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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小丫鬟赶忙摇头,然后将主屋前发生的事有条有序的说清。
孙琪琪又仔细询问了那婆子的模样,小丫鬟想了想细细形容,就听她冷哼道,“这安婆子胆子大了!”
钱风栗拿起茶碗喝了口茶,放下时发出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和冷漠,“总有背主的,那些棋子也不能全部都处理掉,放着也有些用处。”
至于顾今夕对那安婆子说得话,孙琪琪和钱风栗自动划分为自家小小姐这五年受苦看透了人心,心里发苦的心疼但又骄傲无比。
如果顾今夕单纯他们才要担心该怎么不着痕迹的处理那些不长眼的丫鬟婆子;不过这样他们还是担心,只是担心的方向不同罢了。
坐上这位置,即便不能院子里的大管事,孙琪琪也是心有城府,何况钱风栗都把话说明白了,她自然不会装糊涂,她站起来道,“这丫鬟我看着伶俐。”
“刚被家里卖进来,也是可怜的。”看了眼小丫鬟,钱风栗淡淡道,
孙琪琪知道钱风栗话里的意思,她仔细看了看小丫鬟,点了点头不再继续,只是快步离开往内院走去。
暖洋洋的太阳照耀着大地,顾今夕坐在抄手游廊上晒着太阳享受着自家小丫鬟青桃无可挑剔的捏肩收益,前世今生加起来几十年的时间,她罕见的享受着闲暇的日光。
当然,如果有一杯上好的君山银针就更好了。
安婆子还跪在地上,坚硬的地面膈得膝盖疼痛难忍,更有一寸一寸的刺痛好似那骨头断裂粉碎。
她本就被顾今夕吓得小便失禁,心里直打鼓的害怕,她真的怕被悄声无息的解决掉。
她惜命,现在后悔死了,刚才干嘛凑上去。
安婆子是府里老人,何况她又是府里家生子,府里那些夫人、老夫人、小姐们处置人的手段,阴损的让人怎么死都不知道的法子,她就算看得不多但长辈偶尔断断续续传下的话她也能琢磨出一二。
脑海中不停的徘徊着她所知道那些不着痕迹让人死去的法子,她混身打着颤,看着并不算十分平坦的地面,光线下好似变成各种魑魅魍魉,脸色就算打上胭脂也遮不住惨白,双眼一翻竟是昏死过去。
抄手游廊上,青桃见顾今夕睡去,犹豫片刻决定回房拿披风给顾今夕盖上,她回来时正好听到东西摔倒在地上的闷声,不由往声音传来方向走了几步。
看着那倒在地上还不断抽搐、口吐白沫的婆子,青桃脸色微微发白,忍不住向后退了几步,快速回到顾今夕身边。
披风盖在顾今夕身上却是魂不守舍。
“什么事让你这么惊慌?”她本就是靠着柱子眯了眯眼,青桃靠着柱子身子发抖,她怎会不知道。
“小姐…”青桃踟蹰道,“那婆子昏倒了,口吐白沫全身抽搐。”
“恩?”淡淡的应了声,顾今夕睁开眼抬手挡了挡突然有些刺眼的光线后,起身道,“扶我过去看看。”
“小小姐。”孙琪琪从前院过来正打算穿过抄手游廊远远就看见顾今夕晃悠悠的起来,她一紧,快步上去,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笑,不着痕迹的扫了眼顾今夕的脸色,见有些许红润,就放心了。
“孙管事来了。”顾今夕搭着青桃的手,眼底有些许流光,眼眸明亮没有之前在雁北向时的病弱无神。
“婢子来晚了。”孙琪琪躬身恭敬,道,“不知那安婆子在哪,婢子将她处置了。”
“倒也不必处置了。”眉头微微一皱,似是因为孙琪琪的狠辣而感到不悦。
孙琪琪面色不变,低眉顺目。
“京里可有专门治疗癫痫的?”搭着青桃的手,走在有微凉风吹过的抄手游廊里,外面是暖和阳光和深绿色的叶子,还有桂花香水垂落的声音。
“婢子听说城外有一间善堂,专门收留无家可归又没钱治病的百姓。”
“不知是哪家的善心人?”游廊已经走到底经走到底,右拐就见耳房主屋,被太阳照亮的廊道看到一个老妇躺在地上不断的抽搐,口吐白沫,鼻子流出透明的液体,空气中隐隐有骚臭味。
“听闻是广平侯的夫人。”看着地上的安婆子,孙琪琪目光一闪,略有可惜的意味。
察觉到孙琪琪的可惜情绪,顾今夕扫了她一眼,看到一直跟在她们身后的小丫鬟,面色发白双手捂嘴,眼里有惊恐。
“这丫鬟……”
“刚被家人买进来没几天。”
点了点头,顾今夕知道这丫鬟背后并没什么人,淡淡道,“看着机灵,就留在我屋里吧。”
“是。”孙琪琪又道,“不过婢子担心她不懂规矩,待婢子亲自调|教她规矩后再送去小姐房里。”
不置可否,顾今夕同意孙琪琪的安排。
“既然来了府里就不用外面的名字,就叫…风七。”
“还不谢小小姐赐名。”孙琪琪目光一转,看着风七,冷然道。
风七连忙跪下,目光死死的看着地面,不敢看安婆子的模样,咬着唇不敢泄露一丝情绪,道,“…婢子谢小小姐赐名。”
风七隐忍的模样,孙琪琪眉头一皱,顾今夕似是没有发现,只道,“退下吧。”
“是。”风七低着头退下。
顾今夕看着安婆子,瘦黄的小脸面色平静,“也是府里的老人,请府里的…温大夫为她诊治,免得寒了院子里丫鬟婆子的心。”
“小小姐仁善,婢子这就去安排。”
孙琪琪喊来粗使婆子,将安婆子抬回她自己的屋子,至于后续发展如何,顾今夕不在意,有些乏了搭着青桃的手回屋休息休息。
屋里的药味已经散去,顾今夕很满意,她依在炕上盖着灰毛山水毯子,看到青桃闷闷不乐的样子,道,“怎么,你还想着安婆子。”
“婢子从没见过这样的。”
见青桃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顾今夕眉一挑,道,“小姐我已经请了府里的温大夫给她诊断。”
“小姐,她是犯病了吗?”
“大概是得了癫痫。”
“那她会死吗?”
“看命了。”顾今夕软下眉梢,窗外直照的阳光将她面容软化得更加柔美。
癫痫,没人照看是很容易出事的。顾今夕只是笑着,孙琪琪应该明白,不需要她多语。
青桃也不知明白不明白,就见她附和的点头,真心夸赞道,“小姐仁慈。”
青桃笑弯了眼,顾今夕只是无奈道,“我乏了,你下去吧。”
“是。”
说是乏了其实顾今夕决定还是将修习内力的计划提前,这破落身子当真是让人忍受不了。
就算做戏也要有资本,何况三婶传信来说这几个月她都不用担心二房没事找事了。
待青桃退出去带上房门,又等了好一会确定屋外真的没人守着,她当即拿开毯子双腿盘起,双手虚握置于腿上。
说起来她在帝国时也算是个小小天才,别人一个月才能产生内力,她三天不到就在丹田感受到那股热流。
如今……顾今夕也不指望这具身子有多少的资质,不过以她所掌控的资料,就算赶不上在帝国时的天分也差不到哪去。
是以并不着急打算慢慢来的顾今夕,脑海里徘徊着她前世所习功法的总纲,然而惊喜总是突如起来的!
再次看总纲她又琢磨出其他感悟,但自丹田起,一股热流慢慢划动,游过堵塞的经脉,竟是在慢慢清理经脉中的杂质!
“没想到资质逆天!”许久,顾今夕睁开眼,她低头看着依旧泛着黄的双手,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只是可惜底子不好,体内还埋着毒,经脉堵塞厉害。”啧了一声,顾今夕叹气,只能说事有两面。
如今她说是修习内力到不如说慢慢清理经脉里的杂质,以及那毒素,她也得想办法除掉。
连日来,顾今夕都是固定时间说要午睡将青桃赶出去,而她自己则是在房内修习内力。
虽然底子差但也不负这逆天资质,奇经八脉是有条有序的清理。
“小姐。”青桃轻敲门,语气有些惶恐。
顾今夕睁开眼,道,“进来。”
“什么事?”
青桃面色发白,语气略微颤抖,双手紧紧握着袖子,道,“安婆子死了。”
“你去看过了?”
“…恩。”
看着青桃胆怯的模样,顾今夕忍不住眉头一皱,青桃的忠心是不能否认的,或许以后她再也找不到像青桃这样忠心的丫鬟。
所以她是打算把青桃培养成她身边的帝的三子,也是惠皇贵妃顾家嫡女顾言曦的唯一的儿子。
老夫人看到司铭瑞,面上眼底喜色怎么都遮掩不住,她住着拐杖起来,往前迎了几步就打算跪下请安。
“老身见过三皇子。”
司铭瑞连忙上前扶住老夫人,漆黑眼眸是浅浅淡淡的明亮,眉宇间流传着温柔,道,“老祖宗不必多礼。”
“诶,礼不可废。”眼底满是笑意,却绷着脸道。
司铭瑞也不打算和老夫人争辩,符合道,“老祖宗教导的是。”
老夫人和司铭瑞说了两句,就是柳芬带着顾今夕和顾燕凤给司铭瑞请安。
“见过三皇子。”
“二舅母请起。”伸了伸手算是圆了礼,司铭瑞笑看着顾今夕和顾燕凤,道,“两位妹妹也起。”
行了君臣之礼后,顾庭晏立刻扑到司铭瑞身上,仰着头皱着眉,看着很是不开心,道,“瑞表哥,你好久没来找晏儿晚了。”
帘子再次被撩起,进来的是三夫人齐敏研,看到儿子挂在司铭瑞身上,脸色一沉,道,“晏儿,下来!”
“是,娘亲。”瘪了瘪嘴,顾庭晏拉沓着小脑袋,松开手站在一旁。
“无碍的,三舅母。”摸了摸顾庭晏的小脑袋,司铭瑞一手抱起顾庭晏,掂了掂道,“晏儿重了不少,再过些时日我要抱不动了。”
“晏儿已经六岁了,去年你答应说七岁就带我去骑马的,算不算数?”
“自然算。”抱着顾庭晏在椅子上坐下,司铭瑞坐下之后老夫人、二夫人、三夫人和顾今夕、顾燕凤这才各自寻了位置坐下。
“晏儿,来娘亲这。”
得了司铭瑞的保证,顾庭晏开心的滑下去屁颠颠的跑到齐敏研身旁要水喝。
对于顾庭晏过河拆桥的举动,司铭瑞眼里宠溺微微一笑,他转头看着老夫人,轻软道,“老祖宗身体可好?您总是吃斋母后十分担心您的身子会受不住。”
“老身子骨,没小年轻娇弱。”老夫人摆了摆手,却是十分享受这样众星捧月。
司铭瑞亲手将云巧奉上的热茶递给老夫人,这才看到顾今夕,询问道,“今夕表妹身子可好?”
顾今夕一怔,看了看司铭瑞立刻垂下眼眸,脸颊有微微绯色,低声道,“谢三皇子关心,好了许多。”
“你称呼母妃姑姑,称呼我表哥并不逾矩。”
“是,表哥。”眼里盈盈水光,顾今夕微微抿唇担心嘴角弧度太过明显。
实际上顾大将军感觉自己要被膈应死了!!!!
然而这出戏依旧要继续演下去。
顾燕凤坐在柳芬的旁边,看着司铭瑞和顾今夕之间的互动,手中的帕子被她拧成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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