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愕然的情绪不过浮现片刻,青年便轻抚着下巴陷入深思,“只是尸体的话姑且有几百种方法可以糊弄,dna也不是不能骗过去,但癌症可有点麻烦啊,本来治疗异能就很罕见了,更不用说针对疾病的……不,还有其他的手法……嗯,有点离谱了吧……会吗……需要配合吗?不需要吗?算了先不提那个,是炸弹吗?素材的话……原来如此,难怪……捉迷藏捉迷藏,笼子缝吗……这不是元素拉满吗?”
他完全陷入了思维的旋涡,甚至不由自主地开始喃喃自语。
安吾看了看已经开始说些不能理解的话语的太宰,和不知何时跳回青年的腿上,开始蹭对方下巴并打呼的猫咪。
真的完全猫化了呢,那个重力使。如果是以前的话,不跟太宰吵起来就是件难事了,哪怕偶尔有安静的时候,也会因为太宰主动去逗弄而暴走,像这么亲密而无害的行为……
嗯?
助理先生看着太宰开始下意识摸猫的行为,默默扶了扶眼镜。
不对劲。
对太宰过分好脾气的重力使猫就算了,损友突然转性——没趁机各种拍照留念,虽然确实还有恶作剧,但频率其实低得可怕,快赶得上对待,不,对待新弟子都没这么客气过,要知道,对方可是重力使啊?连提到名字都能让青年整个人精神起来虽然是提起捉弄人的干劲的家伙啊?
“对了,太宰,你上次提过的,想要更隐蔽的联络装置,我带过来了。”如果可以,安吾并不太想打搅正在思考的朋友,因为思路一旦被打搅的时候,太宰治的心情就会变得糟糕,然后就是身边的其他人倒霉……
幸好,似乎对方的思索正好告一段落,因此只是正常地接了话。
“是吗?麻烦你了,安吾。哎呀,侦探社唯一不方便的就是没有科技方面的人才,虽然我自己做也不是不行,但时间和金钱都跟不上呢。”光凭兴趣爱好就把横滨的窃听,定位和传讯装置的这方面的电子产品的技能树点到超过国际前沿十年的家伙,毫无自觉地口吐暴言。
“你这话千万别让研发部的家伙们听到,会被买凶追杀的。”
“什么?安吾你的同僚们人也太好了吧?”太宰露出惊喜的表情,“看来下回我应该去研发部多逛几圈。”
原本想开口说你放过他们吧,但意识到了什么的安吾最后闭上了嘴巴。
太宰治会讨厌异能特务科的理由,没有谁比他更清楚了,虽然当年森鸥外的算计造成了最恶劣的后果,可特务科对港黑施加的压力也是对方会做出这种事情的源头。明明是负责守护城市白天的国家部门,掌握着全横滨异能者的资料,甚至有着调遣猎犬的权力,但异能特务科究竟守护了谁呢?
其实自从听闻到夏目先生的三刻构想的时候,安吾就理解到了一件事,这个国家的民众打从心底里,就没有想过国家会保护他们的事情。
因为连夏目先生自己,也没觉得一座城市的守护者中,能跟国家机关相提并论的另外两方,是一家人员不超过二十人的小侦探社,和完全是政府对立方的黑道组织有什么问题。
异能特务科只是像其他的政府部门一样,在该做点什么的时候,什么都没做而已,血之暴政的时候仿佛并不存在,龙头战争的时候派出白麒麟,而横滨白雾事件中,如果他没用自己私人的关系去叫了中原中也的话,很难说事态会发展成什么样——不,就算他不叫,对方大概也会出动吧,因为太宰身在事件的中心,所以重力使一定会去。
自己的行动其实只是可有可无的。
异能特务科对横滨而言,也许就和他的存在差不多吧……自以为是地做些蠢事……
冰球撞击玻璃器皿的声音,将坂口安吾从沉思中唤醒,“哎呀,能有安吾在实在太好了,否则我可是会很困扰的。”对面的青年笑盈盈地摇晃酒杯,意味深长地看向他。
“突,突然说这种话,太宰,你是有什么企图吗?”明知道不可能是真心话,毕竟太宰绝不可能那么轻易原谅自己,但安吾的心脏还是不由自主地跳动起来,把刚才想的那些东西瞬间忘了个精光。
“不愧是安吾,所以,刚刚说的那个装置,是免费试……”
“诚惠七百万円。”助理先生冷淡地推了推眼镜。
“好过分!安吾!!以我们的关系还需要谈钱吗?!!”太宰一脸震惊地说道。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坂口安吾总觉得重力使猫猫的眼神瞬间变得有点危险了,明明他们俩又没说什么会让对方介意的话题。连吧台上的三花猫好奇地伸长了脖颈,一副专心看热闹的姿态。
“你是说每次来喝酒都被迫请客的关系吗?只是酒钱的话无所谓,反正我的工资负担得起,但这个可不行,已经是内部定制的友情价了,别说市面上,你就算跑去国外黑市都买不到比它更好更先进的东西。”助理先生冷酷无情地说道。
“切。”青年不快地咂咂舌,“既然安吾都这么说了,看来没有通融的余地啊,先让我看看货吧。”
“别说得好像我们在搞什么非法交易一样。”
“很有当年的氛围吧?跟安吾不一样,我提供的服务可是免费的喔?”
“……你还是住口吧。”助理先生心累地说道,然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精致到只有打火机大小的盒子。
打开之后,内容物看上去很像一颗钉子,不是夸张,而是它确实造型像极了大头钉,只是针头的部分只有不到一指节长,而圆润的钉帽底部是硅胶的质感,顶面却能看到极为细小的,类似电路的纹样和和小气泡一样的指示灯被透明而柔软的不明材料包裹。
“靠异能做出来的,完全没法复制的远程联络工具,充能的话晒太阳就行,不像以往的微型无线耳机那样塞进耳蜗,而是类似测量血糖的装置,需要钉进身体里,大概在这个位置。”安吾指了指耳朵后方的某块地方,“探针要能够碰到软骨,这样才能靠更细微的震动将声音传进来,省略掉麻烦的扩音装置,其实最好的方法是做手术直接埋进去,但你要求能够自己方便安装的类型,那就只能做成探针了,金属材料少到探测器基本不会起作用的程度,直接过安检也没有问题,伪装用的假皮你自己就能做,成对的信号接收器在这里。”他将盒子掀开,原来这是双层的纸盒,小小的接收装置轻薄得仿佛一个u盘,看上去轻易就能塞进鞋后跟或者打火机隔层里藏起来。
太宰看向安吾手中纸盒的眼神,就像看到了正款款向自己走来的绝世美女一样充满了爱意。他毫不犹豫地提起腿上的猫,“竟然只要七百万……不愧是安吾!我买了,帐记在这家伙身上。”
即便是助理先生,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那个,太宰。”
“嗯?放心,中也不会赖账的,对吧,中也?这也是为了快点搞定你的麻烦哦?”
“……乜唔。”
不是错觉,坂口安吾确信,重力使猫猫开口应声的时候,眼角含着沉痛的泪花。
“虽然确实没指望过你会养猫什么的,但是,太宰,被猫养就未免有些……”
“这只是委托费的一部分啦~~~安吾。”沙色风衣的青年摇晃着身体,非常愉快地回答道。
你的全部委托费范围究竟有多大?不会是能买下整个港口黑手党的那种吧?助理先生很想这么问,但想想,他好歹是站在太宰这边的,因此只好单纯地给了重力使一个怜悯的眼神。
态度友好什么的,果然只是错觉。
事实上,一会儿过后,当太宰光明正大的用自己的手机开出某人的银行账户并给坂口安吾转账的时候,助理先生看向又继续废猫化的重力使,各种欲言又止。
大概就是,熊孩子的家长看被害人的眼神吧。
正事谈完之后,就是愉快的酒会时间,既然安吾说了他请客,太宰就不客气地又点了一杯好的,青年一边把玩刚到手的新玩具,一边将垂头丧气的中也猫挂上了脖子充当围脖。至于重力使猫猫,不仅钱包遭遇抢劫,甚至好酒当前却只能喝牛奶,还要被抢劫犯恶意炫耀,看起来打击过大,以至于在太宰脖子上趴了半天都没恢复过来,还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请客的话,下次也行。”瞄了一眼青年愉快的表情,安吾不由自主地说道。
如果,下次还能被约过来喝酒的话,大概一直请客都没问题。
“那还是免了。”毫不意外地,太宰那么说道,“毕竟我会来找安吾的时候,就意味着出了必须要特务科下场的事情,不是吗?”
“……说得也是。”助理先生低头抿了一口番茄汁,任由那个酸涩的味道淌进喉咙,带来一阵轻微地反胃感。
“好啦,喝太多的话,走夜路可不方便,今天就到这里吧。”青年带着微醺的声音如是说道,没个正形地趴在桌面上,将杯子里最后一口酒液饮尽,“…安吾呢?”
“啊,也差不多了。需要搭便车吗?这里离侦探社有些远吧。”
“不用哦,逢魔的时刻最合适散步醒酒,也许还能遇到一条映着夕阳的漂亮的河……”听到这个的中也猫,终于从太宰的脖子上扭身跳上吧台,伸出爪子咚地一声拍在他额头上。
“乜唔!”
“啊啊,确实,这位美丽贵重的小朋友和水的相性可不太好。”太宰晃了晃纸盒,“那换成找一棵枝干美妙的树……”
“乜唔!!”猫猫又打了他一下。
“烦死了!中也你好啰嗦啊!”
“——乜!”
完全不知道这俩又为什么吵起来的助理先生,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向老板要求结账,“既然这样,那么我就先回去了。”
被猫咪用肉球反复打脸的声音传来,付完钱的坂口安吾怀疑地看了看太宰和中也猫,思考这是否对方迟来的报复。但被打红了面孔的太宰一反常态地没有跳起来和重力使叫骂,反而转过身去,对安吾挥挥手,“那么再见,对了,中也说,安吾你下回要是休假的时候出来喝酒找不到伴,可以约他。”
哈?他为什么要约中原中也喝酒,就对方那个糟糕的酒品,没有太宰在的话,对哪个酒吧来说都是灾难吧?
一开始只是想吐槽,但半晌后终于意识到什么的坂口安吾睁大了眼睛。
重力使猫猫蹲在吧台上,一脸不屑地喷了口气,而太宰治始终把脸埋在臂弯里,仿佛因为醉意太浓而打起了盹。
“……啊啊,我知道了,等我休假的时候,一定约他出来喝酒。不过,估计几倍杯之后就结束了。收拾善后什么的……”肯定就要麻烦你了,太宰。
本该睡着的人又挥了挥手,一副催着他赶紧走的样子。
“真是的,中也你打的我好痛。”
甚至还在嘟嘟囔囔地抱怨,连装睡的基本素养都没有,安吾哭笑不得地想。原本蹲在吧台上舔爪子的重力使猫猫,低头斜着瞄了他一眼,大概太宰抱怨得太认真了,所以干脆凑过去舔了舔青年的额头。助理先生的眼神不仅犀利了起来,连表情都变得冷酷严肃。
“——等等,太宰,这是怎么回事?”
他就说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吧台另一端的三花猫,此刻眼睛滚圆,耳朵和脖子都拉得特别长,似乎完全忘记了正事,彻底投身八卦的样子。
“呼——真要命。”沙色风衣的青年有些颓丧地走在沿河的小路上,夕阳下的影子从道路一直流淌到金光粼粼的河面,“要从认真起来的安吾手底下蒙混过关可不容易呢,唉,亏我都把中也你的衣服和帽子提前藏起来,结果还是差点败露嘛,害我久违地做了白工呢,这些,全部,都是谁的错呢?”
柔软地挂在他的脖颈上,仿佛围脖一样的猫条有气无力地‘乜唔’了几声。
“哈?竟然敢说什么让他们知道也行?我明白软体动物的脑容量很小,但应该不是一点没有吧?我们约好了什么来着,别说你已经忘记了。”
“……乜。”
“没错,直到我同意为止,不允许主动暴露,明明最可怕的乱步先生我都好好贿赂住了,结果竟然是中也这边出了岔子,没用的小狗狗!”
“呜乜……”
“不许狡辩,约定就是约定,敢违约的话……那其他的部分我也不遵守了。”
“喵哇!”重力使猫猫瞬间跳了起来并乱挠他的头发。
“哼哼~~这么在意的话,就得好好遵守约定才行啊,中也。”青年按住捣乱的猫咪,仿佛同类之间打招呼那般,以鼻尖蹭了蹭中也猫湿漉漉的小鼻子。“奖励只属于乖狗狗。”
猫猫整个僵住,然后炸成了蓬松的一团棉花。
“……虽然知道猫不可能脸红,但为什么是应激?”太宰治生平狂敲太宰的脸,然后被太宰捏住命运的后脖颈皮,开始阴阳怪气地抱怨到底是谁的失误,害得自己连续三天没摸到鱼不说还得加班加点的干活。
敦看了看陷入幼稚园生式吵架的老师和他的猫也许是狗,再看看太宰脸上的梅花印,以及他跟芥川脸上的猫爪血印,终于意识到了某重力使的差别待遇。
中也先生,所以您跟太宰先生打架的时候其实从来都不出爪子是吗??偏心得太过明显了啦!!
哪怕只看已经中招的重力使,就知道这次的敌人对付起来并不像青年说的那么简单,真正能出动的除开拥有高速回避能力的敦和芥川,便只剩下太宰自己。但谁也没有因此产生什么压力,每个人都风淡云轻地好像他们不是即将和敌人开战,而是准备外出野餐,甚至还有插科打诨和互相玩闹的余裕。
放松精神的笑闹结束之后,国木田询问了太宰特地回侦探社的理由。
“既然赶时间的话,打电话给花袋也行,而且你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加入行动,那么特地回来的理由是什么?”
“啊,果然,国木田你会意识到呢。”沙色风衣的青年勾起嘴角,“理由当然只有一个了——为了请与谢野医生出马。”
“概率是一半一半。”他这么说道,“那个特别的异能者,有被地下组织胁迫的可能在。”
“姑且算预防万一吧。”
如果自己猜得没错,变成那样都还能坚持活下去,面对求生意志如此坚毅的存在,随随便便让对方去死之类的话,就不太好说出口了啊。
太宰治衷心地希望,待会的作战不要用上这份后手。
无法加入的只是抓捕异能者的行动而已,因此国木田非常理所当然地拿出了钥匙——并非他自己的车驾,而是武装侦探社为了一些远程任务,用一辆中型厢式货车特别打造成的移动据点。里面类似房车,但安装着处理器和小型发电设备,既能充当联络处,还能进行整备和休息。安全屋虽然更好,但以侦探社的财力,想要在横滨到处购置显然是不可能的,最后就折中成了眼前的移动据点。
“久违的出诊吗?希望不是个叫人烦躁的病人啊。”气质干练的女医早在太宰说出目的的时候就打包好了自己的手提袋,并一点不客气地抛给了国木田,“对了,太宰,你可不许摸方向盘哦?”
“哎~~与谢野小姐不想跟我一起在横滨的夜色里兜风吗?我知道不少景色美妙的地方呢~”沙色风衣的青年闻言露出失望的表情,甚至不死心地试图劝说对方更改决定。
“才不要在游乐园之外的地方坐碰碰车和火箭车。”与谢野冷淡地回答,“能让我这个医生呕吐的只有酒精。”被这冷酷的说法打击到的太宰在国木田和女医的双重严厉监视下,只能老老实实地抱着重力使猫咪,含泪挥别了移动据点的车钥匙。
一旁观望的敦欲言又止。
与谢野医生,您这个发言本身就已经非常成问题了啊!!但是,不让太宰先生开车确实是对的,否则他们在开始就要非战斗减员了。
没人注意到太宰怀里中也猫一脸困惑地盯着车钥匙。
“好,我们去接花袋了。敦,芥川,你们也出发,那几个地点彼此之间距离都挺远的,随便找个合适的地方停着等消息。”沙色风衣的青年这样嘱咐两个弟子,顺便从身上掏出耳机递给敦,“这是联络装置,就交给敦啦。”
“好……好的。”灰发少年笑容勉强地接过,毕竟他身边的临时搭档正用马上就要杀人的眼神瞪视着自己,甚至耳边也响起了布料飞舞的呼呼声,“那个,太宰先生,其实,耳机交给芥川也……”
“啊,不行,因为我要对敦说话的时候,芥川的传达一定会出问题。”
这个,那个,怎么说呢。
黑衣青年罕见地,别过了头。
完全不反驳呢芥川!!!中岛敦嘴角抽搐地想,不愧是太宰先生。
使用移动据点前往花袋家花了半小时,而使用异能进行信息检索后,仅仅十分钟他们就得到了答案。不出太宰所料,虽然那些废弃建筑几乎都有在正常用水用电,但只有两处地点的水电消耗格外可观。
这便意味着这两处驻扎着更多的,需要耗电耗水的人类,以及耗电的工具。
顺带一提,两处据点刚好一东一西,来往之间需要跨过整个横滨的程度,所以最初的分兵策略确实有其必要。
“唔,我去东边,敦和芥川去西边。”
太宰治摸着下巴这般说道。
“分配哪里都没问题,但你对着我说干什么,打电话给他们两个啊。”正要给花袋送水的国木田一脸茫然地看向他。而太宰肩膀上的重力使猫猫叹了口气,甩动蓬松的尾巴,软软的毛团覆盖在青年胸口的波洛领结上。
“国木田真迟钝,电话多麻烦啊,哪有专线联络好用。”太宰捏住领结宝石的背面,冲着侦探社最靠谱的成年人露出软软的笑容,然后将东西展示给对方,“看吧?”
那是一片与金属同色的,不仔细看压根难以分辨的,稍带一点凸起的小圆片。
鉴于青年对这种东西爱用的程度,国木田甚至不用思考,就意识到了那是什么,并且为此感到了熟悉的头痛和胃痛,“你在我们身上放各种定位和窃听器就算了,为什么要给自己也放窃听器啊!!!”
“因为把接收用的耳机分给敦他们就能当联络器用?又小又不显眼,就是杂音太重这点没法改进呢,敦,待会记得只听我说话就够了哦?麻烦自动忽略一下其他的声音。”太宰笑眯眯地回答。
“……但那样你就没法接收回应了吧!”纠结了半天的国木田总算想到了反驳的理由。
已经默认肯定有在中岛他们身上放了监听器的样子呢。
“啊,那个啊,因为刚拿到最新款的,正打算试试。”沙色风衣的青年从口袋里捞出小巧的盒子,一脸到手了好东西的愉快表情,“隐蔽性上比最小巧的蓝牙耳机还强哦。”
能被太宰拿来炫耀的装置多少勾起了国木田的好奇心,因此他虽然不喜欢这类事物,还是接过盒子打开端详了一番,“……你确定这是窃听器?”
“嗯?这是接收装置啦~”正解开脖颈上绷带的青年耸耸肩,“一开始我可是用听歌的耳机改造的,实在过于明显了,后来换成了能塞进耳朵里的蓝牙耳机,但只有在远处才能藏进头发里,一旦接触的话无论如何都会被发现,所以特地拜托朋友去做了这个。”
“植入式啊,不做手术埋起来的话很容易感染吧。”与谢野一边发出医生特有的感叹,一边从提包里拿出便携的酒精棉花瓶,“过来,我给你做一下消毒。”
此话一出,两位男性的表情和身影都微妙地变得僵硬起来。
“那个,与谢野医生,确定只是……消毒吗?”太宰颤颤巍巍地问道。
“还想来一个顺带的身体检查吗?非常欢迎哦?”女医满面笑容地从包里掏出柴刀,在手心里拍得啪啪响。
“不了不了,这样的小事就不麻烦与谢野医生了,请让我自己来。”青年干笑着说道,“我对包扎和消毒之类的还算擅长哦?”
“但那东西需要扎在耳后吧?”与谢野问道,“能确定位置吗?”
一片亮眼的橘色窜上了太宰的肩膀,重力使猫猫眨巴眨巴天蓝色的竖瞳,乜唔了一声表示他可以帮忙看。女医抽了抽嘴角,‘动物不许干涉医疗行为’的话语停留在喉咙里半晌,终究还是违心地没说出来。
只是太宰难得不抗拒别人直接触碰他绷带下的身体而已,绝不是因为猫很可爱。
嗯,不是。
靠卖萌挽救搭档于水火之中的中也猫,颇为鄙视地撇了一眼正拍着胸口庆幸自己逃出生天的太宰治,而青年则十分上道地给了他一个俏皮的k。
猫咪转过头去,甩了甩尾巴,让蓬松的软毛轻轻扫过国木田正递回来的纸盒上,形状像极了圆形软贴的接收器泛起红光,从盒中浮起,轻巧地贴上太宰耳后的皮肤,然后在掉落前的瞬间被修长的手指毫不犹豫地按压下去。
“唔,确实有点痛呢,看来没法经常使用啊。”青年十分遗憾地叹了口气,“遮盖用的仿真皮肤来不及回去拿了,先用绷带将就一下吧。”等他把松开的绷带重新绑好,再用电脑调整了一下另一半无线装置的配对,两个弟子在车上拌嘴的声音便清晰地从耳蜗深处传了出来。
“效果如何?”国木田和女医都好奇地看向突然露出笑容的太宰。
“正感情不错地吵架呢。”他微笑着说道。
【这什么鬼形容啦!!】【太宰先生说什么了!人虎,好好传话!】少年和青年互相争执的声音十分清晰地从电脑的音响里传出。
“很好,看起来中转连接没有问题,那么国木田,我进行潜入的时候,就麻烦你和与谢野医生待机啦,一旦收到我的信号,立刻通知花袋,把那个监视网络平台黑掉。”
“明白了,还有呢?”
“保护好这个临时指挥所。”
“有被袭击的可能吗?”
“没办法,又不是在公路上行驶,在一堆私家车里,唯一的一辆厢式货车太显眼了。”
简短的商量结束,他们便驾车前往最东边的隐藏据点,国木田开车,太宰则用电脑调出所有据点的建筑图翻看起来,这就是将废弃建筑改造成据点的坏处之一,整个建筑的布局图只要有心,十分容易就能弄到,虽然也能够改造,但原有的基础构架并不能轻易动摇。
这些废弃建筑的共同点就是都拥有比较复杂宽敞的地下结构,毕竟地上的部分要用来掩人耳目,并不方便驻扎人手。
他们要去的东部据点是个商场,地下的是两层办公层和两层停车场,而敦他们去的西部据点是旧医院,地下构造更加复杂,不仅有办公层和停车场,还有生活层,停尸间和焚烧处,大型冷库之类的部分,想要不惊动敌人潜入深处的难度相当大。
花五分钟把地图记牢之后,太宰把医院的布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Loading...
内容未加载完成,请尝试【刷新网页】or【设置-关闭小说模式】or【设置-关闭广告屏蔽】~
推荐使用【UC浏览器】or【火狐浏览器】or【百度极速版】打开并收藏网址!
收藏网址:https://www.fulishuwu.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