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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鞭子(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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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举火把。

楚昊缩在羊圈边上,翻身默默看着依旧在忙碌的“二狗”,眼睛闪亮。这家伙,今天又有奶汤喝。

老老实实通宵到天亮的阮白,坐在马背上七歪八倒,首领女儿给了优待,让他可以在牛车上躺着睡一觉。

拉车的牛显然不是阮白熟知的老黄牛,也不太像牦牛。他不知道牦牛能不能拉车,但是这种体型庞大的旋角牛可以,就是在没有路的草原上拉起来,还一溜小跑起来,阮白觉得自己不是坐在车上,而是坐在跳床上。

他果断找了两根绳子,把自己绑在了一捆什么货物上面,眼睛一闭就睡着了。

跟在后面低头走路的楚昊,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眼中的兴味越来越浓。

一个奴隶,凭着一双草鞋被注意起,在短短几天时间内,不仅吃喝不愁,还能骑马,现在还坐上了车,甚至还动了主人家的货物,哪怕只不过是两根草绳。

他相信换了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奴隶,只要有露出靠近货物的意图,就会被狠抽一顿,更不用提碰到绳子。

他们这些人在饥饿了几天之后,只有勉强跟上行进速度的力气,搬运货物什么的已经完全使不上力气了。

阮白一觉睡到中午,面前出现了一条大河。

一群饿得手脚瘫软的奴隶,被允许到河边的指定范围自由活动一番。许多人都把头直接伸到河里面喝水。

阮白特意挑了上游的地方,捧了水准备稍微擦洗一下,身上痒得要命,关键他还发现一些小动物活动的痕迹。

然后下一刻他就被溅了一身水,那个让他叫小楚哥的男人,跟个绣花枕头一样摔进了河里,随后扑腾起的水花,像是河里面被空投了一枚炸弹。

阮白被浇湿了,浑身。

在河里站起来,发现河滩边的水只到腿弯深的小楚哥湿透了,浑身。

两个人一个在河岸,一个在河里,相顾无言,唯有……重重的两个喷嚏。

作为珍贵的手艺人,阮白被特别优待了一身衣服,还被允许烤火。

楚昊或许是因为阮白的关系,也或许是因为还得卖了去换嫁妆的原因,也被允许烤火,只是新衣服是不可能有的。

阮白原来的那身已经破得不行,却还是没舍得扔掉。针线不可能会有。他就拿了余下来的皮绳,勉强做了个还算是牢固的背包。

劈手就被抢了!

楚昊手上抓着背包,一点都没有抢人家东西的心虚,还抓过阮白的手反复看,还捏了捏,明明没什么奇怪的,怎么能变出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阮白用力抽手,纹丝不动。他恶狠狠地瞪眼,这货到底有多大手劲?!要说原先不敢说,可这都水饱几天了?是个人都得饿虚脱。他好歹还能混个半饱。

楚昊被阮白横扫过来犀利的小眼神,弄得心头一颤。他不敢再看,赶紧低头把背包卷了卷塞进怀里。

被打劫的苦主看看人家一身单薄的衣服,原先还有一层草垫,现在都湿了,匈人们显然不会给他时间把草垫也给烤干,想想算了,反正他也没什么东西放的,就当是送人当肚兜了。

一个壮汉穿大红肚兜……阮白抬头畅想了一下,然后开始一个人在那里傻乐。

楚昊完全无法和阮白的思想接轨,当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不着痕迹地环顾四周,发现匈人们并没有关注这边,突然小声问道:“什么时候动手?”

阮白依旧维持着原先的动作,连脸上都依旧是一脸蠢笑,然后低头捯饬剩余的一点点料子。

没得到他的回答,楚昊有些失望。他当然不会认为阮白没听到,既然他不回答,那就说明他不愿意合作。

阮白无疑很特殊,只有那些对大周过分理想化的匈人,才会认为大周人会做那什么毛线的手套。

大周是有很多能工巧匠不假,可是这些就算有也是被归类到女红里面的活计,男人们可不会学,就算男人们想学也没人教。只有像是军营之类的地方,军汉们才会迫于环境能自己做点缝补。可是阮白做的,就是放在京城也会有人买。

此行的目的如果能够得到阮白的帮助,无疑会顺利许多。哪怕楚昊没见过阮白动手,他也敢肯定。只是这人的心思太沉,他有点猜不透。唯有一点他敢肯定,那就是阮白肯定有自己的算计,只是他似乎并不急着逃跑。

阮白做了几个巴掌大的小口袋,放身上藏好。

这回没被抢。有大口袋的小楚哥表示,完全看不上那小荷包……明明有那么多个,竟然不会主动给他一个!

经历过无数现代整容洗礼的阮白,对楚昊的瞪视完全无感。难道他眼睛还能比那些开了眼角,眼珠子都要滚下来的明星们还大?

火堆上的水开了。

锅子当然是好心的首领女儿借的,里面还抓了一小把米和一小撮肉干。

饿了好几天的楚昊像是在吃什么珍馐美味。

阮白看着很感慨。无论楚昊有什么身份,怀着什么样的目的,看得出岁数并不大,搁在现代是还能被称之为孩子的年纪。

楚昊慢慢吃了一碗,才发现阮白并没有吃,赶紧把碗递过去。这回他真的是饿狠了,打从记事起,他还从来没经历过这样的日子。原先一直饿着倒也习惯了,可是刚才!

作为一个真·芝麻绿豆官,阮白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名字,竟然还有幸在国家最高领导人的办公室里转了一圈。他现在正摩拳擦掌地准备当考官。

监考老师棒棒哒,终于可以轮到自己抓别人作弊啦!

特邀监考老师楚昊,完全不理解阮白这种异常的亢奋,掐着腰把人抱回炕上,自己站在边上给他重新整理了一遍衣服,又抱在腿上给人穿好鞋袜,数落:“有你这么穿袜子的吗?都踩脚底了!”

阮白撇嘴。这袜子又没松紧,当然容易滑下去。羊毛袜他倒是打过两双,纯手工的毛线太粗,打出来的袜子太厚,根本塞不进鞋子。给楚昊的那双倒是有被好好利用,这人穿着袜子睡觉,据说是养生。当然,再养生他也不穿袜子睡觉,根本睡不着。

“走了走了,去吃早饭,吃完得去监考,许二他们肯定都紧张得腿肚子都转筋了!”

楚昊好像找到了让阮白兴奋的点,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纵容:“别急,还早呢。你不是监考吗?这时候要从容不迫,你得给考生们压力……”

世子殿下完全没觉得自己纵容得太狠,会给考生们造成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

阮白觉得很有道理,非常受教地点头,把要点一一记下,临出门还塑造了一番考官形象,让楚昊点头通过之后,才很有威严地走了出去。

考生们,监考老师来了么么哒~

阮白今天特别威严。

不仅其他人这么觉得,连阮白自己都觉得自己太有范儿了。他一进考场/厨房,就鸦雀无声,一个个吃饭都跟教养良好的家庭出来的一样,喝粥都没一点声音。

不对,这不是考场,是厨房。他这样保持下去,今天一半人得消化不良,赶紧搓了搓脸皮,搓成自己最人畜无害的样子。

没想到他这么一变脸,所有人更加紧张了,连大气都不敢出,总觉得今天的老爷好可怕,突然又想起老爷杀匈人的那天,整条大河都染红了……

楚昊微微一笑,帮傻掉的阮白搓了搓脸皮,恢复少年柔嫩的肌肤光滑细嫩,摸上去简直就像是个白煮蛋。

阮白把楚昊的手抓开:“吃饭。”这货的手掌虽然不是很粗糙,但是茧子不少,再搓都要把他的皮给搓掉一层了。

楚昊看了看阮白脸上一丝丝的红痕,再低头看看自己的手,两道浓眉皱起。

结果,一顿早饭还是没能好好吃。

等在院子里集合的时候,许二他们的脸色白中带着青。果然大人就是大人,就算年纪小还是大人。

阮白也懒得说什么不要紧张之类的废话,看了看四个人每人身上都背着一个包裹,里面应该有准备必要的一些饮水和食物。这一点他并没有提醒,也不知道是他们都考虑到了,还是有人好心。他不在意过程,把四封一模一样的信交给四个人:“你们的任务是把这封信送到乐阳驿。”

送信是驿卒的基本工作之一,他们并没有异议。

“是,大人!”四个人回答地铿锵有力,把信慎重收好。

寒冷的空气中,湿润的呼吸变成一道道白色的雾气。

阮白带着人走出大门,在门口站定:“预备,跑!”

四个人一窝蜂地跑了出去。

阮白自己也翻身上马,慢慢地跟在他们身后。

四个人的速度差不多,除了刚开始的时候,用出了冲刺的速度,之后大概回过神了,开始变成慢跑。他们每天晨跑,从荒驿到顺阳关,来回二十里。这次的考试是从荒驿到乐阳驿,一共三十里,听上去好像是只差了十里地,可实际上他们对自己的体力并没有多大的信心。

这两天半时间,他们大都花在和马匹熟悉,以及骑马上面。

大周的马匹数量很少。他们只是辅军,哪怕是在家也没什么机会骑马,现在会的一两手还是汤信厚手把手教的。就这么点时间,哪怕有人天赋异禀也看不出来,更加拉不开差距,三十里的后半段,他们只祈求自己能够顺利骑着马走回来。

楚昊策马走在阮白身边,为了防止中间两组人拉开距离发生意外,其实这一次的监考阵容十分强大。

楚昊看了一会儿,视线落在阮白裹成包子状的手套上:“你不担心他们走丢?”

每年的冬至过后,顺阳关这边基本上就已经封路了。除非遇到特殊情况,否则根本就不会传递消息。

“总共就一条官道,能丢到哪里去?”这就跟以前出门,只有几条路;现在出门,不仅眼前全是路,还有高架隧道,一个不留神就能拐错。就这么一条道还能走丢,那简直就是路盲不足以形容,而且说明根本就不适合做驿卒,否则送信能把人给送丢了。

楚昊策马靠近一些。他们现在骑的是战马,战马的性格普遍比较温驯,阮白的坐骑并没有产生什么反应,让楚昊顺顺利利地把阮白的包子手拢到掌心:“二弟总是有许多奇思妙想。”

他总以为已经把阮白看在眼皮子底下,可实际上他错开眼的时间,阮白就能折腾出不少东西。像是他现在这幅手套,他就没看见他什么时候做的。

手套最里面是他用钩针钩的羊毛,上面覆盖上一层皮。原本他的打算就到此为止,可是试验了一下,这天气实在太冷。于是他又在皮子上再加了一层皮,里面还塞了羊毛,成品就是现在这样,看上去很丑,不过实在保暖。

他拿包子手握了握楚昊的手:“这是试验品,不是很灵活。我再做一副新的,给你。”

最后两个字把楚昊瞬间击中。从他认识二狗以来,一直都是他在主动靠近,甚至连表明心迹之后,他都没有得到任何明确的回答,现在这两个字是不是……是不是表示阮白同意了?

楚昊的鼻尖有点红,想追问,却觉得自己连家里还没搞定,并不能给阮白一个可靠的保障。可是不问的话,他总觉得如鲠在喉,怎么都不痛快。

阮白不明所以,看到楚昊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光着手露着脑袋,看看自己全副己全副武装的样子,低头把毛线帽摘了递过去:“戴上。”

楚昊大惊:“哥不冷,赶紧自己戴着,别着凉了。”

阮白目露凶光:“让你戴就戴,废话那么多。”自己把围巾摘下来,又在头顶脖子上绕了几圈,只露出一双眼睛。

楚昊看阮白防护周全,只能把还带着阮白体温的帽子给戴上,感觉暖到了心里,连掌心都微微发汗:“二弟。”

阮白被他看得脸上微微发热,内心对自己说一定是围巾包厚了,才不是脸红。他一个大老爷们的脸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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