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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你们这一窑能烧多少瓦?”
“这是小窑,能烧八百多匹。要是大窑能烧两千多匹。”接话的是孙祥。
“那这瓦有大小吗?你们除了烧瓦,还烧不烧别的呢?”既然遇到了,就打探清楚,说不定以后就要用上呢。
“分呀,我们这儿现在有三种尺寸。平时还能烧些坛子碗啥的,不过都只能卖给老百姓,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孙贵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脸上的表情可不是这个意思。看了看烧好的瓦,慕贞笑嘻嘻道:“贵哥莫要谦虚,这十里八乡的,谁不晓得你们家烧的瓦厚实耐用,价格还公道。”
孙祥笑着在一旁接话,道:“贞娘这算是说了个大实话。”
水玲白了兄弟两一眼,拉着慕贞道:“莫听这两大老爷们瞎吹牛,走,进屋喝口水。”
慕贞和水玲他们正在屋里聊天,这边,几个孩子之间的气纷却有些剑拔弩张。
事情是这样的,小包子逸清和村长家的三个孩子在玩,桂花家的儿子狗蛋看见了,也跑来了。
慕贞下午是来送帽子的,四个小孩戴着一样款型的帽子,一起做游戏,狗蛋看着眼馋,也掺合进来了。
桂花和狗蛋他爹田地成亲五年才求来这个儿子,当时因为桂花头两胎都是闺女,而生二闺女田苗的时候,又伤了身子,也许以后都生不了娃了。
家里的婆婆也是个狠的,听大夫这么一说,月子都没做完,就让她下地干活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桂花她婆婆天天拿着个逼田地,要他休了桂花。
那时候的桂花,长得真是水灵,全村一等一的美女,再加上生了两个孩子,越发的有风味,田地自然是舍不得,就这样顶着不孝的压力过了三力过了三四年。
不过,再好看的女人,也经不起岁月的蹉跎,再加上桂花天天干活,屋里屋外都得忙,自然风韵不再。
曾经的美少妇,现在变成了黄脸婆。这时,田地他娘又看准了时机,把自家的侄姑娘推给了田地。
田地见曾经青涩的小女孩,现在变成了美丽的大姑娘,自然就忘了家里的糟糠之妻,一心想要娶表妹。就以桂花不能生养为借口,要休了她。
当时那闹得,差点就休了桂花的,却又突然传来桂花有孕的消息。那时候田地是铁了心要娶表妹,就说,如果桂花生的是儿子,就继续过,如果是女儿,那两人就和离。
桂花提心吊胆的怀着娃,自家丈夫却在外面风流快活。就在她怀胎九个多月的时候,传出了那个表妹有身孕的消息。
桂花情绪一激动,孩子就要出生了。还好,老天也算厚待她,虽然生孩子的时候,命都快没了,但好歹生出了个儿子。
孩子虽然是早产,但月份足,长得白白胖胖,就这样,她在田家媳妇的位置算是保住了。
这年头,风气虽然比较开放,但是未婚先孕的名声还是很不好听的,所以,就算田地再怎么喜欢那表妹,最后还是只能娶她做了小。
桂花怀孕的时候,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气,都是因为这位表妹。虽然和自己那混蛋相公也脱不了干系,但女人都是奇怪的生物,就算她明白这个理,却也不愿意承认。
一心认为是这表妹勾引了自家相公,天天抱着儿子去刺激人家。克扣吃食,那都是小事,七八个月了,人挺一大肚子,还逼人家去地里打猪草。下雨天的路滑,那姑娘一不小心,一屁股跌地上,孩子就要出来了。
孩子八个月大了,古言说七成八不成。一家人看孩子生下来是个闺女,都没人管。最后,在那表妹的精心照顾下,孩子虽然是活下来了,但因为在母体的时候发育不好,天天三病两痛,长得瘦瘦叽叽的。
要问田地哪儿去了,以前不那疼表妹的吗?怎么任由大老婆欺负小老婆,也不帮个腔呢?
田地此时当然是又被大老婆俘虏了啊。
有些女人,怀孕了会变丑,就比如说那表妹,什么妊娠纹,皮肤粗糙暗黄,整个人暗淡了一圈,自然就没有了当时做姑娘时候漂亮了。
而有些女人,怀孕后却会变得更漂亮,比如说桂花。整个人丰满了一圈,珠圆玉润的,坐月子的时候,婆婆怕奶水不足,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家里的老母鸡都快被她吃完了。白白净净的,皮肤变得更加饱满水润,看着就舒服。
因此桂花的儿子狗蛋,自然就成了她的宝贝疙瘩。虽说当时为了生儿子,命都快没了,但她现在能过的这么舒服,可都是因为自家儿子啊。
这么宠着宠着,狗蛋就有些长歪了,在村里横行霸道,得谁欺负谁,这里面就以小包子为最甚。
当年桂花是怎么过来的,大家都看在眼里,因此对她这个命疙瘩,大家都是能则忍,以至于现在忍了一个霸王出来了。
话说这几个孩子做游戏,其实就是过家家。三个男孩子的帽子是一个颜色,一个小姑娘的帽子是一个颜色,孩子们就玩抢新娘。
现在狗蛋来了,但他没有帽子,大家就说他当土匪抢新娘,这三个戴帽子的当官兵去救。
咱狗蛋小朋友虽然平时横行霸道的,但人家有一颗向上的心,土匪什么的都是坏人,他才不干。
他不做土匪,但是做官兵他又没有帽子,这时候,狗蛋心里的唯我独尊的思想又蹦出来了“三娃子,把你的帽子给我。”柿子挑软的捏,再说这个他也捏习惯了。
小姑娘是水玲的闺女,叫金萍,平时最看不惯狗蛋横行霸道了,看狗蛋又要欺负小包子,她的帽子都是小包子的娘亲做的,她肯定得护着小包子了。
“狗蛋,人家有名字,叫逸清,不叫三娃子。”
小孩子的自尊心是很强的,金萍现在还是自己的“新娘”呢,竟然帮着别人说话,狗蛋的心里就更不舒服了“三娃子,老子和你说话,你哑了是吧?”
要是以前,小包子肯定会乖乖的把帽子双手奉上,但那是他没有人撑腰,只能由着别人欺负。
但是他现在有娘亲了和爹爹疼了,再加上他答应过娘亲,要做个勇敢的小男子汉,肯定不能再和以前一样,由着他欺负了。
“不行,我的帽子是娘亲做的,不能给你。”于是,小包子就拒绝了。
狗蛋平时在小包子面前,那是说一不二,哪儿能有小包子反抗的权利“呵,你是在说笑话吧,就你那娘,懒得烧蛇吃,她会做帽子?”
“不许你说我娘亲。”娘亲现在是小包子的逆鳞,谁都不能碰。
这边兄妹三人的帽子都是慕贞做的,自然也说狗蛋的不是了。
于是,狗蛋遇到了他长这么大以来,程出来,再去实施。这次算沈某占了贞娘的便宜,下次贞娘有什么吃食要卖了,直接送到我这里来,有多少我要多少。”
其实慕贞讲的观点,在前世是很大众化的营销理念。她只是照本宣科,算不得什么厉害。
本来还想着以这个时代人们的思想,沈君接受她的这些观点需要些时间,没想到他这么就理解了自己的意思,这倒是让慕贞对他刮目相看。
不过,他接受的快,对自己来说也是好事,这样,自己以后有什么新奇的东西了,至少不用愁怎么打开市场。
“沈公子莫要夸我,贞娘的夫君就是一个种庄稼的,不过是祖上做过生意,从小跟这父亲耳濡目染了一些祖上的手记,这才打肿脸充胖子,沈公子不笑话我班门弄斧,贞娘就感谢了,可禁不起夸赞了。”
谈妥了之后,沈君立马让掌柜先给慕贞拿了二十两的定金。
前面已经说过了,一百文为一贯,十贯为一两白银,十两白银可兑一两黄金,十两黄金就等于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而慕贞打算卖的椿芽有两百斤,两百斤就是两千两,可以卖八万文,换算成银子,就是八十两白银。
这是慕贞开始怎么都没预料到的收入,接过王掌柜取来的二十两银子,如果不是看到沈君和王掌柜在场,慕贞真想把这银子塞嘴里咬一下,看是不是真的,不然怎么有种不真是的感觉呢?
八十两银子,这得一般的庄稼户挣几年才能得到?她就这么十几天的时间就赚到了,怎么能不高兴?
“贞娘,外面有一个叫红梅的,说是你嫂子,问你忙好没有,她在外面等你。”王宝泉的声音,把沉浸在喜悦之中的慕贞唤醒了。
还好自己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否则还不把人给笑死?
赶紧应道:“哦,好,谢谢宝泉兄弟,我这就来。”
因为已经饷午了,要是这时去平窑村,回来肯定得摸黑,山路不好走,两人便商议好了明天再去。一切都已经谈妥了,慕贞就拜别了沈君和王掌柜。
沈君要亲自送慕贞,推脱不得,知得让他送到一品堂门口,就怎么都不准再送了。东家都起身相送了,王掌柜自然得作陪。
看着慕贞远去的身影,王掌柜好奇的问:“东家,那小娘子今天说的话虽然新奇有理,但不一定实用,为啥值得您这般礼遇?”
沈君看了王掌柜一眼,在继续看着那快消失不见了的身影,道:“给本公子从上到下都交待一遍,以后贞娘来我们酒楼里送东西了,一律全收,如果我不在这里,价格你就按她提的再多加一辈。”
说着,也不等王掌柜在说什么,摇着折扇上搂了。
王掌柜一头雾水的看着自己的东家,这答非所问的,他还是不明白啊。不过,东家既然交待了,他也只好吩咐下去。
红梅并没有在一品堂门口等慕贞,而是让小二传了话后,在一品堂拐角的一家面馆等着。在她眼里,一品堂那种酒楼,看着就金碧辉煌,哪里是她这种小老百姓待的地方,她不自在不说,还怕把别人的地儿弄脏了。
桂花以前没和本尊打过交道,但她在这村里最交好的人是慕贞的大嫂,所以并不妨碍她对本尊的了解“哟,我当这是哪个呢,这不是老三家的吗?怎么,嫌我说话不好听啊?养子不教如养驴,你不管,嫂子我就替你教训教训。”
“你也知道养子不教如养驴?那你知不知道你养的是啥?指责我娃的家教,你怎么不看看你是怎么教的。要不是你儿子嘴碎,他会挨打吗?”慕贞真是被气到了,说话也不那么客气了。
桂花一听慕贞说自己的儿子不好,拿着手里的刀就往慕贞这里冲,嘴里还边骂着:“你个小娘们,老娘今儿不收拾你,老娘就和你姓。”
“田地家的,你这是做啥子,当我这个老太婆是死的?闹事闹到我家门口来了,谁给你的胆子?你自己问问你的娃子干了啥好事。”孙大娘一看桂花拎着刀就往前冲,赶紧出声喝止。
孙大爷毕竟是村长,所以孙大娘在村里也有些威严,听孙大娘这么一吼,桂花悻悻的笑了笑,道:“大娘,瞧您说的哪儿的话,我桂花眼里就是没谁,也不能没大娘您啊。”接着,话锋一转,委屈的看着孙大娘,泪眼汪汪道:“可是,大娘您晓得,我家狗蛋可是我的命根子啊,平常时,我连摸都舍不得摸,现在被那小杂碎打了,我能不心疼吗?”
这类似的话,每次在狗蛋闯祸的时候,桂花都念叨,孙大娘听的都有些厌烦了,现在听她张口闭口都在骂逸清,心里更是不喜“我说桂花啊,大娘知道你当年过的不容易,不过你自从生了狗蛋,又是过的啥日子?村里有几个媳妇跟你一样享福?你也不看看你娃子被你惯成啥德行了,也该好好管管了。”
以往只要桂花一念叨这些,大家或多或少都会同情她一些,今儿却因为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子屡屡受挫,桂花心里的怒火是层层攀升,但孙大娘的身份摆在哪里,她有不敢发作,看着站在一旁风轻云淡的慕贞,桂花把矛头有转向了慕贞。
“老三媳妇,你今咋法儿也得给我个说法,我儿子在屋里我都舍不得摸一下,那小杂碎凭啥打我娃?”
慕贞在心里默数着桂花这是程,由着自己乱来,那还了得?那杀人的也就不用偿命,放火的也就不用坐牢了。”慕贞知道和这种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现如今只好拖延他们。
毕竟自己就一个人,没有帮手,就桂花那一个膀大腰圆的,自救就干不过,更何况是还有田地这一大老爷们儿。
再加上还有一个隔岸观火的李氏,慕贞可不对她抱帮自己的希望。
田地能在平窑村作威作福这么长时间,除了他那横行霸道的性格,自然也与他的脑子有几分关系。
所以,慕贞的想法他自然看透了。今儿来就是为了找茬儿的,要是被这小娘们儿给忽悠过去了,那他田地以后还拿什么在平窑村混?
&一脸邪笑的走到慕贞身边,抬腿,一脚踢翻了慕贞刚才坐的椅子“想拿村长县老爷压我田地,行啊,我田地今儿就看看有谁敢帮你出头。”
说着,一手捏着慕贞的下颚,一手轻拍着慕贞的脸。
田地是一个痞子,村里的老爷们儿,就算是村长,也只有一个媳妇,他田地却有两个,坐享其人之福的生活,让他一直有一种优越感。
说句大实话,就算是村长,他田地也是表面恭敬,内心服了那叫稀奇。现在慕贞拿自己的相公来唬田地,那他会怕?
何老三在田地眼里,还真不算个事儿。何老三孤僻,村里除了锦山,他没几个走的近的。爹娘一年四季把他当老尖牛一样的使唤,他连大气都不吭一声。
这种没出息的人他田地会怕?说出去都丢他田地的脸。
还不等慕贞把她脸上的那双脏手挣开,田地二话不说,上前就揪着慕贞的头发,左右开弓,两耳巴子就煽脸上了“小娘们儿嘴挺厉害啊,老子我今儿就让你看看我怕了哪个。”
桂花见田地动手了,也冲上前来撕抓慕贞,刚才自家相公对慕贞动手动脚的,她不知在心里暗骂的多少句,这么好的报仇机会,自然不会放过“小贱蹄子,三娃子那小杂碎哪儿去了,今儿你不把他叫出来,我就打死你。”
田地把慕贞的手死死的捏着,慕贞动不了。现在桂花也上来了,田地就负责控制住慕贞,桂花负责做打手。
两个人对付一个,还是完全压倒性的,自然就掉以轻心了。趁着桂花不注意,慕贞抬起脚,一脚揣在下午划伤的地方。
看她刚走路一颠一跛的样子,肯定伤的不轻。果然,一脚下去,桂花哎哟了一声,就放手了,片刻,就看见鲜血又冒了出来。
被桂花的叫声吸引了注意力,田地的手也放轻了力道,被慕贞挣扎开了。
地上的针线筐里有剪子,慕贞正准备去拿,却被李氏一把拦住了。
看到田地和桂花夫妻两动手了,李氏早在心里偷着乐了半天。想到自己刚才竟被这女人的一个眼神就唬住了,还被田地夫妻两看来笑话,这让李氏一只耿耿于怀。
眼下,慕贞就一个人,她要不乘现在把面子给找回来,传出去后,还不被别人给笑死?“老三媳妇,使不得,使不得啊,你拿剪子做啥?杀人是要下大狱的。”
边说,边冲田地使眼色,田地反应过来后,几步冲向慕贞“你个贱娘们儿,敢和老子使诈,老子今儿不打死你,你不知道老子的厉害。”
其实说李氏厉害吧,她只是心里的那口气咽不下,见到刚才那么好的时间,自然想要报复回来,但心有余悸的她,还真是有李氏看田地又动手了,装模做样的在旁边喊:“田老哥,算了,算了,我弟妹不懂事,算了啊。”
实际上却是帮田地拦着慕贞,让慕贞生生受了田地几下。
这边被慕贞的一脚踹过去,疼了半天的桂花终于缓过来,看着被完全控制住的慕贞,得意一笑,对田地道:“他爹,我腿疼,我来把这婆娘看着,你去找三娃子那个短寿的。”
说着,就从田地手里扯过慕贞,把她双手反剪在背后,一屁股把田地从慕贞的身边厥开了。
李氏听说田地要找逸清,忙装模作样的对慕贞道:“老三媳妇,田兄弟和他桂花嫂子找三娃子出来,就是让他回个话,也不会把他咋的。小娃子不能像你那样惯试,长大以后那还得了?我刚才也没有看见他从屋里出去,你就把他喊出来,莫躲了。”
慕贞的双手被桂花死死压着,根本直不起腰来,听到李氏火上浇油的话,反而轻笑了一声,莫名其妙的说道:“大嫂,贞娘晓得,感谢你。”
这一句无厘头的话,让李氏一愣,却让田地黑了脸“李秀,老子看你平时人模狗样的,叫你一声弟妹,现在还敢和老子耍心眼了?了不起啊?”
看到田地变了脸,李氏一急,更加不晓得慕贞这话是啥意思,咋让田地把火撒自己身上了呢?
“田兄弟,你这话啥意思,我咋不明白啊?你莫让这婆娘把你给骗了,这平窑村谁不晓得我们上房不待见他们三房的?”
“呵。”田地冷冷一笑“不待见?以你李秀的性格,不待见你今儿会这么便宜她,就是磨磨嘴皮子?你不是当顾说三娃子在屋里,好让他跑快点,躲远点?你把我田地当傻子呢?莫名其妙的,她为啥要谢你?”
李氏见越描越黑,咋都解释不清楚,可又不能说她不动手是怕慕贞吧?干脆大步走到慕贞面前,捏着慕贞的胳膊就狠狠揪起来“你个烂心的东西,我让你啜事弄非。”
何老三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慕贞被李氏拉着双手,田地揪着慕贞的头发,恶狠狠的问:“三娃子那小杂碎哪儿去了,今儿你不把他找出来,老子就打死你。”
而还有一个出了血的桂花,则在一旁手舞足蹈的吆喝道:“打,给我狠狠的打,往死里打。”
只见自己平时笑意盈盈,端庄雅致的小娇妻,此刻却是头发凌乱,狼狈不堪的模样,就算是田地的手下的再重,她都忍着痛苦不吭声。
这一幕,只让何老三觉得,心像针扎着一样的疼。两人就相处了这个把月的时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对这个完全变了的女人上心了。
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在填补着自己空白的记忆。以前,他只觉得自己是为了活着而活着,现在,这个小女人让自己知道了,他有了一个家,他对生活和未来有了期待。
现在,就在自己的面前,就在自己的家里,这个小女人就这么被人欺负着,隐忍着。
他不知道自己的心除了疼以外还有什么感觉,他不知道自己的大脑可以做出什么反应,因为,在他看到这个画面的一瞬间,他的动作已经先于他的思考了。
“啊——”“哎呦——”随着田地和李氏两人的惨叫发出,只见刚才还在门口的何老三,转眼就到了他们的面前,一手一个挥开了他们。
听到两人的惨叫,慕贞轻轻的睁开了紧闭的双眼,刚才所有的坚强,在看到眼前这高大英俊的男人后,瞬间化成了委屈和泪水。
伸出双手,紧紧的搂着何老三的脖子,哽咽道:“你终于回来了。”
看着脸颊红肿的慕贞,何老三小心翼翼的拥着她,轻轻的吻着她的发顶,轻声道:“贞贞,对不起,你受苦了,没事了,我回来了,没事了。”
胜少做这些亲密举动的两人,此刻看起来是那么的和谐美好,就像是这个动作他们已经做过了千百遍,无比自然,本就该如此一样。
“你他娘的,何老三,你吃了熊心豹子胆是吧?敢推老子,我今儿打的你让你摸门不到。”田地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看着亲密的两人,只觉得无比碍眼,举着拳头就要往前冲。
何老三连头都没回,一手握住田地打过来的拳头,一边揽着慕贞“贞贞,你是想去床上休息,还是看为夫怎么给你报仇?”
“我没什么事,不要担心,我就坐在这里看着吧。”龙游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这些人不就是看着自己一家平时好欺负吗,谁都想来踩一脚。
慕贞不是什么烂好人,人家都欺负到家门口了,她要是还一再忍让,那就是傻了。今天大家新账旧账一起算,看看以后是不是谁都敢踩自家一脚。
慕贞说是要在这里看着,何老三把扳倒的椅子搬起来,扶着慕贞坐下后,才转身看着被自己捏着手的田地。
只见田地额头上的汗如雨一般的往出冒,长大着嘴巴,却什么声都发不出来。
“疼吗?”冷冷的看着额头青筋都暴起的田地,何老三寒声问道。
看着这一刻的何老三,在场的人,除了慕贞以外,每个人从心底都觉得有一股寒气升起。
尽管他除了抓着田地的手,什么都没做,尽管他除了问了一句疼吗,什么都没说。然而,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杀气,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觉到了。
后来,知道自家相公的身份以后,慕贞才知道,那种气势,只有上过战场,经历过生死磋磨,经历过尸山血海,才能磨砺出来的。
虽然慕贞觉得不害怕,但她还是担心何老三一气之下弄出人命,不由出声提醒道:“相公,不要太过了,注意分寸。”
只见刚才还满脸杀气的何老三,在听到慕贞的话后,瞬时转身给了慕贞一个安心的笑容“贞贞放心,为夫有分寸。”
要不是在场的人都亲眼看见,绝对不会相信,刚才那个像杀神一般恐怖的人,会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痛苦不堪的田地,感觉到何老三手里的力道放轻了,喘了几口大气之后,赶紧求饶“老三,老三,你,你能不能放手?兄弟我错了,错了,以后我在也不敢了,求你放过我这一次,我保证在也不敢了。”
何老三看着连连求饶的田地,轻蔑一笑“想让我饶了你?”
田地见有求饶的余地,赶忙连连点头“对,兄弟我一时昏了头,错了,真错了,求三弟饶了我,饶了我这回吧。”
“饶了你,也不,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媳妇平白被你打了,你总得受点疼吧?给你一个选择的余地吧,你是要见红呢,还是怪好的疼疼就算了。”
看着何老三一脸没有商量的余地的表情,田地艰难的选择了疼,长痛不如短痛,过一会儿就好了。所以,他也就没有发现,在他说出疼的那个字时,何老三嘴角扬起了一抹邪魅的微笑。
“啊——”疼字刚从嘴里蹦出来,只听“咔嚓”一声,瞬间,田地的嘴里又传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只见,刚才被何老三握着的手,此刻软趴趴的耷拉着,就像断了一样。而田地整个人,则用另外一只手握住受伤的手腕,躺在地下抽搐的着。
“你这个挨千刀的,你把我家田地怎么了,你个短阳寿的,不得好死啊。”看到田地的惨样,桂花猛地往何老三面前扑,伸手就要撕抓何老三。
桂花的动作在一般人看来很快,在何老三眼里,却感觉慢吞吞的,来不及思考这是为什么,双手就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一手拎着桂花的双手反剪到背后,一手捏着桂花的下巴。
“听说你的嘴巴很厉害,你说我要怎么教训你呢?哦,有了。”说着,不等桂花反驳什么,又是“咔嚓”一声,桂花的下颚被何老三弄脱臼了,长着大嘴,疼得哇哇叫,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嫌弃的把桂花往前一推,何老三慢悠悠的走到洗脸架子前,拿过上面搭着的毛巾,认认真真的把手擦了一边,这才转身看着吓的瑟瑟发抖都李氏。
“哦,这还有一个帮凶呢,大嫂是吧?不晓得大嫂以后,还会不会那么拎不清,帮着外人欺负自己人呢?”
李氏看着何老三是怎么对付田地夫妻两的时候,早就吓得心惊胆颤了,对于平时只有自己欺负指使的何老三,为啥变成了这幅模样,她也没心思去思考了。
连连讨饶道:“老三,贞娘,大嫂错了,大嫂再也不敢了。”
就在李氏以为她会受些皮肉之苦的时候,却听何老三轻飘飘的说了一句:“我就相信大嫂一次,再有下回,你的下场不会比这两人好。还有,以后没事,大嫂就不要踏进我们这茅草房了,你身子精贵,我们这地儿不适合你。”
听到何老三有心放自己走,李氏哪里还顾得上他在说什么,一股脑的点头后,转身就跑。一只脚刚踏过门槛,就听到田地的惨叫再次响起,吓的李氏一孱,从屋里摔出了屋外。
先不说这个时代有没有水泥石灰之类的,农村也没有那么多的讲究,道场一般都是土铺平的。为了让这个地结实受用一些,大部分人会选择在地上镶嵌些石头。
李氏这一跤摔的有些狠,爬起来的时候,裤子前面全磨破了,手板也被石头戳的鲜血直流,顾不得回头看屋里发生了什么,爬起来就一瘸一拐的往上房跑。
对于门外发生的一幕,何老三毫不在意,看着衣裳尽湿的田地,问道:“怎么样,刚才的感觉舒服吗?试着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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