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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数两位皇子在进宫后第一时间便纷纷赶去各自母妃的宫殿请安,想必一月之足,必定分外想念。
瀚庆宫。
嘉柒贵妃早早已经守在宫门口等着,左右盘桓。
“母妃。”
嘉柒娘娘抬头,瞧见了由远及近、由小变大的身影,那日盼夜盼的心头肉。
“不急,别摔到。”嘉柒娘娘提起裙摆,也顾不得往日温婉端庄的形象,迈出宫门槛向自己儿子小跑。
周围的宫婢见自家娘娘这番,皆大惊失色满是惶恐地追着,生怕娘娘跌到。
“母妃。”
李宁安大步跑向嘉柒贵妃,张开双臂一把将自己的母妃抱了起来,心情雀跃还将嘉柒贵妃抱着转了一圈。
突然的双脚离地,嘉柒贵妃慌张不已,连带着发鬓都有了三分散乱。
“快放我下来,这成何体统。”嘉柒贵妃捏着李宁安的肩头。
周遭的宫婢更是围着三皇子转圈,年长的嬷嬷扶着娘娘的腰,生怕三皇子把自己娘娘摔倒,口中念念有词地劝道。
“三皇子啊,快把娘娘放下来吧,这摔倒了主子,小的们十条命也赔不起啊。”
“对啊对啊三皇子,何况叫人看见了也不好。”
“三爷,快把娘娘放下来吧,莫要顽皮了。”从小。”从小跟着李宁安的小太监荣良,吓得都快哭了。
李宁安将母妃放下来,“怎么?我刚从宫外回来,想念母妃都不可了?”
老嬷嬷有些生气地念道:“想念娘娘的法子那么多,也不是非要这样,当真是有些失了规矩。”
随后扶着嘉柒贵妃,慢慢扶着娘娘的背似是予以安定。
嘉柒贵妃揉着有些眩晕的额头,晃了晃神,然后伸手拍了怕李宁安的脑袋。
“真应该再多罚你几日,怎么还这般不老实不规矩。”
李宁安像是孩子般撒着气:“母妃,孩儿这不是太过思念您嘛。”
“真不知本宫和陛下怎么就生出个你这么不守规矩火急火燎的土匪性子。”
李宁安听着,嘿嘿地笑着。
一行宫人一起往瀚庆宫内走去。
“你真应该多跟太子学一学,人家那才是当真的皇家子弟,哪里像你这般。”嘉柒贵妃一路念叨。
……
阮泠宫。
蓤妃这边也是一样,早早准备好了小点吃食,在宫门口守着,等着七皇子回来。
一早就安排出来接应七皇子的太监跟着李数一路攀谈交代着,说皇子不在的这一月,娘娘是如何度日如年,李数听着心中生愧。
母子二人在阮泠宫宫门口会面。
一见面,蓤妃就抓着李数的手不愿意撒开,心疼地看着孩子抽抽泣泣个不停,李数跟着也眼眶越发湿润。
一直到回宫殿内坐稳了,都还在双眼抹泪。
随着蓤妃娘娘的追问,李数便一五一十地跟母妃讲述着这一个月在池安寺的日子。
……
太医局-药坊。
自从瞧见了李辰洺和那西蜀的小公主后,沈白锦的心思便一直没有着落似的飘着,连手里的切药材的铡刀切到了手指背都没有发觉,要不是向如初路过时瞧见了地砖上的血迹,恐怕那沈白锦还要再给自己来上两刀。
“一日日地乱想什么呢,手指被切道了也不吭声,难不成你是无知无觉之人?”向如初抓着沈白锦的左手,帮着清理那被切伤的左手中指食指。
嘶~
随着白沫状的药粉洒在指背上,疼痛感越演越烈,使得沈白锦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切的时候不知道疼,现在知道疼了?”向如初语气不满,但手上的用力很轻并且小心翼翼。
洁白如脂的左手手背上,接近伤口的手指背已经泛红一片,随着包扎指尖还带着几丝颤抖,食指和中指上的伤口像是两道蜈蚣趴在上面一般,甚是触目。
沈白锦咬着下唇强撑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随着向如初越发大声的责备,沈鹤也闻声赶来,来时手里还拿着扇炉火的蒲扇。
“这是怎么……?”
沈鹤走上前,看见了自己女儿手指背上残缺的皮肤,顿时眉头紧蹙。
那裂开的殷红色里肉泛着血水光泽,血水和着白药沫逐渐结块,本该粉嫩的指甲上已经满是暗红色的血痕。
沈父将蒲扇扔在一边,大步去药柜里翻找着能治愈刀伤裂口的药材。
看见师傅来了,向如初便闭嘴不再吐槽,沈白锦更是一声不吭,像是没有情绪一般地任由他人抓着自己的手鼓捣着。
沈鹤将草药捣碎,盛着药汁滴在女儿的手伤上,紧接着向如初将绷布缠在沈白锦的手指上扎紧。
过了小一会儿,沈白锦手上伤口的血才止住,看一切尚好,又有师傅陪着白锦,向如初这才离开了药坊,去忙刚才未办完的活计。
药坊内独剩下父女两人。
沈鹤收拾着刚才翻找药材时翻乱的药柜,沈白锦安静地坐在桌案边,左手放在案上,右手规规矩矩地放在大腿上,一副“听候发落”的样子。
收理完药柜,沈鹤拿起蒲扇走到桌边,和女儿面对面坐下,摇着蒲扇对着沈白锦放在桌上的左手轻扇起小风,片刻的微凉缓解了不少的疼痛灼热。
沈白锦偷偷瞄了沈鹤一眼,有点愧疚做错事情的模样,不敢吭声。
父女同心,女儿的那点心思,父怎可能不清楚。
沈鹤也不问她在想什么,为什么会不小心伤到手,只是语气缓缓地询道:“最近在太学院学习的可好?”
“尚好。”语气轻轻,少女垂眸。
“和皇子们关系可好?”
沈白锦点头,“也好。”
“那便好。”沈鹤放下蒲扇。
沈白锦盯着自己受伤的左手默不作声。
“来医局的路上可有碰见西蜀来的使节团?”沈鹤发问。
沈白锦答:“碰到了,远远地瞧了一眼那西蜀的公主。”
“听闻西蜀的女子皆是貌美之颜,可确实如此?”沈鹤把弄着手里的蒲扇,像是疑问一般,但表情并非好奇的样子。
“不及二八的年纪,却已亭亭玉立、妙灵可人,女儿只是远远地瞧上了那么一眼就已然忘不掉了。”沈白锦说时,眼神中透出丝丝的欣赏。
沈鹤听完,像是抓住了什么重点一般:“那太子定是也在了?”
听言,沈白锦慌张抬头与父亲对视,沈鹤的眼神镇定如潭水,看久了就会有种让人坠入潭底的恐惧感。
沈白锦被父亲盯着久了,眼神一时不知该落在何处,慌乱地眨着眼睛掩饰,生怕被看透什么秘密一般。
“这……并未注意……”
沈白锦慌乱低头掩饰失措的神情,心口处仿佛开了一道口子,透进了一股凉风。
“锦儿长这么大有了什么心思都会刻在脸上,你什么心思为父都知道,只是告诉你‘人活着,做你该做的,想你该想的’宫中纷杂不是你我这样小户的人家可以掌控的了的。”
说罢,沈鹤提着蒲扇站起身,临离开前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似乎是想给些慰籍。
沈白锦静坐,心中反复着父亲说的那句话。
“做你该做的,想你该想的。”
“对,想我该想的……”
……
焦急的脚步声从庭外传来。
“诶诶诶小太监,什么事情这么急。”
解圆刚才正在庭院中晒着药材,瞧见这心急的小太监,连忙出声拦住,生怕那人踩到他刚晒好的药草。
“快,快叫…太医随我去太子殿中。”小太监此时满头大汗,上气不接下气。
解圆听闻太子名号,焦急寻问:“太子可是怎么了?”一边领着小太监快步走进了医局的医局的诊室。
诊室内坐着几位年老的正品太医,其中有人认出了小太监的身份。
“安公公,可是太子病了?”
钟太医放下手中正书写着的药单,起身迎上。
太监安德喘着粗气解释道:“并非,是西蜀的那位公主失足跌在了河边的巨石上,伤了脚腕。”
细数往来,外邦使节来访,在都城受了伤,可都不是件小事,更何况还是位有地位有分量的公主。
“那老夫这就同你前去。”
说罢,钟太医就回身去桌案上拎起药箱。
“不可不可,那西蜀的使节大臣说,公主尚未及年岁,要寻位女医官来才行。”
“可我们医局并未有过女医官呐。”钟太医答。
安德接道:“所以我特此来寻沈姑娘,请她随我前去帮忙。”
钟太医略有犹豫:“这……”
因他刚才瞧着那沈鹤家的小丫头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且手中缠着绷布,应该是受了伤,大概是不能出诊了,这让他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向小太监解释。
“没事的,钟伯,我能去。”
药坊阁门边上,沈白锦右手拎着药箱已早早准备好的样子,正跨步从药坊内走出。
自从解圆在院子里惊呼开始,沈白锦就立即去帮父亲收理出诊的药箱了,正巧安德公公此次来寻的人又是她。
“不可,你手指上的伤才尚且不再流血。”向如初不知何时也已经出现,阻拦沈白锦随安德出诊。
钟太医看着局势满是为难,“那这该如何是好。”
小太监安德站在原地,盯着沈白锦手上缠的绷布皱着眉头。
“让如初随白锦一块去做帮衬,到了太子殿中说明缘由便好,想来那西蜀的公主也定能理解。”沈鹤从角落处的一张桌案后抬起头。
大家听言,也只好按照这个安排办了。如此,向如初沈白锦便跟着安德一块前去太子殿中。
一路上步伐焦急,三人几乎是跑着到达的太子寝宫。
“太子,沈姑娘向太医来了。”安德扶住头上险些因颠簸掉落帽冠。
沈白锦向如初紧随其后,顾不得叩拜的礼节,只是简单对着太子使节宫人鞠了鞠躬,就转身奔去那小公主所在的寝殿。
看见随着沈白锦前来的向如初,李辰洺并未有什么疑惑,他现在只是心急于那西蜀小公主的脚踝可有什么其他大碍。
安德停在太子身边,和众人一同留在殿外,边喘边诉说着刚才沈鹤在太医局嘱咐过他的话。
“太子,沈姑娘的手指伤了,沈太医便安排向太医一块来了,说有什么不便的地方好让向太医搭把手,望您能跟西蜀的使节解释下,多加体谅。”
李辰洺还没有反应过来,口中只是答应着“好好”。
见太子没反应的样子,小太监安德便悄声多加提醒了一句。
“太子爷,沈姑娘手指伤了。”
李辰洺这才反应过来,眉头一怔,有点诧异地回想刚刚沈白锦路过自己时的细节。
恍恍惚惚好像看见了她跨门提起裙摆时左手上包着绷布。
心中念念,怪不得没能瞧自己一眼呢,原是怕我看见。
进入殿内,由宫婢引着路进到了最深处的寝宫,向如初被搁在纱屏外等待,沈白锦则领近了床前,床边守着西蜀公主的贴身侍婢,面色焦急乱搓着手心,在床榻前踱步徘徊。
而榻上,西蜀的公主闭目紧皱眉头,手指捏着额头,贝齿咬着嘴角,上身无力地倚着圆枕靠在床栏边,右脚已经褪去鞋袜,裙裤已经撩至小腿腿腕处,洁白无瑕的右腿小腿全裸着暴露在空气中。
脚踝处已经青紫一片,皮肤仿佛透明,脚踝侧面皮肤上还有一道道粉红的擦伤,应是摔倒时的蹭伤的。
沈白锦上前和仔细查看伤情,回身打开药箱拿出提前准备的药具,整个过程一板一眼、条理有序,颇为镇定。
西蜀的公主本是没有兴致去想伤口之外的事情,但是这前来的女医官气韵端祥,背对着她整理药箱的动作不急不徐不免让她留心几分。
于此,便盯着这位女医官的背影追看个不停。
沈白锦制好药水,转身正要来清理公主脚腕上的伤口,恰巧和原本闭目养神的西蜀公主对上了眼。
眼神交汇。
这一对视,让西蜀公主的心间莫名生出三分荡漾。
她万万没想到这女医官竟然如此年轻,且样貌又出众。瞧见的第一眼,就已然屏住呼吸,有点不敢大力,以免惊动那份超出凡俗的惊世感。
眼前人,在暗蓝色的服饰下衬的更加透亮,整个人都是发着光的样子,说是天仙下凡也不为过,想来也比她大不上几岁的模样,竟已是位医官,心中渐渐生出敬佩之意。
沈白锦倒是未敢与那西蜀公主多做直视,碍于身份的悬殊,只是对着榻上的公主微微侧目点头做礼,之后就忙于处理公主脚腕上的跌伤,并未做过多交流。
药水殷湿棉团,一点点轻轻沾在伤口上。
沈白锦只是低着头,握着公主的伤处抹着药水,动作尽可能的放轻,生怕弄疼公主。
但余光感到那公主直直地盯着自己,沈白锦不免感到有些紧促。
加之,给公主伤处涂的药水,不知何时也染到了自己受伤的左手上,白色的绷布被逐渐殷红,左手指背的伤口随着心跳一下下跳动,仿佛要把伤口胀开般。
为了能继续给西蜀公主处理伤口,沈白锦只好不去用左手,只好垂下了手掩在袖子下。
兴许是没了左手协调,又或是沈白锦平日里练的那些三脚猫的功夫,右手手劲大一些的缘故,捏住面团的镊子捏的太紧,一下子戳到了公主的脚背上。
随着,“啊”的一声,沈白锦的心室骤然收紧。
西蜀公主猛然叫了一声,周遭的数多婢女上前查看,沈白锦抬起头正欲赔罪,只听那公主惊呼道。
“女医官,你的手……”
众人顺着西蜀公主的视线,看向了沈白锦垂下去的左手,那被拽出用来掩饰伤口的中衣白袖上已经被血染红,两道血痕顺着包扎处流到指甲尖,最后滴落在地面。
沈白锦一时有些恍惚,等婢女来扶自己时才反应过来。
“女医官手上还有未痊愈的伤,可换个医官来做。”西蜀公主言道,语气略为怜惜。
面对公主的照拂,沈白锦心中甚是感激,但想到太医局除了自己可就没可就没有女医官了,便张口婉言:“不碍事的公主,太医局本就女医少,如若我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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