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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67同那个容貌艳丽的小疯子找些乐子(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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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眯眯的样子,我心想完了,着这小子道了,他估计就是想要我的亲笔签名。



这么一想,连手上握着的那支被他摸过的笔都变得滑腻作呕。



“真恶心啊傻大个。”



我扔了笔,抽了纸巾擦手,卢山去捡笔。



他总是这样一幅倒胃口的好脾气的样子。



卢山把笔捡回来,又坐到我身边,小学生一样地垂着头在纸上写写画画。



他结实鼓掌的胳膊紧挨着我的,隔着薄薄的工装传来让人难以忽略的炽热。



真烦人啊。



卢山总是这样想方设法地、装作不经意地和我产生一些肢体接触。



我后知后觉,因为大部分时候他只是碰一下我的手臂和肩膀就心满意足,所以我没有往那方面想过。



但是他总是暗示我关于病房自慰的那件事——他隐晦地表示我不介意的话他可以帮我解决。



为了怕我误会,他再三申明只是用手。



这他妈的不就是性骚扰吗。



我这辈子第一次被人性骚扰,回过味儿来恶心得想吐。



只是这里伙食太差,肚子里没什么油,吐不出来东西。



曲依衫习以为常:“我早跟你说过了。”



她还在织那件小小的浅蓝色毛衣。



“这种封闭的地方就是会藏着一些有关这方面的烂事儿,人憋着憋着就憋出病了。”



我本来靠着窗子吹风,顺便看看窗外的风景,听到她这么说,我收回视线,说:“他是喜欢我,不是有病。”



曲依衫瞥了我一眼后低声笑了,似乎我在说什么可笑的事情似的,或者是她觉得我长得很可笑。



应该是前者吧,我长得应该还蛮让人心情愉悦的才对。



“男的喜欢男的,还不叫有病。”



曲依衫的声音真好听,又轻又脆,像是蓝天白云下风吹过丝巾带起的飘。



“哦,这样算,”我点点头,说,“那应该是有病吧。”



说完,我又托着下巴看向窗外,远处围墙边有一簇野菊花开了,隔着老远也能看到惹眼的嫩黄色。



“喜欢就去摘啊。”



“我不要。”



曲依衫哦了一声,说:“所以是喜欢喽。”



我看着她,她笑盈盈地和我对视。



曲依衫总能猜对我的心。



“你可以去算命。”



我说。



曲依衫的指尖按着线,低头咬断了一个结,然后抬起头,神情自若,道:“我只能算你的命。别人的我算不准。”



我笑了:“为什么?”



此时,曲依衫的编织终于有了阶段性的成果,今天应该就到这儿了。



她把未成形的浅蓝色毛衣拎起来抖抖线头,然后仔细地折起来。



“秘密。”



折完毛衣的最后一只袖子,曲依衫冲我比了个嘘的手势,故作神秘地微笑,然后道。



啊,又是秘密。



夏天都已经过去,我还以为我不会再听到这两个字。



过了几天,我再躺在窗台上发呆的时候,视线范围内再看不到那簇在萧瑟秋风中依旧鲜活明亮的嫩黄色。



卢山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个透明的花瓶放在我床头,花瓶里盛着清水和被修剪过断面的小雏菊。



花瓣上还有新鲜的水珠,错落有致地装点着我的铁皮床头柜。



我对卢山的忍耐终于到了尽头。



连续几天,床头的花瓶里都有新鲜的雏菊。



我对此没有任何表示。



中午在熙熙攘攘的食堂,卢山端着食盘,狼狈地从穿行过人群找到我。



他很拘谨地在我对面的位置坐下,讨好地给我一盒牛奶。



我把牛奶给了曲依衫。



曲依衫接过直接把吸管插进去一饮而尽。



随着牛奶盒子被挤压发出代表空瘪的杂音,卢山似乎慢慢积攒了些勇气。



他惴惴不安地问我:“是我做错了什么事情吗,你最近为什么这么冷漠呢?”



他身体前倾,胸口压到饭盘上,把饭盘都压得翘起一边的角。饭盘格子里的汤汁酱汁于是理所当然地流出来,将他胸口的白色制服染色。



但即使如此,卢山也像是没有感觉一样,只是执拗地望向我。



真挚的表情、炽热的眼神和格式化的动作。



我不做声地看着他,手里的勺子缓慢地戳着食盘里呕吐物一样的食物。



这座疯人院里的一切都和此时此刻的卢山一样,恶心得让人倒尽胃口。



“这里太吵了,”我问他,“你不这样觉得吗?”



卢山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一个很像正常人的表情。



他说,我也这么觉得。



晚上的时候曲依衫早早去睡了。最近她加快了编织的速度,不管白天黑夜,只要有一点点空闲就会拿出毛线编织。



那件蓝色的毛衣逐渐有了一个完整的轮廓,只剩下最后的缝边。



“你怎么突然着急起来了?”



我问她。



曲依衫为了这件毛衣疲惫不堪,失去了往日的风度,憔悴得不像话。



“因为,”曲依衫打了个哈欠,然后为我掖了掖被子,然后道,“冬天快到了。”



说完她就准备去睡觉。



曲依衫临走之前,我让她把窗户给我打开。



“你想吹吹风吗?”



“不,我想屋里亮一点。”



曲依衫笑了笑,走过去,踩着我隔壁那个打过镇定剂之后昏睡的胖子的肚子,一把拉开了窗帘。



风吹进来,窗帘轻飘。



我则保持着被束缚的状态,静静地等待月亮升起。



曲依衫给我的树枝还藏在袖管里、被我握得很热。



不知道卢山有没有感觉到。



在关禁闭期间,我被告知此事会通知我的家长、阿不对,是名义上的监护人。



我觉得很好笑,那个工作人员的语气凶巴巴的,又透着得意,好像我受到了多严厉的惩罚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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