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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树,一夜碎响,是因为又下起了雨。早饭期间,左右却不见窦景宁。邓弥喊柱子:“柱子,烦你去请窦公子来用饭。”柱子说:“窦公子?窦公子一早就出门去了。”邓弥惊讶:“什么?”柱子想了想:“说是四下去转转。”邓弥望一望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心想,这样的天出去转悠,窦景宁真是有病。这一转,就转到午后才回来,身上的衣裳还是湿的。窦景宁也不说自己去了哪里,整个人都略为消沉,话很少。第二天小雨,窦景宁除了吃饭,其余时间一概闷在屋子里。第三天是阴天,窦景宁早出晚归,回来的时候一身酒气。邓弥终于彻底觉得不对了。第四天,邓弥起得很早,窦景宁却比她更早出去了。
邓弥逮住柱子问:“柱子,你知道窦公子去哪里了吗?”柱子摇头:“不知道。”适巧,柱子媳妇从廊下走了来,呈上一封书信给邓弥,并向柱子抱怨说:“娘的记性太坏了,这信还是几日前,和给窦公子的信一起送来的,娘当时见了窦公子,将信给了,却把渭阳侯的信落下了。”柱子惶恐:“可别耽误了侯爷的大事啊!”信是邓康寄来的,也没什么,信里就问问安、道道歉,鸡毛蒜皮,都不是紧要的。邓弥突然顿住,问柱子媳妇:“你说,前几天窦景宁收到了一封信?是哪一天?”柱子媳妇记得清楚:“就你们来的次日啊。”“下雨的那天?他是不是收到信才出去的?”“是啊。”邓弥觉得古怪,别是窦家来的信吧?“难道是窦景宁的严肃爹寄来的信?”这样想着,邓弥早饭也不吃了,连忙跑出了王府,去寻窦景宁的踪迹。——窦郎中兴许是在信里责骂他什么了。——可是再有不称心,毕竟还是一家人啊!——窦景宁终日沉闷,难道是因为耽于家事,心里想不开、不痛快了吗?细雨濛濛,沾湿衣袂。邓弥沿路问,有没有谁见过一个长得很俊、个子高高的年轻人。好些人都说见过,都热情地指路。可是跑过的地方一个又一个,仍旧找不到要找的人。不知不觉,雨越下越大,午后的天色,阴沉如墨。邓弥站在一处廊檐下避雨。酒肆里的小厮出来倒水,见了她,惊讶说:“您不是早前来打听过那位贵公子下落的客官吗?”邓弥尴尬点头:“是啊,劳小哥还记得。”“咱是干什么的?店里的伙计!别的不敢说,认人的本事还是有的。”小厮打趣笑起来,又招呼道,“客官你进来坐吧,等雨停了再走。”邓弥谢了他,就进酒肆避雨了。掌柜的正在算账,知道了前因后果,取出一件外袍交给了邓弥:“客官既然与那位公子相熟,便把这衣裳带给他吧?这是他昨天在这里喝酒时落下的。”邓弥诧异接了,低头看,果然是窦景宁的。掌柜道:“客官呐,容小老儿多句嘴,这酒,并不是什么好东西,您朋友那个喝法可要不得。我听底下伙计说,清早他来了,又抱走了两坛。年纪轻轻,一表人才的儿郎,有什么事是不能解决的呢?借酒浇愁,只能愁更愁,得空了,您还是该好好劝劝他。”邓弥笑着点头:“多谢掌柜提点。”雨声不消歇。零星有客人进来喝酒。邓弥有些困倦了,趴在临窗的桌子上合眼睡着了——恍惚着,是天光晴朗,熙熙攘攘的大街,有烈马冲过来,她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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