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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近,轻轻抚摸赵熹的头发,手指如梭:“你今天一天都没有和我说话。”他语调委屈,措辞俨然,控诉赵熹对女儿的忽视,因为赵熹不和他说话的同时也没有去看女儿,一眼也没有:“我看着两个姐姐睡下才来的,成宁今天还多喝了奶,一直没哭。”
看,她们并没有生病,反而很健康,连病弱的成宁都有了精神。
赵熹连反驳都没有,乌珠坐在他身边,缓缓拉住了他的手,手心贴着手心,十指相扣:“我是她们的父亲,你的丈夫,我们两个都走了,把女儿扔在那里,万一哪天你阿妈回去,谁来管她们?”
寻常人家,父亲不在,还有母亲;母亲不在,还有爷爷奶奶,可现在呢?赵熹没办法说赵煊会把孩子们接走的,他只是很低地,微不可查地“嗯”了一声。
乌珠却笑了,他将之视为一种同意:“我会保护好你,保护好她们的,我……”他站起来,抱住赵熹,“我可以给你擦身体吗?”
乌珠将他的沉默当成默许,为他打来热水擦洗身体,冬天很冷,很忽然地,赵熹想起去年这个时候他和乌珠在小河里洗澡的事,感觉像上辈子那么远。生产的疼痛在被遗忘,他已经可以泡澡,但他没有尝试过,身体到处都在漏风,泡澡成了一种风险。
他们转移到炕床上,因为这个地方不存在康王府样式的火龙供暖,最温暖的地方只有床。对于烧炕乌珠很精通,温度适宜,赵熹脱了衣服,但还是拢着裘毯。
乌珠先擦他的前面,他的身体看上去已经完全恢复了,只除开——
绢布擦到赵熹的胯间,性器褪去充血的红,变成原本的颜色,只是任凭怎么乌珠怎么抚摸也没有起反应,如同一块死肉。赵熹的语调平淡:“再摸要尿了。”
这种对于男性来说几乎不可忍受的事情,赵熹接受的很快,他只是有时候会惊讶男性器官的脆弱,因为女穴里面钻出来两个孩子也恢复如初,可并没有参与什么的男性器官却被痛到和身体断开联系,他想起他最后一次看着阴茎勃起的情况,又发现没什么好回忆的。
乌珠给他擦完身体,涂好香露,抱住他,眼睛清凌凌的。赵熹想起梦里的天池,忽然很喜欢他,又很讨厌他:“睡吧。”
憋了一会儿,乌珠说:“要是我在你旁边就好了。”
你还能帮我生吗?这话说的,赵熹撇撇嘴,乌珠在会怎么样呢?有一个阶段他的确很想他,但这些都是孩子话,当初说好的一百天就是一百天,黄河是不会生长浮萍的。
他没有说话,乌珠自言自语:“我们不要再分开了。”
这种话对于赵熹来说比起承诺更像恐怖的咒语,他闭上眼睛,乌珠枕着他的头发睡,半夜里赵熹睡热了要换姿势,一把把他推开了。
谁知道乌珠那时候还醒着,在赵熹调整好姿势以后,他又抱过来,天知道赵熹是不是因为他在才觉得热的:“你头发好香。”又抱怨:“你以前和我说这种香露在店里有卖,可我让人找遍了都没看到。”
他又一遍遍抚摸赵熹的头发、脸颊。夜很深了,风雪的声音偶尔击打门窗,这里的条件不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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