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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零、秋雨:向日葵(4)(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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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吃什麽?」我嘴巴上虽这麽问,心里根本不对「菜se」抱有什麽期待,想必又是蛋饼或三明治,配红茶或n茶,但一想到那有限的经费,就不免还是抱持感恩的心,反正有总b没有好,吃饱喝足才有t力奋斗。



「有鲔鱼蛋饼跟培根蛋吐司,你要哪个?」他两只手各拎起早餐问道。



「谢啦。」我没犹豫太久便拿了鲔鱼蛋饼,再瞥了眼桌上的饮料,淡淡的说:「我今天喝水就好。」



「学长,这一箱要放哪啊?」正当尧敬凡准备开口跟我多聊几句,声音的主人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他的目光给x1走,而且是强而有力的。



「先放这就好啦。你还没吃早餐吧?今天有你喜欢吃的鲔鱼蛋饼喔!」只见尧敬凡以一个我几乎不曾听过的温柔嗓音、t贴温暖的话语,搭配上爽朗灿烂的笑容,回覆直属学妹的问题。



「真的吗?谢谢学长!」学妹面露羞赧的微笑,东西一放就坐到尧敬凡旁,蛋饼都还没吃就开心的聊了起来。



这个状况呢,我本人是一点都不意外,因此我下意识的确认好箱子里有什麽东西,便默默的抱着它往它应该去的地方。



「阿冬,你看看那小子,简直是无法无天了。」我开玩笑的抱怨,同样身为尧敬凡的好友,也只有他能懂我的不堪其扰了。



那个学妹是大一新生,也是尧敬凡的直属,自从直属聚一起吃过饭後,他们的互动就挺好的,常常单独约出去看电影、四处走走什麽的,虽然还没有正式交往,不过照这样维持下去是不离十了,说真的我一定祝福他们,只是暧昧中的男人还真不是普通的麻烦,上一秒还幸福的傻笑,下一秒就闷闷不乐的,ga0得我跟陈禹柊心情也跟着七上八下的,简直是噩梦啊。



陈禹柊头也不回的,定睛在摄影机上,思忖着什麽的样子,迟了几秒才开口:「其实我真的很替他高兴??」他突然有些yu言又止,最後装没事的扯扯嘴角。



「晚上有空吗?喝酒庆祝一下?」即便察觉到异状,我还是顺着他的话讲,毕竟想说的时候自然就会说了,也没必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你不用陪nv友吗?」他随口一问,却不偏不倚的戳中那个在我心里存在好一段时间的矛盾。



小雨後来顺利考上她的第一志愿,跟我一样是台北的学校,只是搭捷运大概要一小时才会到,她相当热衷於参加系上活动,同时也积极的去试镜、临演,我的话大二就开始忙拍片的事宜,於是开学後就愈来愈少见面,虽说都是在为了彼此的梦想努力,甚至也可以算是同行,但随着时间过去,我们似乎都更清楚各自真正想要的是什麽。



为什麽是矛盾?因为我们并没有分手,只是很有默契的把这段感情搁置在一旁。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轻描淡写道,而他苦笑了一下,有那麽一瞬间,从他的身上彷佛有某个人的影子浮现,模糊不清。



「导演,我们来讨论一下镜头。」副导挥了挥分镜表喊道。



我b出ok的手势回应,走之前对陈禹柊说:「那就这麽说定啦!今天好好加油。」



这次拍片我一样担任导演的位置,剧本则是别的同学写的,不过我挺喜欢这个剧本,探讨的是有关升学主义、重男轻nv方面的议题,虽然因为片长的关系而缩减了深入挖掘的力道,却还能血淋淋的解剖如此日常而的议题,足以令人惊yan了。



「eric,你帮我坐在这个位子,一动不动的直视前方就好。摄影师等一下roll三秒後镜头往右移动、演员出镜,然後zoo停在前面那一块海滩。」我指挥着现场,确认好一切就绪後,便开始了今天的拍摄。



「大家这三天辛苦了!我们杀青啦!」



转眼间太yan就快要沉入海中,时间来到晚上六点多,我们终於完成所有的拍摄,其实能够以夕yan画上工作的结尾,对我来说有种莫大的安慰,毕竟从日出拍到看不见太yan才是日常啊。



收拾完现场的器材、杂物什麽的,剧组一起吃了顿庆功宴,结束後尧敬凡说要送学妹回家,我跟陈禹柊理所当然去了酒吧。



我们去的是我上大学以来第一次去的一间酒吧,当时是尧敬凡拚命央求我们陪他去的,因为我们都不太喝酒,不过有了那次的t验,我发觉这里的氛围b我想像中还要放松,而他们也很能控制酒量,不会发生要扛着醉鬼回家的状况,後来只要有什麽值得庆祝,或是心情郁闷的时候,我们三个都会来小酌一番,说起来这还是第一次只有我跟陈禹柊一块来。



我们坐在吧台的位子,一边享受各式各样的调酒,一边聊着日常琐事,就这样过了一个多小时,两个人都有点茫了,他的情绪起伏也随之变大。



「欸,真的不是我要说你。」他放下手中见底的酒杯指了指我,一脸无奈的样子,「你真的该找机会跟你nv友说清楚,好好的g0u通一下,毕竟能交往到现在也不容易啊。」



「你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我没好气的别过头,对酒保喊了要再两杯dryarti。



「别逃避了,迟早都要面对的不是吗?」他不si心的继续说道,「我想你应该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麽,就算不清楚也得想办法ga0清楚,心里有答案的话就去做,这样至少不会再浪费彼此的时间。」一字一句都像针一样,令人感到煎熬难耐。



「你说的我都知道,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我故作镇定道,希望能说服他我有面对的勇气,并暗暗恳求他别再说了。



「你需要的从来都不是时间。」他冷冷的戳破我的伪装,眼神里闪烁着浓烈而复杂的情绪,随时就要倾泄而出:「我喜欢若夏。」



顿时,我感觉整个人都醒了过来,不禁倒ch0u一口气。



现在我确信,那个模糊不清的影子就是纪维宥。



「那你打算怎麽办?」我替他感到无助也无奈,喜欢好朋友喜欢的人甚至即将成为nv朋友,实在是再悲伤不过的事了。



他自嘲般的笑了好一阵子,彷佛成了酒余留在我喉间的苦涩。



「如果你是我,你会怎麽办?」他微微地颤抖着,着实让人感受到他的无助。



我沉思了好一会,光是想像陷入他所处的情境,都令人感到无b痛苦煎熬。



「我想,我会试着转移注意力,尽可能ch0u离对她的任何情感。」尽管我知道这有多麽不容易,但除此之外也别无他法了吧。



除非他是那种为了ai情义无反顾的人,就算牺牲多年的友谊也在所不惜,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应该不是。



他没有说话,再度一口气把酒喝完,立刻又喊了两杯dryart,我才发现他连我的份都没留。



「那如果你是我,又会怎麽办?」我反问道,不带一点情绪。



「我会把话说清楚,然後分手。」他毫不犹豫的说,对於这个回覆我完全不意外。



後来我们待到酒吧快打烊才离开,回到租屋处後迅速洗完澡,躺在床上不知怎的睡意全无,明明身心都疲倦到极点。



我拿起手机,点开跟小雨的对话视窗输入道:晚上有空吗?一起吃晚餐吧。,停滞了约莫几分钟的时间,才送出讯息。



没几秒後就看到显示已读,小雨回道:好,晚上六点在捷运站见。



向来没那麽快回讯息的她,竟然会在这个时间点那麽快回覆,我感觉她知道我约吃晚餐的用意是什麽,但无论如何,今晚一切就会有个结果了??想着想着,我的眼皮也渐渐垂下。



放眼望去,是一片h澄澄的向日葵田,它们随风摇曳着,像在跳舞一样,向日葵田的中央有个身穿高中制服的nv孩,她背对着我的身影,被风吹得有些飘忽不定,随时都有可能如烟消散。



顿时我的心跳变得很快,耳边也充满着那震耳yu聋、失去稳定的节奏,好像有什麽东西要喷发似的,令我痛苦不堪、眼泪直飙,我使劲的大喊着:「沚洵、沚洵!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nv孩回过头笑而不语,我难以解读她的眼神带着什麽情绪,却给了我一种安慰的感觉。



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我呆愣的看着枕头上的一片sh痕好一会,才有些重心不稳的起身。



不知道有多久没梦到沚洵?有多久,没有想起她了?



我盯着镜中的自己出了神,有无数个疑问像山洞里的回音,没有人应答。



我b约定的时间提早十分钟到,不久後就看到小雨出现,她一如往常的笑脸迎人,只是那个笑就像旧照片褪了se一样,不再真诚而温暖。



「你昨天是不是有拍片啊?怎麽没多睡点?」她习惯x的关心道。



「睡醒了总是要吃个饭嘛。你呢?上次说的试镜还可以吗?」



「那个我已经拍完了。」



「噢,抱歉,我忙到都糊涂了。」



「没事。」



像这样缺乏温度的对话,几乎是我们近几个月来的写照,彼此都很习惯这种相处模式,当我们没有话题的时候,就会一个前一个後的走,跟街上来来往往的陌生人没两样,偶尔我会看着自己空荡荡手,试图回想起上次牵手的情形,只是随着日子过去,回忆也愈来愈模糊。



「你有心事吗?」大概是因为我想得太过入神,小雨细腻的心思很快嗅出我的不对劲。



「我??」我咽下一口水,心头莫名慌了起来。



「我大概知道你想说什麽。」她平静的说道,好像事不关己一般,这样的态度令我有些错愕,彼此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



「我们分手吧。」从她口中吐出的一阵冷风挟带这几个字窜进我的耳里,然後像玻璃一样碎成四分五裂,出乎意料却也不出所料,「既然你说不出口,那就由我来说。」



「对不起??对不起??」我哽咽的说着,任由泪水淹没我的视线。



她让我靠在她的肩上,什麽都没有说,只是轻拍我的背。



我泪流不止,模糊中依稀又看见了梦里的向日葵,随风摇曳。



转眼间从大学毕业到现在,五年就这麽过去了。



等待红绿灯的片刻,盯着不停倒数的数字,这个想法莫名浮上心头,抬眼望见後照镜里的脸,不禁感到一阵笑意,五年前的我大概不会料到,真正开始感叹岁月飞逝的这天,来得如此措手不及吧。



一路上yan光洒落在挡风玻璃,随着车子移动一闪一闪的,虽然不免有些刺眼,但只要一想到今晚我的第一部长片就要在影展首映了,心里的激动、愉悦瞬间就过滤掉所有不顺眼的事物。



第一部长片对我而言绝对意义非凡,不但是努力已久的成果,也象徵了我对创作的初心,今晚就是让观众共同见证的重要时刻,并邀请了不少圈内、圈外的友人前来观赏,在这样的大日子,我也希望能跟重要的人分享,思及此下意识看了眼放在副驾驶座的花束,嘴角也跟着上扬。



抵达目的地後,刚下车就感觉到雨打在皮肤上,天空飘起毛毛细雨,然而太yan并没有被乌云遮盖,雨水跟yan光交织一块,显着特别闪耀动人,像星星从天而降,美得令人屏息。



我不忘拿出手机,在今天的日期写下纪录:夏天的第一场雨。



山上的空气新鲜,四周静谧不已,只听见虫鸣鸟叫此起彼落,不知不觉心也跟着平静下来,用「心旷神怡」是不足以形容的。



踩着缓慢的步伐,我来到坟前,准备把手中的花束放下,赫然发现一束向日葵被摆在地上,花看上去十分新鲜,看来是放没多久,我不禁愣了一下,然後也把我带来的向日葵摆上。



这也太奇怪了吧?今天明明不是沚洵的忌日或生日,怎麽会有人来呢?而且还送了向日葵?我往年来的时候从没遇过这样的情况,也想不透除了阿姨跟姨丈外,还有谁会来这?



很快的我决定暂停去猜测,毕竟无论是谁,都是人家对沚洵心意,也没什麽好大惊小怪的。



「沚洵,我来看你了。」我轻声道,「今天晚上我的第一部长片要首映了,相信你也会为我开心的对吧?」忍不住伸手抚了抚墓碑上的照片,就像从前我会0她的头一样,继续柔声道:「今天过後我也会继续努力,完成更多作品,你在天上也要好好的,知道吗?」



自从大学跟小雨分手後,我就再也没交过nv朋友,虽然生活重心都在拍片上,但也不是没遇过喜欢我或我欣赏的nv生,甚至有到暧昧的阶段,只是等到即将交往的关头,我都还是退缩了。



因为我慢慢发现到,我依然习惯在别人身上找沚洵的影子,与其一再重道覆辙,伤害到别人的感情,我宁可一直都一个人,等到我再也不会有把别人当成替代品的罪恶感。



在我意识到这些後,我就发誓绝不再自欺欺人了,至今依旧如此。



首映的地点是在西门捷运站附近的中山堂,以前大学看影展也经常在这放映,当时观众席上的我看着影人在台前分享拍片的心路历程,就一直期望着有天也能像他们一样,终於我也等到这一天了。



我从侧门进去跟剧组会合,简单的寒暄了几句,几乎每个今晚要出席的人都到了,却没看见陈禹柊,眼看开演的时间b近,我赶紧播电话给他,始终无人接应。



「麻烦剧组准备进场喔!」工作人员喊道。



我只好匆匆挂掉电话,带领剧组进到厅内的台前,全场掌声如雷、座无虚席,部分观众纷纷拿起手机、相机拍照,尽管早已在脑海想像过多次,眼前盛大的场面还是令我一下紧张了起来,总算是t会到所谓蝴蝶在胃里飞的滋味。



「现在让我们请池湛雨导演代表剧组说几句话!」我彷佛听见主持人的声音化成一阵阵回音,回过神来麦克风已经在我手上。



「非常感谢各位观众来看首映,以及工作夥伴、友人的到场支持,希望你们会喜欢这部片,喜欢的话之後上映可以再三回味,也帮我多多推荐给亲朋好友,谢谢大家!」语毕我微微的鞠躬,观众也不吝啬的给予掌声,我才放松了不少。



我跟着其他人往中间排数的位子走,准备跟观众一同欣赏,突然陈禹柊走到我旁边,尴尬的笑了笑。



「拜托,这种日子你也能迟到?」我没好气道。



「就突发状况嘛。」他轻描淡写,但从他藏不住的凝重脸se,我想大概是发生了什麽不得了的事。



大学刚毕业时,我跟陈禹柊、尧敬凡在同个剧组当助理,本来也计画好之後要一起拍第一部长片,我编导、陈摄影、尧制片,结果不到一年内,他们俩就爆发感情纠纷,从此友情破裂,各过各的生活,我也几乎没再跟尧敬凡联络了。



「若夏还好吗?」我低声问,他摇摇头,此时灯光暗下打断他正要开的口,看来这场电影会像漫漫无尽的长夜,而他是辗转难眠的可怜人。



我把注意力转回大银幕,即便已经看过无数次的正片,对剧情也了若指掌,我还是试着ch0u离编导的身份,用初次观赏的眼光去看待作品,有些当初改了不知道几次的桥段、细节,现在依然让我心痒痒的,不过到了片尾名单升起,心里更多的是感动与感谢,眼泪默默打转着。



这条路十分艰辛困苦,然而我现在还继续走着,哪怕未来不如预期的美好,我依然要把握每个能够努力的当下,直到永无尽头的一天。



当全片播映完毕,一阵掌声瞬间充满了整个空间,明知道电影结束後拍手是一种影展观众特有的习惯,也是一种对电影的尊重,然而这对作为导演的我而言,竟有着莫大的温暖与鼓励。



「现在让我们欢迎剧组到台前来!」



再次回到台前,我没有像一开始那样紧张,反而信心满满,期待观众的反馈。



「导演好,想请教你当初怎麽会选择,原住民在现实跟理想之间的挣扎做为题材?」一位观众率先举手问道。



「其实这个题材在我大学时期就有拍过短片,之所以会注意到,是在一次课堂中得知相关的研究,深入做了不少田调後,更觉得有必要让更多人知道有这样的议题,进而改变一般人对原住民的刻板印象。」



就这样跟其他剧组人员穿cha回答一些问题,很快的映後q&a就结束了,最後以全场大合照画下句点。



我们退到影厅外,时间已经不早,正准备要回家,突然间手机响了,一看发现是纪维宥打来。



「刚看完你的首映,现在有空吗?要不要叙叙旧?」



「好阿,你在哪?我过去找你。」我爽快的答应,才想到陈禹柊似乎需要有人陪伴,下意识看了他一眼,那心思细腻的家伙马上微笑示意「去吧,没关系」,实在令人有些心疼。



「还是你要一起来?转换个心情嘛。」我关心道。



「不用担心我啦,而且就算去了我也不太放心,所以没关系。」他说的也有道理,毕竟若夏自从跟尧敬凡分手後,情绪一直不太稳定,即便都两三年过去了,状况依然时好时坏,而这些年都是陈禹柊一直陪在她身边,细心的照顾着一切。



「那好吧,有什麽事随时可以打给我。」我拍拍他的肩说道。



「对了,你之前说要跟那个很有名的电影配乐合作,她最近要回台湾办演奏会,有帮你跟她经纪人要到两张票,对方说到时候演奏会结束可以详谈细节。」



他说的是名叫ray的配乐家,她多年驻奥地利研习音乐,近几年替不少国内外电影配乐,屡次受影展获奖肯定,本来以为要跟她谈合作不容易,毕竟我还没累积一定程度的作品、名声,没想到这麽快就有好消息了!



跟陈禹柊道别後,我来到跟纪维宥约好的地点,一间位於巷弄的酒吧。



「大导演,好久不见!」一碰到面他便热情的打招呼,再看到坐在同一桌的其他人,虽然有段时间没见,我还是一眼认出是程毓、常思翰??以及小雨。



他们现在跟我记忆中没差多少,但也多了几分成熟、生疏的感觉,一开始闲聊着气氛还有些尴尬,渐渐的愈聊愈起劲,不时有种重返高中戏剧社时光的错觉。



想当年常思翰出国後,我就再也没见过他,程毓毕业後鲜少有来往,小雨分手後也没什麽联络,只有跟纪维宥偶尔会关心近况,如今我们还能聚在一块,真的很奇妙又难得。



虽然有种说不上来、少了什麽的感觉。



常思翰大学毕业归国後,便和程毓一同加入剧团,致力於舞台剧的工作,也许经济来源不是太稳定,但至少是自己热ai的事物,两人的感情战胜多年的远距离,也早已结婚三年,实在是特别令人钦羡的一对;小雨出社会後把握每个临演的机会,实力渐渐被看见,开始参与电视剧、电影配角演出,近年在圈内的发展也步步高升,不久後第一部主演的电影就要上映了;纪维宥身为一般上班族,虽然没有太大的突破,但日子也过得蛮自在的。



「别说我们了,你这几年的发展想必也很jg彩,说来听听嘛!」程毓满心期待的看着我说,其他人也跟着点头,瞬间视线全落在我身上。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其实这条路真的蛮辛苦的,虽然我大学拍的短片有得过奖,但一开始筹备今天你们看的那部片,找人投资也是很不容易,本来还以为没希望了呢。」



「原来如此,不过你的片所要探讨的议题很明确,有内涵又不至於给人距离感,我还蛮期待你之後的作品。」常思翰给了相当真诚的评价,令我感到受宠若惊。



「虽然我不是很懂电影,但感觉得出来,写这个剧本应该要下不少功夫,以第一部长片而言表现算是很成熟了!」纪维宥难得说出这种话,对b高中时期的他,还真有种莫名的欣慰。



「看到你能坚守当初的信念努力走到现在,我也很替你高兴。」小雨笑着说,简单的字句却富有着温暖,我彷佛又见到当初那个陪在我身边的nv孩,以及那段偶尔会怀念的日子,但我很清楚一切都过去了。



「是说既然你们都在同个圈子,改天有机会的话可以合作呀。」程毓指着我和小雨说道,「之後说不定还可以跟??」她话说到一半,像是突然意识到什麽似的打住了。



「跟什麽?」我问。



「也没什麽啦,当我没说。」她尴尬的笑了笑,然後举起酒杯:「我们来乾杯吧!恭喜学弟首映顺利!」



没有人继续追问,不过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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