传的一组情趣照片,照片里面的迟炀大多面带情欲,后颈被人抓着强迫性抬起,颈间青筋暴露,眼睑半阖。

也正是由于这些照片,让迟炀失去了应有的前途,只能狼狈不堪的带着母亲逃离那座城市,开始艰难的生活。

现在,迟炀不知道褚泽恒会怎么做,可迟炀别无选择,因为他需要被包养,甚至需要这最后的能够触摸到大学毕业的机会。

“老师,”迟炀弯起嘴角,将所有的难堪掩埋起来,“我对这位警察有一点印象,当初他好像帮助过我,您不用担心。”

辅导员听后放下了手中的档案袋,将其还给警察,迟炀眼睛飘过,却在不经意间看到档案袋中露出的照片一角而再次僵硬。

“老师您看,我是不是能和这位同学单独聊一聊,”褚泽恒接过档案袋,走过去神色自然的将右手手掌放在迟炀肩膀上,迟炀却像是被烫了一下,身体有一瞬间的紧绷,却又在辅导员关心的目光中生硬的扯出一抹微笑。

“老师您放心吧,我真的和这位警官认识。”迟炀感受着肩膀处不断被轻轻摩挲的触感,忍住胃里的恶心,面上不动声色。

“好,”辅导员看了眼自己的学生,确认他说的是真话后才罢休,却仍然关照地加了一句:“要是有什么问题就给老师打电话。”

“好的,谢谢老师,那我先去和这位警官处理家里的事情了。”

“行。”

出了教学楼,身后的脚步声轻巧悠然,似乎笃定了迟炀不会反抗。

“好久不见。”褚泽恒勾起嘴角,撕扯掉原先的正经,目光深沉,整个人变成了毒蛇的阴冷,紧紧盯着前面人挺拔的脊背。

迟炀咽下嘴里的苦涩,面无表情的转身,“你想做什么?”

褚泽恒笑出了声,手指轻佻的触碰在迟炀脸颊上,迟炀却立刻偏头毫不犹豫的躲过了褚泽恒的触碰。

这一动作立刻让褚泽恒沉下脸,眼神阴鸷,他看着迟炀坚毅的表情怪笑一声,随后将档案袋中的一沓照片取了出来。

“我想做什么?”褚泽恒挑了挑眉毛,继而伸出手指固定在刚刚被躲避开的位置,“要乖乖听话的,小蝴蝶,如果你不听话,或许明天、或许后天,全校的同学们就知道一位名叫迟炀的同学私底下是做什么。”

说着他抖开叠在一起的照片,赫然是迟炀赤裸身体被绳子绑在空中的模样,那些绳子绕过他的锁骨,接着色情的蜿蜒而下,绕过他的小腹,从腿根内侧露出。

照片落下,下一张是迟炀孤身坐在满是情色的会所,包厢里的人肢体交缠,而有一只手随着照片的跌落,暧昧般越来越靠近迟炀的腰间。

直到照片的最后一张,褚泽恒珍惜般单手抚摸在上面,而图中的迟炀双眼紧闭,下肢在无力中被迫敞开,露出那个怪异而隐秘只有一条缝隙的部位。

迟炀迟钝地看着地上色彩鲜艳的照片,如同一把又一把的刀刃,不留分毫的全部捅入他吃力跳动的心脏。

明明秋天的中午也像是夏天似的滚烫火辣,他却觉得有渗透骨髓的凉意,让他止不住的牙齿打颤。

“对不起,我……我错了。”迟炀咬牙艰难的挪动脚步,将自己的脸颊主动贴在空中悬着的手掌处。

这种场景,似乎让他再次回到了那个时候,褚泽恒电话里说一声“来”,他就得不能违抗的立刻赶到褚泽恒面前。

迟炀觉得身体很疼,可是到底疼在哪里,他又说不出疼在哪里,只是觉得有一座大楼开始从底部骤然崩裂倒塌。

可他又不能随着这座大楼的崩裂倒塌而随之倒塌,因为他还有医院里的母亲,即使不说,他也知道每次母亲呆呆望着那些充满生命力的树丛时,是多么的渴望能够活着。

胡浅浅想要活着,可他那个时候没能力让她活着。

现在的母亲,她也在偷偷说着活着,那他再怎么样也没关系,只不过是自尊而已,打碎也就打碎了,何况,也不是没有被打碎过。

———只是这次,实在是太疼了,让他连轻微的呼吸都带着压抑的痛苦。

褚泽恒满意的笑了,手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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