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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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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太宰治今天大概是第二次在脸上摆出这份堪称罕见的愕然表情,而上一回不巧正在五分钟前。


不是,中也,你听听自己在说些什么……等等,这家伙醉了,脑袋里只有泡了酒的蛞蝓啊!


意识到对方又一次靠过来的青年是真的有些慌张了,“不,等等,中也,停下来!你想在这种地方对我干什么?”


“唉?室外不行吗?”


“显而易见不行!!而且你刚刚是想要解决什么?”


“那去酒店就……嗯?我钱包呢?”在口袋里摸索了半天,什么也没找到的重力使很快放弃了无用功,“算了,附近好像有一间我们的安全屋。”忽略了青年的后半句话,他自然而然地拉着太宰的手向巷外走去。


现在的重力使毫无防备,只要干脆地甩开他的手,趁机开溜,就能愉快清爽地和这份错误的发展告别。


但太宰治什么都没能做。


因为刚才,醉酒的中原中也说的‘我们’并不是指港口黑手党,而是仅指他们两人,过去的‘双黑’——在成为搭档之后,因为出的任务都是些麻烦事物,接应人手很容易跟不上,被迫好几次在恶劣天气里留在室外等候部下的两个少年火大地要求了额外的经费,在横滨的各个角落安置了不少只有他们两人知道位置的简易安全屋,真论隐蔽性其实几乎没有,唯一的用处是方便临时落脚。


太宰治一直以为,他叛逃之后那些东西应该已经被撤除了,被叛徒知道的安全屋根本没有存在的意义,更别说继续花钱维护下去。


然而中也那么说了,就说明他还在继续养护那些小小的落脚点。


即便港黑的总部里几乎已经没有任何过去的太宰治所存在的痕迹。


做这些根本无人知晓的事情到底有什么意义呢,中也?但太宰治知道,就算真的去问了,那家伙也一定只会回答,谁管什么意义不意义的,想做就做了。


脑袋里只有一根筋的笨蛋。


而他从来都没法理解,来自笨蛋的想法。


但笨蛋最讨厌的地方,果然还是会变着法子地把所有人都拉到同一水准,最后用丰富的笨蛋经验打败他们。


成功被笨蛋醉鬼用一句话拉到同一水平的操心师先生,和重力使一起站在一间布满灰尘的小屋门前,钥匙什么的自然是不存在的,或者说,只要门锁还在就行了,反正他们总有法子进去的。


“别发呆啊太宰,快开门。”早习惯了青年喜欢在自己面前秀手艺的中原中也,非常不客气地开始使唤起对方。


“啊啊,知道了。”太宰治叹了口气,两三下解决了门锁,然后没精打采地率先走了进去,“我记得这一间带浴室,赶紧去冲个冷水澡醒醒脑子吧,中也。”


“……一般来说不是应该结束之后洗澡吗?”干部先生眨巴着有着浑浊的眼瞳,十分顺手地把帽子和外套丢上门口的衣架,这间安全屋和它不起眼的位置十分相衬,面积狭小,布局也简陋得很,勉强隔了个卫生间出来就是极限,剩下的地方也就够放一张单人床和一个沙发并小桌。


太宰治理直气壮地走到床铺边躺倒,按照他们过去的习惯,床归他,沙发归中也,当然他们会为此吵架和争执,但最后的结果变化不会大到哪里去。


最多也就两个人一起挤在床上而已。


说实话,青年并没有什么重温旧梦的兴趣,这张小床过去勉强塞得进两个少年,虽然如今的中也应该和十五六岁的时候差别不大,但他可是个正常的成年男性了。


躺下来绝对伸不直腿,所以还是快点把事情解决了吧。


太宰厌倦地睁开眼睛。“只要你乖乖去洗澡,马上就能知道问题的答案了,记得必须是冷水。”


“刚才不是都说好了吗,要给你解决一下我们才来安全屋的。”脑回路里的酒精逻辑竟然还在运转的中原中也,一点不客气地走到床铺旁边坐下,拍了拍趴在床铺上的青年,“转过来啦,太宰。”


“告诉你一件好事吧,中也,我开着录音笔哦,会把你现在的丢人话一句不落地全部记下来,等明天放给你听一定会非常有趣吧。”


“?你要录那种东西做什么?纪念吗?”已经开始答非所问的重力使,再度拍了拍太宰治的脊背,“好啦,别害羞了,我又不会笑话你,快转过来。”


青年沉默了好一阵,最后还是慢腾腾地转过了身,只是他的表情有些复杂。


“我姑且再问一次,中也,你知道自己打算干什么吗?”


“……因为不知道怎么地把你弄硬了,所以要帮你撸出来?”


太宰默默捂住了自己的面孔,会和醉鬼认真讨论的他果然是犯了傻。


“你觉得我不会吗?”


“啊,因为能相约过夜的女性太多了感觉确实不会的样子。”


就算是太宰治,也被中原中也这诡异又好像有点道理的醉鬼逻辑给哽到了。没等他感概完自己为什么要跟泡酒蛞蝓一般见识,重力使的手掌已经按上了他的裤裆。


“嗯?为什么没了?”干部先生又一次困惑地发问。


“……所以我不就说了吗,你只要去洗个冷水澡醒醒脑子就行了。”青年继续叹了口气,他只是起了点生理反应,又不是磕了药,都走了十几分钟的路吹了一路的冷风,什么反应弄不下去。


可惜,醉鬼这东西之所以麻烦,就是因为他的脑内逻辑其实自成一派,虽然有时候看上好像能够沟通,但实际上只是一种错觉罢了。


还以为中原中也会很快放弃的太宰治,目瞪口呆地发现小矮子开始试图解他的裤子了。


“喂喂,这可有点超过玩笑的范畴了,中也……”青年手忙脚乱地想要阻止对方,可惜只要是涉及身体上的对决,他总是很容易落到下风。


而干部先生现在又是思考能力出走的状态,也就是说他最擅长的言语说服被免疫了。


“不是玩笑啦,我会好好道歉的,再等一下,马上找到它。”


你打算找什么啊!!!


被成功解开了裤子的太宰治差点叫出声。


不过,当中也的手指真的碰到衣料内侧的绷带的时候,青年反而沉默地闭上了嘴,他知道今天自己大概躲不过载一次了。慢慢磨着牙把衣兜里的录音笔拿出来砸上墙面,太宰转动大脑,思考起日后该如何报复的细节,微弱的破碎声并未引起重力使的注意力,因为他的关注点全在青年的裤子里。


“竟然真的连内裤里都包着绷带……”


“烦死了,只露那一块的话边缘摩擦起来很不舒服啊。而且中也有什么资格说我,小矮子下面的毛肯定也是橘色的吧,跟特地染了一样。”


“我那是天生的!!”


“不服气的话还可以选择剃掉嘛。”


“胡说什么呢……啊,那个没包起来耶。”


“中也才在说什么,谁会包啊,又不是变态。”


虽然熟悉的斗嘴让原本浑身僵硬的太宰多少放松了下来,但他还是觉得有些怪,毕竟,正常来说……好吧,他们会变成这个情况已经够不正常了。


所以完全没有那种氛围什么的,也不奇怪。


青年只是,稍微有那么一丁点介意。


即便再怎么努力胡思乱想,靠着扯东扯西来转移注意力,略显冰凉的皮革与男人全身上下最敏感的一处皮肤相接触的感觉还是令太宰忍不出哆嗦了一下。那样明显的颤动,让中原中也没有继续忽略下去,“会冷吗?”他这么说着,把手抽出来,用牙齿咬住,一点点褪下那层轻薄的皮革,就如同过去每一次褪下手套的时候一样,随意地抛开。


等到温暖的手掌彻底握住那个器官的时候,青年不仅彻底安静下来,甚至无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他们离得这么近,而肌肤相触的感觉又实在过于鲜明,哪怕看不见,太宰也能想象出中也那带着薄茧的手指正在如何生涩而认真地抚摸自己的性器。


这实在太过分了。


他从未有比此刻更想要从这个房间里逃走,但任何一个男人被握住了那种地方的时候,都只能动弹不得,尤其握住他的还是中也。


以重力使的手劲,哪怕只是不小心用力,也绝对能要掉他半条命。


太宰治发誓,他死也不要为了这种事情去找与谢野医生。


所以青年只能像只被提住了后颈的猫一样,僵在床铺上被重力使一点点摸得重新硬起来,不管中也的手法有多烂,那都是他难以否认的事实。


果然,太宰治想,再也没有比中也更讨厌的家伙了。


而所谓的恋心和情欲,这些灼烧人的魂灵,喜欢令一切都失控的东西,又到底为什么非得存在于世上不可呢?


努力压抑住声音和动作的青年摆烂般地将重力使拥入怀中,这个姿势很容易令人产生某种错觉,但确实成功让太宰治遮挡住了来自中原中也的视线,让他不必只是粗略地将表情隐藏在乱发之下,现在的干部先生,就算再努力抬头也只能看到他的下巴。


但这个姿势也有不太妙的地方——太过亲近了,中也带着酒气的吐息喷洒在胸口,沾染了已经凌乱的衣衫,包括对方本就比常人略高一些的体温,轻而易举地透过布料传递了过来,更不用说刚才为了配合他的举动而揽住自己腰部的手掌,以及钻进了裤子,此时还在勤劳地磨蹭的另外一只。


拇指按住性器顶端小孔反复摩挲的触感令太宰不可避免地软了腰,幸好他提前做出了预判,成功用抱紧中也的方式撑住了自己,然后恼怒地张嘴啃住重力使的肩膀。


太宰最初没想真的咬下去,但某种细微的,金属碰撞的声音从身下传来的时候,青年还是反射性地扣紧了牙关。


“喂……总不能就你自己舒服啊。”中也的抱怨声带着点奇妙的绵软,沙哑的嗓音听上去懒洋洋的,可惜青年完全没有被蒙蔽,他急切地想要退开,甚至打算不管裤子就那么跳下床溜走,却碍于腰上跟铁箍似的手臂,在开溜之前就惨遭拦截。


然后,因为重力使松手而在布料外面孤单晃荡了一会儿的东西很快迎来了并不想要的伙伴,比它要滚烫得多的同类被中也的手掌协助着,和太宰亲亲热热地紧贴在一起,在那只既不细腻,也不柔软的粗粝手掌中被一同揉捏和抚摸。


不过是区区的海绵体充血反应而已,青年有些不爽地想着,为什么会这么热?近乎滚烫一般的触感,让太宰全身都浮起了一层薄汗,在初春的寒冷空气里,他仿佛正被夏日正午的日光所暴晒那般,流淌下一滴又一滴的汗水,鼻翼和唇舌之间,也忍不住地吐出炙热而干燥的喘息。


热得仿佛要融化了。


所以才听到了仿佛幻觉般的水声,所以才有什么地方,变得黏黏糊糊起来。


中也的吐息不再只是喷吐于胸口,他正难耐地仰起头颅,将充满热度的脸颊紧贴在太宰汗津津的颈侧与锁骨上。


“太宰……”


离耳朵太近了。


青年那么想着,忍不住别开脑袋,但重力使随即就蹭了过来,既像讨好,又像是想要呼唤他一般,“太宰……转过来。”


转过来又能怎么样呢?太宰治无可奈何地轻轻吐了口气,面向了他。


得到了回应的中原中也,带着快乐又满足的笑容吻住了青年,他忘情地动起了腰,将两人都变得黏黏糊糊的性器一起圈紧,就那么一下下地将太宰蹭了出来。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总之,中也酒醉之后的行动规律还是老样子——将最后清醒前思考的事情执行掉,大概算完成后进入断片模式呼呼大睡。


某种意义上和使用污浊时差不多,但哪怕是重力使本人也不清楚这件事,因为只有清醒地见到他使用足够多次的污浊,才能推算出这个结果。


显然,满足条件的人只有太宰治一个,连森鸥外多半也不知道。


但青年并不为此感到高兴,他抽出不知道何年何月留下的半包纸巾,阴沉着脸将自己打理干净,重新变回衣冠楚楚的侦探社员,至于陷入毫无防备睡眠的重力使,太宰撇了一眼对方衣着散乱,甚至露出下半身的丢脸摸样,一点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平时起码会帮忙理好衣服,但今天,太宰甚至直接把擦过的纸巾丢在了中原中也身上,然后一声不吭地摔门离开。


十分钟之后,青年带着买好的油性笔和好几瓶520回了房间,重新忙碌一番之后,才终于心满意足地施施然走了出去。


第二天,迷迷糊糊睁开眼,把满头满脑味道奇怪的纸团扫开后,结果只看到陌生天花板的重力使最初是有些茫然的,但鉴于这种经历并不是第一次,他好歹也知道自己昨晚肯定又没管住嘴地喝多了。但身体和脑袋意外地并没有以往宿醉会有的沉重感,甚至还有些奇妙的清爽和舒适,然后,重力使一点点想起了昨晚在酒吧里和什么人相遇的事情,照旧和对方起了争执的事情……


后来接下去的部分……?


并不是每次醉酒都会清空记忆的中原中也,表情随着回忆起的细节越来越惊悚,甚至整个人石化在了床铺上,等他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建设,战战兢兢地转头往旁边看,发现没有任何人之后总算感觉活过来了一点。


应,应该……就,只是,强吻了,太宰,吧。


哪怕脑子里只是想了想这几词语的组合,都让重力使忍不住整个人寒毛直竖甚至想要呕吐,因此他毫不犹豫地冲进了安全屋里的小浴室,试图给自己漱口消毒。


然后成功吃到了一嘴被完美替换进漱口水瓶内的速干胶。


为了把一塌糊涂的嘴巴清理干净,花费了中原中也起码整个早上的时间,等他好不容易坐上马桶想喘口气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衣着大有问题。


无论是敞开的裤链还是衣料上某些液体干掉的遗痕,都在提醒他昨晚可能发生了什么。


“开什么玩笑…为什么是那条青花鱼啊啊啊啊啊!!!”


港口黑手党的最高战力,名声响彻横滨地下世界的重力使中原中也,在某位搭档叛逃多年之后,又一次因为对方的缘故抱着脑袋无助地惨叫起来。


那之后的事情没什么可意外的。


虽然干部先生对最后的部分记忆不清,但他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鬼,怎么看自己都肯定做了些什么,程度高低先不论,光看床铺上丢得到处都是,尤其故意盖在脸上的用过的纸团,还有被特地泡进水杯,基本确认已经报废的手机,乃至于全身上下都找不到的钱包和车钥匙。


这熟悉到令人仿佛梦回五年前的一切,已经让重力使感到些许胃痛。


从自己还活着的事实推断,应该没做到最后。


中原中也捂住了脸,惨痛地想,真到那份上他毫不怀疑太宰会果断地先割断他的喉咙,再冷静地考虑如何搞定港黑的追杀。


把衣服收拾到勉强能出门又花费了几个小时,因为重力使下意识仔细检查之后,发现所有衣料连接处的线都被小心地割断了一些,动作不激烈的话还看不出来,行动一大的话,比如骑机车,或者和人动手的时候,可能就免不了直接来一个四分五裂然后当场裸奔……勉强能留条内裤的那种。


该说以太宰一贯的恶劣作风,竟然还好心网开一面给他留了条裤子吗?


那点最后的塑料搭档情并没有让中原中也有所感动,他在浴室里看着自己脸上精彩纷呈的涂鸦内心十分冷漠,之前还非常艰难地想过该如何给青花鱼道歉之类的事情,但在经历了接二连三的打击之后他已经没什么心情了。


起码今天没有。


现在的问题在于,如何向上司解释他毫无预兆地消失了大半天还没接电话的原因,尤其在他必须顶着一头一脸的涂鸦回港黑的时候。


不知道太宰治在签字笔里加了什么料,反正浴室里的沐浴露和酒精统统消不掉。


中原中也一想到boss肯定会带着好奇的笑意询问他,脸上那行‘变态色情蛞蝓’到底是谁写的时候,嘴里就忍不住泛起一阵阵熟悉的苦味。


还不如死了呢。


下午五点,都快下班时分,前来交接任务文书的樋口站在秘书的办公桌旁边,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垂着肩拖着脚,罕见地以一副极为疲惫的样子慢慢走进办公室的中原干部。


直到门被关上,她才小声地和秘书耳语起来,“今天发生什么事了吗?”


“中也先生迟到了整个早上算不算?”秘书先生也小声地和她八卦起来。


“偶尔喝多的时候也就是晚来几个小时……”干部先生的勤劳认真程度哪怕在港黑也是首屈一指,连传话之类的小事都愿意亲自跑一趟的高层真的不多,能让他无故旷了大半天的班甚至打不出一个请假电话,看来真的是很严重的事情,樋口严肃地皱起眉头,“又有什么不长眼的家伙来冒犯港黑了?”


“嘛……”回忆起干部先生下午带着墨镜和口罩,一脸遮遮掩掩地来上班的久违眼熟架势,秘书先生摸出手帕擦擦汗,他确实知道什么,但他不太敢说,“应该只是一点私事。”


前搭档的事儿,不就是私事嘛。


“什么私事能……”


秘书先生左右看看,然后对樋口做了个‘太宰’的口型。


樋口一叶愣了愣,樋口一叶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又和太宰治吵架输了吗……”


“可别说是我说的啊。”


“要不要告诉芥川前辈……”


“樋口小姐,放过中也先生吧。”秘书先生脸上黑线都下来了。


并不知道部下们已经开始八卦小道消息的重力使刚从红叶干部那边回来,因为他脸上的涂鸦需要用专门的卸妆水才能擦掉,似乎是用某种防水眼线液混进了马克笔造成的效果。同时被上司和大姐一起打趣了整个下午的中原中也此刻两眼无神,在办公椅上发了好一阵呆才勉强整理好了精神,去面对今天最大的难题。


桌上并没有堆积文件,那些东西他到达之后第一时间解决掉了。


放在那儿的只是拜托秘书新买回来的手机而已。


虽然旧手机报废得非常彻底,但因为工作需要,外加身为随身物品很人容易出点问题的武斗派,早早养成了随时备份的良好习惯,换手机并没有给中原中也带来太大的困扰。


让他困扰的只是必须在今天之内,给某条混蛋青花鱼打电话这个事实而已——还是破天荒的道歉电话。以前喝醉的次数不少,偶尔闹到太宰身上也不算少见,但打闹和冒犯还是有很严重的区别的。就算重力使对太宰有再多的偏见,也没法昧着良心说昨晚的事情是太宰暗算他。


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后,干部先生皱起面孔,以视死如归的气势一下下按出了太宰新换的电话号码,毫不意外立刻被挂断。


拨了三次全部被挂。


不得已他只能发短信过去,【……接电话。】


因为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姑且只发了那么一句话,虽然很大可能被太宰无视掉。那根本是完全能够预见的事实,平时偶尔在街上碰到的时候,他们的相处模式就没友好到哪里去,所以中原中也并没有为此生气。


过了足足三十分钟才传来短信已读的提示,中间重力使甚至又抽空处理了一下工作,等到第四通电话终于拨通的时候,他已经完全没有什么脾气了。


“那个……太宰……”


【哈,终于醒了吗,中也。】电话里的声音不像平时那样故意做出轻飘飘的挑衅态度,反而格外的冰冷,就好像过于那个太宰干部回来了一样,【虽然我知道森先生压榨员工,但没料到会压榨到这种程度呢。】


“……哈?”自以为做好准备承受来自太宰治的冷嘲热讽风暴,结果却迎来奇怪展开的重力使愣住了。


【因为永远在加班而根本没空去跟女孩子约会的男人,最后就会变成癖好奇怪的发情蛞蝓吗……真可怜。】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重力使本来还因为内疚而有些低声下气的语调一下子就高昂起来了。【难道不是吗?为了抢一颗樱桃而跟男人舌吻什么的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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