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宁可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
具现化来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从早到晚。
牧才英对楚昊来说,就像是一只蹦跶到脚背上的癞□□,它不咬人,但是膈应人。
反过来,楚昊对牧才英来说,更像是一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疯狗,不但膈应人,还特么咬人。
一身衣服,一碗热水,一盆炭火。牧才英总算是缓了过来,气哼哼地看着楚昊,也不知道想到什么,很快就恢复成鼻孔瞪人的形状。
阮白在一旁看着,给这位划上职业——圣骑士,板甲职业,防御力高,能加血,恢复力强,某些情况下可以当t,吸引火力和仇恨。这位,很称职。
喝完最后一口热水,牧才英很快就得意道:“楚昊你别以为有上将军在背后撑腰,就能为所欲为!”
楚昊不动声色。
看在牧才英眼里,还以为他怕了,鼻孔抬得更高:“告诉你,县官不如现管。只要你还在顺阳关,就逃不出我的……我叔叔的手心!”他手指对着阮白点了点,“你你,就是你。本大人跟你说话呢,看哪儿呢?不对,这里没你坐的地方,给我站起来说话。”
牧才英的年纪不过二十郎当,在阮白眼里,还能跟熊孩子划上等号。不过这个年纪的熊孩子作死,出了事情可不会再有人说“你都那么大个人了,犯得上跟个孩子计较吗?”这样不讲道理的话。
阮白倒不至于为了一句话,就跟牧才英过不去。不过,现在的问题不是他过不过的去,而是牧才英、牧文飞那边过不过的去。
很显然,楚昊和牧家已经走在了两条路上。而他从被草原上带回来的那一刻起,就和楚昊牢牢绑在一辆战车上。不过,楚昊的背后是上将军?上将军是个什么官衔,能被称为将军应该是个大官了吧。
简单的敌我区分,阮白心念电转,立刻就像个升斗小民一样站起来,脸上也显出一丝惶恐不安。这种熊孩子,随便哄两句就能把话都给倒出来。
楚昊立刻一把扣住他,一巴掌就把人摁在椅子上起不来:“你还病着呢!”转头对牧才英道,“有屁快放!”
四个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牧才英差点喷出一口血来,想喝口水,端起碗却发现碗里面已经空了,顿时脸皮涨红,连汗都快出来了。他喘了两口粗气,恨恨道:“楚昊你少来这一套!我告诉你,你们!”他手指一点阮白,“你们这些人今天必须都给我从这儿搬出去!这可不是你们的地方!还有,牲口棚里的马匹都得上缴!还有……”
嘭!
牧才英连人带椅子摔倒在地,面对着老三一张狰狞的狗脸,就跟面对暴徒的小姑娘一样,双手紧紧抓着衣襟:“你……你要干什么?”
老三的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狺。
楚昊给老三翻译:“再多说一个字,咬断你的喉咙!”
阮白看看身边的楚昊,再看看踩着牧才英的老三。这两个货竟心灵相通了?不,一定是他想多了。
牧才英果断不敢再多说一个字,直到老三觉得这个人听话了,才施施然跑到阮白跟前,一身的金毛像是金灿灿的麦浪一样:“汪!”
阮白找了找,身上没什么口粮。
老三胖爪子往他腿上一搭,站起来舔了舔脸:“汪!”
阮白不明白,转头看楚昊:它说的啥?
楚昊继续翻译:“你摸一下。”
阮白摸了摸狗头。
老三:“汪!”
阮白再摸了摸狗头。
老三委屈了:“汪呜!呜呜~”
那要不抱一下?
老三:“呜呜~~”
那亲一下总成了吧?阮白低头闻闻,脏狗好像洗过了,浑身上下没啥味道,摁着毛茸茸的大脑袋吧唧一口。
老三高兴了,摇摇尾巴,整个屁股都跟着一起在扭:“汪呜!”
楚昊在旁边看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混账!二狗都还没亲过他……不对,二狗还没叫他一声哥呢!好像也不对。
楚昊越想越焦躁,忍不住腾身而起,大步走到牧才英跟前,冷声道:“说。”
“说?说什么?”牧才英现在可傲不起来了,不说边上那头吓人的大狗,就是现在的楚昊也给人一种给人一种胆战心惊的感觉。
楚昊眼睛微微一眯,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你说说什么?”
牧才英感到恐惧更甚,后背窜起一丝凉意,吞下一口口水,发出响亮的咕嘟一声:“这些流民必须立刻离开荒驿,军资充缴,牛羊等物折价抵偿医药食宿……”
他说得又快又急,偷偷在外面听着的丽娘等人,脸上是又气又怕。他们接触过的一个地方小吏,对他们来说就已经是最大的官了。军中的百户什么的,对他们根本就难以想象。而且他们就算是没见识,也知道眼前这个自称是百户的大人,不过是得知消息提前过来耀武扬威的,真正下命令的另有其人。
这些从草原带回来的财货,他们本来就没想是自己的。如果不是有楚昊和阮白,他们怎么可能囫囵着从草原上回来?可是这些财货要抵偿什么医药食宿……
不说牲口,就是他们带回来的那些财货,能值多少钱?别说是医药食宿,就是天天吃酒楼住客栈这么过上个一两年都足够。
这哪里是讨债,分明是明抢!
阮白倒是不意外。财帛动人心嘛,就是这吃相实在是太难看了点。
楚昊的声音更冷:“谁下的命令?敢视我大周律法于无物吗?”
“我下的命令。”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带进一阵冷风将屋内的热气刮得分毫不剩,“楚百户敢视我这个千户于无物吗?”
阮白终于见到了牧飞文,传言中就是这位,一直小肚鸡肠给楚昊下绊子。!
作为一个真·芝麻绿豆官,阮白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名字,竟然还有幸在国家最高领导人的办公室里转了一圈。他现在正摩拳擦掌地准备当考官。
监考老师棒棒哒,终于可以轮到自己抓别人作弊啦!
特邀监考老师楚昊,完全不理解阮白这种异常的亢奋,掐着腰把人抱回炕上,自己站在边上给他重新整理了一遍衣服,又抱在腿上给人穿好鞋袜,数落:“有你这么穿袜子的吗?都踩脚底了!”
阮白撇嘴。这袜子又没松紧,当然容易滑下去。羊毛袜他倒是打过两双,纯手工的毛线太粗,打出来的袜子太厚,根本塞不进鞋子。给楚昊的那双倒是有被好好利用,这人穿着袜子睡觉,据说是养生。当然,再养生他也不穿袜子睡觉,根本睡不着。
“走了走了,去吃早饭,吃完得去监考,许二他们肯定都紧张得腿肚子都转筋了!”
楚昊好像找到了让阮白兴奋的点,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纵容:“别急,还早呢。你不是监考吗?这时候要从容不迫,你得给考生们压力……”
世子殿下完全没觉得自己纵容得太狠,会给考生们造成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
阮白觉得很有道理,非常受教地点头,把要点一一记下,临出门还塑造了一番考官形象,让楚昊点头通过之后,才很有威严地走了出去。
考生们,监考老师来了么么哒~
阮白今天特别威严。
不仅其他人这么觉得,连阮白自己都觉得自己太有范儿了。他一进考场/厨房,就鸦雀无声,一个个吃饭都跟教养良好的家庭出来的一样,喝粥都没一点声音。
不对,这不是考场,是厨房。他这样保持下去,今天一半人得消化不良,赶紧搓了搓脸皮,搓成自己最人畜无害的样子。
没想到他这么一变脸,所有人更加紧张了,连大气都不敢出,总觉得今天的老爷好可怕,突然又想起老爷杀匈人的那天,整条大河都染红了……
楚昊微微一笑,帮傻掉的阮白搓了搓脸皮,恢复少年柔嫩的肌肤光滑细嫩,摸上去简直就像是个白煮蛋。
阮白把楚昊的手抓开:“吃饭。”这货的手掌虽然不是很粗糙,但是茧子不少,再搓都要把他的皮给搓掉一层了。
楚昊看了看阮白脸上一丝丝的红痕,再低头看看自己的手,两道浓眉皱起。
结果,一顿早饭还是没能好好吃。
等在院子里集合的时候,许二他们的脸色白中带着青。果然大人就是大人,就算年纪小还是大人。
阮白也懒得说什么不要紧张之类的废话,看了看四个人每人身上都背着一个包裹,里面应该有准备必要的一些饮水和食物。这一点他并没有提醒,也不知道是他们都考虑到了,还是有人好心。他不在意过程,把四封一模一样的信交给四个人:“你们的任务是把这封信送到乐阳驿。”
送信是驿卒的基本工作之一,他们并没有异议。
“是,大人!”四个人回答地铿锵有力,把信慎重收好。
寒冷的空气中,湿润的呼吸变成一道道白色的雾气。
阮白带着人走出大门,在门口站定:“预备,跑!”
四个人一窝蜂地跑了出去。
阮白自己也翻身上马,慢慢地跟在他们身后。
四个人的速度差不多,除了刚开始的时候,用出了冲刺的速度,之后大概回过神了,开始变成慢跑。他们每天晨跑,从荒驿到顺阳关,来回二十里。这次的考试是从荒驿到乐阳驿,一共三十里,听上去好像是只差了十里地,可实际上他们对自己的体力并没有多大的信心。
这两天半时间,他们大都花在和马匹熟悉,以及骑马上面。
大周的马匹数量很少。他们只是辅军,哪怕是在家也没什么机会骑马,现在会的一两手还是汤信厚手把手教的。就这么点时间,哪怕有人天赋异禀也看不出来,更加拉不开差距,三十里的后半段,他们只祈求自己能够顺利骑着马走回来。
楚昊策马走在阮白身边,为了防止中间两组人拉开距离发生意外,其实这一次的监考阵容十分强大。
楚昊看了一会儿,视线落在阮白裹成包子状的手套上:“你不担心他们走丢?”
每年的冬至过后,顺阳关这边基本上就已经封路了。除非遇到特殊情况,否则根本就不会传递消息。
“总共就一条官道,能丢到哪里去?”这就跟以前出门,只有几条路;现在出门,不仅眼前全是路,还有高架隧道,一个不留神就能拐错。就这么一条道还能走丢,那简直就是路盲不足以形容,而且说明根本就不适合做驿卒,否则送信能把人给送丢了。
楚昊策马靠近一些。他们现在骑的是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Loading...
内容未加载完成,请尝试【刷新网页】or【设置-关闭小说模式】or【设置-关闭广告屏蔽】~
推荐使用【UC浏览器】or【火狐浏览器】or【百度极速版】打开并收藏网址!
收藏网址:https://www.fulishuwu.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