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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贞这些天挺烦这一家子大嗓门儿的,说句话全村的人都听的到,但这会儿两人的粗锣嗓子,反而给她提了醒儿。
就在李氏教唆宋氏时,慕贞就赶紧的把包着的肉拿下来递给相公“听到他们说的了吧?赶紧收好。”
怕宋氏进来又要动手打人,连忙把包子抱在怀里。大人还好,只要她不下死手,顶多就是疼一下,孩子还小,可经不起她那铁板似的巴掌。
宋氏进门,劈头盖脸的就骂起来“老三,你是聋了还是哑了?老娘跟你说话你都听不见了是吧?我还没死呢,你们就想昧东西?那徐家嫂子给你们送了什么来了?还不交给公众?”
瞅了一眼相公,心知现在就只能指望自己一个人了,不慌不忙的挪了个身,好让宋氏看清楚她额头上那道狰狞的疤,
“娘,您说哪的话?徐大娘和我们就是邻居,平白无故的,人家给我们好处做啥?早上我不是被公公不小心拍了一下吗?老三请徐大夫来给我看病了,人徐大娘是来给我送药的呢。”
“我不信,你这小贱蹄子有好处了就想私吞,她要没给你啥东西,在你屋坐那长时间才走?”李氏一脸的嫌弃看着慕贞。
“娘,瞧您说的啥话,以前不是我不懂事儿么,这死过一回的人了,有些事儿就看开了。她哪是给我东西,不过是唠唠家常罢了。”
说着,似乎想起什么了,好奇的问着宋氏“娘,您知道吗,徐大娘的儿子是咱云县的县老爷呢!刚就是和我说了几句他儿子,所以才坐了一会儿的。”
听慕贞这么说,宋氏就来劲儿了,县老爷啊,那得多大的官?就算是老三那老丈人见了县老爷,也得三跪九叩的好生伺候。
“哦?她和你说她儿子干啥子?可是要老三去他那里寻个差事?”要是这样就美了,就算只是个衙役,那也是和官家扯上关系的啊。
“哪儿能啊,就是和我说,她儿子前些天断了一个案子,有一家爹娘不喜欢女儿,一不小心,失手把女儿打死了,这夫妻两就被抓起来砍头了呢。”宋氏虽然没有读过书,可人不蠢,慕贞要拿她自己说事儿,宋氏肯定得炸毛。
“凭啥要把那爹娘给杀了,娃子是从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干别人啥事?个人想打想骂,谁管的着?看来那姜氏的儿子也不是个什么好官,瞎管。”慕贞说的案例,和宋氏心中的想法是相悖的,她自是不赞同的反驳。
一看宋氏上钩了,慕贞耐心解释道:“娘,您是不知道,但您可以去问小叔他书读的多,人聪明,肯定听过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杀人偿命的说法。这孩子虽是自己的,但他们不能决定她的生死啊,自是得偿命了。”
慕贞说的有理有据,听的宋氏不耐烦“好了,老扯别人家的事干嘛?我问你,那姜氏到底给你送好东西来没?”
慕贞努力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娘,以前是我不懂事,我现在这德行,就是半截子埋到黄土里的人了,一个不注意,说不定就死了,咋还能做那不孝的事,药就在桌上放着呢,您要不信,您让大嫂检查检查。”
慕贞那坦荡的样子,宋氏也没了由头,看见站在慕贞旁边的老三,心里一阵烦闷“老三,你还杵在这儿干啥,屋里还有那多活没做,还不赶紧的。”
前面的铺垫差不多够了,见宋氏终于把话引到相公身上了,慕贞使劲儿挤出一点眼泪,装着哽咽的样子看着宋氏。
“娘,你也知道我前些天是死了又活过来的,今儿早上公公失错又拍了一下,我也不觉得疼,但就是昏死过去了。徐大夫来看的时候,说我这些天要人时刻看着,说不定一不小心人就没了,而且我现在下不了床,可能要相公照看个七八上十天的。”
&n/>瞥了眼要发火的宋氏,慕贞抢这说道:“您也知道徐大夫的儿子是官家的,早上他走的时候说,我要是死了,他亲自去儿子家告状。我想这本来是我们家的事儿,不关旁人啥事,但您早上和他吵了几句,怕是寻了这个由头。”
前面慕贞说了那么多的话,可不是为了讲故事的。果然,宋氏一听慕贞这么说,脸色就变了。
梗着脖子道:“这是我家的事,他凭啥管?”
慕贞在一旁搭腔道:“是呀,可是人家儿子是大官儿,有本事横。再说,衙门八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更何况这衙门的主子还是人家儿子呢,我们这平头百姓有什么能耐和官家斗呢?人家随便找个由头,就能让咱们一家下大狱。”
宋氏就是一乡野村妇,没文化没眼界,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上河镇,这会儿自然是被慕贞吓得冷汗直流。
这老三媳妇要是死了,全村人都知道自己打过她,那徐老汉又是一心想要害自己,自己又怎么逃的掉?难道自己就要给这贱命的添命?不行,自己儿子以后还是状元郎呢,福都没享到,咋能就这么死了?
要是以后自己儿子中了状元,给自己挣个诰命夫人回来,还会怕他那小小的县官?再说这两天也没啥忙的,要是这小蹄子死了,自己还得添命。
想到这里,宋氏满是不耐的碎了一口“本就是一贱命,还生的这么娇气,行了,就让老三看着你吧,要死给我死远点,莫死我家里,晦气。”
说着,转身撩开布帘走了出去。
越想越气,越想越担心,李氏看着宋氏在慕贞那里没讨到好,就知道她要冲自己发作了,刚想溜走,宋氏就转身了。
大耳巴子的往李氏身上直招呼“小贱蹄子,蠢的跟驴似的,还给老娘瞎出主意,害的老娘讨不了好。赶紧去把那些衣服给洗了,一天到晚钻隙摸缝,给我滚快点儿。”
这边,看到宋氏走了,慕贞冲自己相公扬起了个大大的笑脸“怎么样?你可以在家里休息几天了。有我罩着你,不错吧。”
宋氏被慕贞忽悠的一愣一愣的,倒是没有发火,所以,何老三这会儿到时清醒的。
看着慕贞那明媚的笑脸,心下软软的。从她受伤醒来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她变了。没想到这小女人会给自己这么多的惊喜。
她的善良,她的睿智,不管是哪一面,都让何老三觉得移不开眼了,真好,这个人是自己的媳妇。
小包子现在最喜欢看到爹娘和睦的样子,也喜欢每次婆来了,娘就把他护在怀里。还不等何老三回答,就接过慕贞的话“包包最喜欢娘亲护着包包的样子。”
儿子讨喜的模样让慕贞十分开心,抱着又是亲了一口“包包是娘的心头肉,娘自是会护着包包的。”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慕贞看着何老三,道:“相公,咱儿子到现在也没个正经名字,你给他重新取一个吧,要文雅好听一点的。”
看着媳妇满怀希翼的脸,何老三想了想,道:“就叫逸清吧?你喜欢吗?”
嘿,没想到这相公还挺有文化的,随口取得名字就这么好听“相公,你读过书吗?这名字真好听,以后咱们孩子的名字,都交给你来取了。”
突然想起来,自己咋这孟浪呢?这就想到要和人家生孩子了,偷偷瞄了一眼何老三。没想到那厮却笑语盈盈的应了声好。
“我不记得自己读过书没有,但我认识字,因该读过吧。”
好吧,她忘了这便宜相公失忆了,但能识字不错,至少不是个大老粗,嗯,这是个好消息。
一家三口程出来,再去实施。这次算沈某占了贞娘的便宜,下次贞娘有什么吃食要卖了,直接送到我这里来,有多少我要多少。”
其实慕贞讲的观点,在前世是很大众化的营销理念。她只是照本宣科,算不得什么厉害。
本来还想着以这个时代人们的思想,沈君接受她的这些观点需要些时间,没想到他这么就理解了自己的意思,这倒是让慕贞对他刮目相看。
不过,他接受的快,对自己来说也是好事,这样,自己以后有什么新奇的东西了,至少不用愁怎么打开市场。
“沈公子莫要夸我,贞娘的夫君就是一个种庄稼的,不过是祖上做过生意,从小跟这父亲耳濡目染了一些祖上的手记,这才打肿脸充胖子,沈公子不笑话我班门弄斧,贞娘就感谢了,可禁不起夸赞了。”
谈妥了之后,沈君立马让掌柜先给慕贞拿了二十两的定金。
前面已经说过了,一百文为一贯,十贯为一两白银,十两白银可兑一两黄金,十两黄金就等于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而慕贞打算卖的椿芽有两百斤,两百斤就是两千两,可以卖八万文,换算成银子,就是八十两白银。
这是慕贞开始怎么都没预料到的收入,接过王掌柜取来的二十两银子,如果不是看到沈君和王掌柜在场,慕贞真想把这银子塞嘴里咬一下,看是不是真的,不然怎么有种不真是的感觉呢?
八十两银子,这得一般的庄稼户挣几年才能得到?她就这么十几天的时间就赚到了,怎么能不高兴?
“贞娘,外面有一个叫红梅的,说是你嫂子,问你忙好没有,她在外面等你。”王宝泉的声音,把沉浸在喜悦之中的慕贞唤醒了。
还好自己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否则还不把人给笑死?
赶紧应道:“哦,好,谢谢宝泉兄弟,我这就来。”
因为已经饷午了,要是这时去平窑村,回来肯定得摸黑,山路不好走,两人便商议好了明天再去。一切都已经谈妥了,慕贞就拜别了沈君和王掌柜。
沈君要亲自送慕贞,推脱不得,知得让他送到一品堂门口,就怎么都不准再送了。东家都起身相送了,王掌柜自然得作陪。
看着慕贞远去的身影,王掌柜好奇的问:“东家,那小娘子今天说的话虽然新奇有理,但不一定实用,为啥值得您这般礼遇?”
沈君看了王掌柜一眼,在继续看着那快消失不见了的身影,道:“给本公子从上到下都交待一遍,以后贞娘来我们酒楼里送东西了,一律全收,如果我不在这里,价格你就按她提的再多加一辈。”
说着,也不等王掌柜在说什么,摇着折扇上搂了。
王掌柜一头雾水的看着自己的东家,这答非所问的,他还是不明白啊。不过,东家既然交待了,他也只好吩咐下去。
红梅并没有在一品堂门口等慕贞,而是让小二传了话后,在一品堂拐角的一家面馆等着。在她眼里,一品堂那种酒楼,看着就金碧辉煌,哪里是她这种小老百姓待的地方,她不自在不说,还怕把别人的地儿弄脏了。
桂花以前没和本尊打过交道,但她在这村里最交好的人是慕贞的大嫂,所以并不妨碍她对本尊的了解“哟,我当这是哪个呢,这不是老三家的吗?怎么,嫌我说话不好听啊?养子不教如养驴,你不管,嫂子我就替你教训教训。”
“你也知道养子不教如养驴?那你知不知道你养的是啥?指责我娃的家教,你怎么不看看你是怎么教的。要不是你儿子嘴碎,他会挨打吗?”慕贞真是被气到了,说话也不那么客气了。
桂花一听慕贞说自己的儿子不好,拿着手里的刀就往慕贞这里冲,嘴里还边骂着:“你个小娘们,老娘今儿不收拾你,老娘就和你姓。”
“田地家的,你这是做啥子,当我这个老太婆是死的?闹事闹到我家门口来了,谁给你的胆子?你自己问问你的娃子干了啥好事。”孙大娘一看桂花拎着刀就往前冲,赶紧出声喝止。
孙大爷毕竟是村长,所以孙大娘在村里也有些威严,听孙大娘这么一吼,桂花悻悻的笑了笑,道:“大娘,瞧您说的哪儿的话,我桂花眼里就是没谁,也不能没大娘您啊。”接着,话锋一转,委屈的看着孙大娘,泪眼汪汪道:“可是,大娘您晓得,我家狗蛋可是我的命根子啊,平常时,我连摸都舍不得摸,现在被那小杂碎打了,我能不心疼吗?”
这类似的话,每次在狗蛋闯祸的时候,桂花都念叨,孙大娘听的都有些厌烦了,现在听她张口闭口都在骂逸清,心里更是不喜“我说桂花啊,大娘知道你当年过的不容易,不过你自从生了狗蛋,又是过的啥日子?村里有几个媳妇跟你一样享福?你也不看看你娃子被你惯成啥德行了,也该好好管管了。”
以往只要桂花一念叨这些,大家或多或少都会同情她一些,今儿却因为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子屡屡受挫,桂花心里的怒火是层层攀升,但孙大娘的身份摆在哪里,她有不敢发作,看着站在一旁风轻云淡的慕贞,桂花把矛头有转向了慕贞。
“老三媳妇,你今咋法儿也得给我个说法,我儿子在屋里我都舍不得摸一下,那小杂碎凭啥打我娃?”
慕贞在心里默数着桂花这是程,由着自己乱来,那还了得?那杀人的也就不用偿命,放火的也就不用坐牢了。”慕贞知道和这种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现如今只好拖延他们。
毕竟自己就一个人,没有帮手,就桂花那一个膀大腰圆的,自救就干不过,更何况是还有田地这一大老爷们儿。
再加上还有一个隔岸观火的李氏,慕贞可不对她抱帮自己的希望。
田地能在平窑村作威作福这么长时间,除了他那横行霸道的性格,自然也与他的脑子有几分关系。
所以,慕贞的想法他自然看透了。今儿来就是为了找茬儿的,要是被这小娘们儿给忽悠过去了,那他田地以后还拿什么在平窑村混?
&一脸邪笑的走到慕贞身边,抬腿,一脚踢翻了慕贞刚才坐的椅子“想拿村长县老爷压我田地,行啊,我田地今儿就看看有谁敢帮你出头。”
说着,一手捏着慕贞的下颚,一手轻拍着慕贞的脸。
田地是一个痞子,村里的老爷们儿,就算是村长,也只有一个媳妇,他田地却有两个,坐享其人之福的生活,让他一直有一种优越感。
说句大实话,就算是村长,他田地也是表面恭敬,内心服了那叫稀奇。现在慕贞拿自己的相公来唬田地,那他会怕?
何老三在田地眼里,还真不算个事儿。何老三孤僻,村里除了锦山,他没几个走的近的。爹娘一年四季把他当老尖牛一样的使唤,他连大气都不吭一声。
这种没出息的人他田地会怕?说出去都丢他田地的脸。
还不等慕贞把她脸上的那双脏手挣开,田地二话不说,上前就揪着慕贞的头发,左右开弓,两耳巴子就煽脸上了“小娘们儿嘴挺厉害啊,老子我今儿就让你看看我怕了哪个。”
桂花见田地动手了,也冲上前来撕抓慕贞,刚才自家相公对慕贞动手动脚的,她不知在心里暗骂的多少句,这么好的报仇机会,自然不会放过“小贱蹄子,三娃子那小杂碎哪儿去了,今儿你不把他叫出来,我就打死你。”
田地把慕贞的手死死的捏着,慕贞动不了。现在桂花也上来了,田地就负责控制住慕贞,桂花负责做打手。
两个人对付一个,还是完全压倒性的,自然就掉以轻心了。趁着桂花不注意,慕贞抬起脚,一脚揣在下午划伤的地方。
看她刚走路一颠一跛的样子,肯定伤的不轻。果然,一脚下去,桂花哎哟了一声,就放手了,片刻,就看见鲜血又冒了出来。
被桂花的叫声吸引了注意力,田地的手也放轻了力道,被慕贞挣扎开了。
地上的针线筐里有剪子,慕贞正准备去拿,却被李氏一把拦住了。
看到田地和桂花夫妻两动手了,李氏早在心里偷着乐了半天。想到自己刚才竟被这女人的一个眼神就唬住了,还被田地夫妻两看来笑话,这让李氏一只耿耿于怀。
眼下,慕贞就一个人,她要不乘现在把面子给找回来,传出去后,还不被别人给笑死?“老三媳妇,使不得,使不得啊,你拿剪子做啥?杀人是要下大狱的。”
边说,边冲田地使眼色,田地反应过来后,几步冲向慕贞“你个贱娘们儿,敢和老子使诈,老子今儿不打死你,你不知道老子的厉害。”
其实说李氏厉害吧,她只是心里的那口气咽不下,见到刚才那么好的时间,自然想要报复回来,但心有余悸的她,还真是有李氏看田地又动手了,装模做样的在旁边喊:“田老哥,算了,算了,我弟妹不懂事,算了啊。”
实际上却是帮田地拦着慕贞,让慕贞生生受了田地几下。
这边被慕贞的一脚踹过去,疼了半天的桂花终于缓过来,看着被完全控制住的慕贞,得意一笑,对田地道:“他爹,我腿疼,我来把这婆娘看着,你去找三娃子那个短寿的。”
说着,就从田地手里扯过慕贞,把她双手反剪在背后,一屁股把田地从慕贞的身边厥开了。
李氏听说田地要找逸清,忙装模作样的对慕贞道:“老三媳妇,田兄弟和他桂花嫂子找三娃子出来,就是让他回个话,也不会把他咋的。小娃子不能像你那样惯试,长大以后那还得了?我刚才也没有看见他从屋里出去,你就把他喊出来,莫躲了。”
慕贞的双手被桂花死死压着,根本直不起腰来,听到李氏火上浇油的话,反而轻笑了一声,莫名其妙的说道:“大嫂,贞娘晓得,感谢你。”
这一句无厘头的话,让李氏一愣,却让田地黑了脸“李秀,老子看你平时人模狗样的,叫你一声弟妹,现在还敢和老子耍心眼了?了不起啊?”
看到田地变了脸,李氏一急,更加不晓得慕贞这话是啥意思,咋让田地把火撒自己身上了呢?
“田兄弟,你这话啥意思,我咋不明白啊?你莫让这婆娘把你给骗了,这平窑村谁不晓得我们上房不待见他们三房的?”
“呵。”田地冷冷一笑“不待见?以你李秀的性格,不待见你今儿会这么便宜她,就是磨磨嘴皮子?你不是当顾说三娃子在屋里,好让他跑快点,躲远点?你把我田地当傻子呢?莫名其妙的,她为啥要谢你?”
李氏见越描越黑,咋都解释不清楚,可又不能说她不动手是怕慕贞吧?干脆大步走到慕贞面前,捏着慕贞的胳膊就狠狠揪起来“你个烂心的东西,我让你啜事弄非。”
何老三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慕贞被李氏拉着双手,田地揪着慕贞的头发,恶狠狠的问:“三娃子那小杂碎哪儿去了,今儿你不把他找出来,老子就打死你。”
而还有一个出了血的桂花,则在一旁手舞足蹈的吆喝道:“打,给我狠狠的打,往死里打。”
只见自己平时笑意盈盈,端庄雅致的小娇妻,此刻却是头发凌乱,狼狈不堪的模样,就算是田地的手下的再重,她都忍着痛苦不吭声。
这一幕,只让何老三觉得,心像针扎着一样的疼。两人就相处了这个把月的时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对这个完全变了的女人上心了。
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在填补着自己空白的记忆。以前,他只觉得自己是为了活着而活着,现在,这个小女人让自己知道了,他有了一个家,他对生活和未来有了期待。
现在,就在自己的面前,就在自己的家里,这个小女人就这么被人欺负着,隐忍着。
他不知道自己的心除了疼以外还有什么感觉,他不知道自己的大脑可以做出什么反应,因为,在他看到这个画面的一瞬间,他的动作已经先于他的思考了。
“啊——”“哎呦——”随着田地和李氏两人的惨叫发出,只见刚才还在门口的何老三,转眼就到了他们的面前,一手一个挥开了他们。
听到两人的惨叫,慕贞轻轻的睁开了紧闭的双眼,刚才所有的坚强,在看到眼前这高大英俊的男人后,瞬间化成了委屈和泪水。
伸出双手,紧紧的搂着何老三的脖子,哽咽道:“你终于回来了。”
看着脸颊红肿的慕贞,何老三小心翼翼的拥着她,轻轻的吻着她的发顶,轻声道:“贞贞,对不起,你受苦了,没事了,我回来了,没事了。”
胜少做这些亲密举动的两人,此刻看起来是那么的和谐美好,就像是这个动作他们已经做过了千百遍,无比自然,本就该如此一样。
“你他娘的,何老三,你吃了熊心豹子胆是吧?敢推老子,我今儿打的你让你摸门不到。”田地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看着亲密的两人,只觉得无比碍眼,举着拳头就要往前冲。
何老三连头都没回,一手握住田地打过来的拳头,一边揽着慕贞“贞贞,你是想去床上休息,还是看为夫怎么给你报仇?”
“我没什么事,不要担心,我就坐在这里看着吧。”龙游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这些人不就是看着自己一家平时好欺负吗,谁都想来踩一脚。
慕贞不是什么烂好人,人家都欺负到家门口了,她要是还一再忍让,那就是傻了。今天大家新账旧账一起算,看看以后是不是谁都敢踩自家一脚。
慕贞说是要在这里看着,何老三把扳倒的椅子搬起来,扶着慕贞坐下后,才转身看着被自己捏着手的田地。
只见田地额头上的汗如雨一般的往出冒,长大着嘴巴,却什么声都发不出来。
“疼吗?”冷冷的看着额头青筋都暴起的田地,何老三寒声问道。
看着这一刻的何老三,在场的人,除了慕贞以外,每个人从心底都觉得有一股寒气升起。
尽管他除了抓着田地的手,什么都没做,尽管他除了问了一句疼吗,什么都没说。然而,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杀气,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觉到了。
后来,知道自家相公的身份以后,慕贞才知道,那种气势,只有上过战场,经历过生死磋磨,经历过尸山血海,才能磨砺出来的。
虽然慕贞觉得不害怕,但她还是担心何老三一气之下弄出人命,不由出声提醒道:“相公,不要太过了,注意分寸。”
只见刚才还满脸杀气的何老三,在听到慕贞的话后,瞬时转身给了慕贞一个安心的笑容“贞贞放心,为夫有分寸。”
要不是在场的人都亲眼看见,绝对不会相信,刚才那个像杀神一般恐怖的人,会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痛苦不堪的田地,感觉到何老三手里的力道放轻了,喘了几口大气之后,赶紧求饶“老三,老三,你,你能不能放手?兄弟我错了,错了,以后我在也不敢了,求你放过我这一次,我保证在也不敢了。”
何老三看着连连求饶的田地,轻蔑一笑“想让我饶了你?”
田地见有求饶的余地,赶忙连连点头“对,兄弟我一时昏了头,错了,真错了,求三弟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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