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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瑜城后是漫山遍野的枫树,春天长出绿色的新叶,逐渐掀起麦田般的金浪,到了秋天,血红的树叶下,一片红海蔓延至山脚。十年前,女人们会上山摘下满满一箩筐的红叶,背在身上带下山。这种红叶和外头的枫树不同,用当地商人的话来说就是:是吸了地脉的血气长出来的枫树,比任何其他红叶都红。晒干了能当书签,封进琥珀里能做成簪子,即使是单纯放在盘子里,都能讲一盘甜品的价格翻个倍。姬家的小少爷,姬无欢生来就爱红色,每每到了秋季,就会对着那一山的红叶抚琴,悠扬的琴声回荡在山涧湍流之间。
传闻姬无欢八岁那年的末秋,山上的红叶落得斑斓缺落,女人们背着箩筐在红叶间穿梭。往常他都会在琴房边抚琴边赏叶,这日却望着日渐凋零的红叶,忽地性情豹变,将自己往常疼爱有加的古琴掀翻。仆役们以为是自己做错什么坏了小少爷的心情,纷纷凑上前去询问发生了什么。可只是坐在窗边,对着那座红山喃喃:“可惜了那些红叶,要是到了初冬也能看到满山的红叶就好了。”
因为这一句话,女人们不再被允许去山上摘叶子,而是在城外种起二人高的树木,摘取结出的红果代替红叶做成商品。像之前也提到过那样,女人们将浆果包裹进麻布里,将脸涨成猪肝色,摘出鲜红的汁液连黑色的布料都能染成血一般的红色。将燃料盛放在染缸里盖上密封盖、压上石头,成为红瑜城的血液。这姬无欢心爱的血红大袖衫也是这样染出来的,两袖桃花瓣纹路像一层层错综复杂的血管蔓延,藤蔓则像脊髓似的自颈根通至浅腰。和别地买来的红衣都不同,将他雪白的笑脸映得桃红。就这样,以红色的城垒为心脏,以红色的旗帜为血管,以东边的红叶和西边的红果为皮肉的红瑜城,逐渐形成了现在的模样。
风过,望着头顶一片沙沙作响的红叶,山下的麦田也吹来一阵飘香。娄丙不禁感叹:“这可真是……”他绞尽脑汁,也没能从脑力绞出适合的词。姬无欢一手搭在他肩上,柔若无骨地将脑袋也靠了上去,丝绸般鸦黑的长发披散在娄丙胸前,剐蹭得他的胸膛瘙痒难忍。“枫林尽染、稻谷飘香。”姬无欢咬着他的耳垂,手指在他胸前轻轻画圈。
那夜的疯狂后,两人便不再有过水乳交融。虽然姬无欢曾好几次这般暗示他,娄丙却都打着哈哈糊弄过去。他本想再这么应付对方的求欢,这次姬无欢却似乎并不想这么放弃,半强硬地将他压到在地上。及腰的长发将娄丙笼罩在阴影里,粉唇似触即离,隔着薄如蝉翼的距离,描绘他的嘴唇:“是我表现得太委婉了吗?”
冰凉的手指解开他的衣襟,探入领口,贴着他覆着一层肌肉,向上摸索着摸到丰润的胸脯。只要不使劲,那对胸肌就像女人的乳房般柔软,握在手心里时胀胀的,坚硬的乳头挤在掌心里,画着圈揉搓。娄丙的呼吸逐渐粗重,却推不开他的手,只能松垮垮地握住他的手腕:“至少回去再做。”
“回去就可以做吗?”姬无欢揶揄道,将他的乳头拉扯得艳红肿胀,一手继续拢着乳肉拨弄,另一只手已经不知何时绕开他半勃的阴茎,摸上了肥嘟嘟的鲍肉。中指挤入两瓣阴唇之间,骚肉只需他轻轻一蹭,就立刻想起交合时的快乐,分泌出大量的水液,张开一条小缝。中指嵌入水汪汪穴眼里,就像摆渡人撑杆渡船,杆子拨开水流,徐徐一搅,就是“咕叽咕叽”的水声。手掌重重压着小巧的阴核左右挤兑,手指不知何时加到了三根,将肉户捣得汁水淋漓。
姬无欢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意识敞开双腿的男人,往敏感点上又是一凿。一大泡淫液喷涌而出,裤裆瞬间印了一片深色,像尿裤子了似的。娄丙气喘吁吁,就感到裤子被扯到脚跟,两条光裸的大腿勾在姬无欢小腿上,湿泞的花唇微张,淫水顺着会阴流淌进臀缝,滑溜溜的。他低头一看,就发现姬无欢趁他不注意已经掏出性器,润红的龟头抵在女户上磨蹭。肉瓣被沉甸甸的肉棒压得变形,上下蹭了两下。
“可我就要在这儿做。”这么说着,姬无欢将肉棒缓缓埋进肉穴里。穴眼涓涓冒水,操得扑哧作响。娄丙最开始挣扎了几下,也因狂风骤雨般的快乐感到窘迫——他是个男人,只不过多了个畸形的器官,怎么能就这么雌伏人下张开大腿承受这些——但很快就如一片焦枯的薄叶沉溺于激烈的快感之流中。
肉户被肏得发麻,像是无数虫蚁啃咬似的,腰眼也又酸又胀。娄丙吃力地仰起脑袋,一对柔软的大奶晃得姬无欢头晕,趴在他胸前感受阵阵肉波。他从浓郁勃发的性欲气味里嗅到了男人身上小麦粉的香味,仔细一看才发现粘在他下巴上的一点白粉。姬无欢笑着抹去:“你又去偷吃了,怎么不让我带你吃饭?”
“嗯……”娄丙被他肏得意识迷离,捂着脸的手又被扯开,只好错开眼神,“被人看到,又要说、啊!像什么样!”
姬无欢立刻想起,到几年前为止,娄丙都是会跟他去饭堂的。姬家的饭堂菜式繁多,尤其是包子,足足有三十多种馅料,甜的咸的都有,白白胖胖地挤在蒸笼里。娄丙通常一个人就能吃五屉,而姬无欢则用金叉子揲起一块甜糕,笑眯眯地替娄丙擦擦油润的嘴角。一时间,姬家小少爷看上后院下仆的事情闹得风生水起,倒也不假,但表面工夫还是得做,娄丙三番五次地拒绝了姬无欢的邀请后,两人便改在书楼吃饭了。
想到这儿,姬无欢笑得开怀,一口咬住娄丙的嘴唇舔了舔,像在舔蜜:“你还会在意这些?那怎么还在这种地方勾引我?”
他将娄丙压在枫树上,迫使他抬起一条腿挂在自己肩上。娄丙硬邦邦的阳具被他肏得“啪啪”拍打在腿间,阴唇磨得通红,每次抽出肉棒时都吹出一股股淫水,将两人腿间都浸泡得湿淋淋的。风吹得叶片天花乱坠,将远处集市的声音吹上山。临近日落,商贩们收起黄灯红旗,纷纷将卷帘放下,寻着远处飘来的的柴烟味儿回家去。娄丙恼羞成怒地拧了把姬无欢的腿根:“老子哪儿勾引你了!”
“嗯你还是这样好。”姬无欢像是看不出他的羞恼,凑到他脸边一连印下好几个吻,“我在考虑跟我爹说娶你的事儿,怎么样?”
“嘶!”恰巧一下撞在骚心,娄丙瞪圆了眼睛回头,就瞧见姬无欢那双水淋淋的杏眼里盛满了无辜,好像被拒绝就会死在这儿似的。拒绝的话语到嘴边打了个转:“再说吧,老爷子肯定不能答应……哎、哎哎,轻点儿轻点儿!”
姬无欢不满地抱着他的腿,干脆让他倚着枫树,用力肏着那口又窄又小的骚逼,手指抵着肿胀的阴蒂飞速拨弄。动作大得娄丙浑身都在颤,连带着枫树也“沙沙”地飘下红叶,落在两人身上、脚边。姬无欢咬牙干着逼,他的眼仁里像是夜,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的夜里,唯有白雾缭绕。拨云撩雾,娄丙看到黑夜中倒映着自己身影的冰原,仿佛被扔进冰窖里似的冰冷,皮肤却因情欲烧得滚烫。穴里被灌了满满一泡精液,直到阴茎拔出,甬道还在意犹未尽地收缩着。绵白的液体涌出穴口落在地上,他趁机穿上裤子,说什么也不让姬无欢再动他。
最后姬无欢拿他没办法,只好咬着他的耳垂:“等我们成婚,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放过你了。”
他说到做到,接下来的几天里娄丙快被肏出了阴影。书楼、琴房,锦鲤池中央的赏月亭里,甚至是半夜三更的饭堂里,姬无欢一逮着机会就隔着裤子摸他的屁股,三两下就将他揉得燥热水泄,却也不操他,只让饥渴的小逼尝点甜头却不满足。短短半个月里,娄丙一看到姬无欢就双腿打颤,不争气的小逼流着泪水邀请来人奸淫。这时,姬无欢才将他或是推倒在床上,或是摁在书桌上,分开他的双腿将自己的阳具挤入狭窄的肉缝,日得淫肉乱颤,肏得他哀叫连连。
夜里,娄丙抱着自己的双腿分开,不断求着身上的人肏得更快些,更猛些。阴核被揉得肿烫破皮,只能可怜兮兮地浸在冷空气里,颤颤巍巍地抽搐。他像是一匹耕地马,不断咴咴儿地抽着气——肉棒几乎将他插得难以呼吸,只能这样涨红了脸,将身体舒展开。他已经分不清是疼还是爽,只希望姬无欢能够更用力些。
当囊袋紧缩,将精液射满了肉道,姬无欢抹去额头的细汗,趴在他胸前含住他的乳头,像吃樱桃似的嘬了半晌才抽出阳具,坐到娄丙身侧。他用手心拢住那两片肉唇揉了揉,像是奶黄包被咬破了口似的,满手精水。“舒服吗?”姬无双一边问,一边两指插进阴道里搅弄精糊。
“啊、深点儿……快、快要——嗯!”刚才高潮过的身体敏感激动,娄丙很快就夹紧双腿弓着身子将小屄往对方手里送,肥厚的肉唇压扁在手心里筋挛着喷出一股骚水。明月皎洁,落在姬无欢脸上仿佛摄魂的女鬼。娄丙不由自主地伸出一只手,将他鬓边一缕碎发别至耳后。
姬无欢面颊潮红,耳根子也发烫。他顺势抓住娄丙的手腕,将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踌躇道:“娄丙,我……”
“啪嗒”
一声类似奄奄一息的鱼被扔在地上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姬无欢立刻止住了声音,往外头看去。娄丙疑惑地刚想开口,就被姬无欢捂住口鼻。
“啪嗒、啪嗒啪嗒、嘎吱”
仿佛鱼用尽最后的力气在地上扑腾挣扎,那声音逐渐靠近。娄丙也察觉到事情不对,这深更半夜的,自己住的又是偏院,一个月都见不到几个人来,究竟是什么人?他这么想着,压低了中心悄悄靠近门边,薄薄一层木门下半部分是实心木头,上半部分则是间隔约三指宽的一根根木条构成的,用纸糊住缝隙,有人从外头经过时,便能从影子分辨出来。他将门拉门分开一条足够他偷窥外头的缝隙,正打算看看究竟来者何人,就被一股像是在梅雨天放置了三个月的生肉似的腥臭味袭击。
“呕!”他下意识往后一推,正好撞到了姬无欢的胸膛。再抬头时,月光被挡住——那不是人,也不是任何娄丙见过的生物——那东西足足比门还高出不少,巨大的影子透过纸门落在石板地上挤满了整间屋子,从它的浑身伸出像是枯枝一样的东西,发出金属摩擦似的声音,令人一身鸡皮疙瘩。它像是一只巨大的蟾蜍,应该是胸部的地方高高隆起,涨成半透明又瘪下去,挪动着四肢按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与它巨大的身体形成极端的对比,它的动作却像是一只麻雀那样轻盈,扭动着疑似头部的肿块,停顿片刻,有什么从它的胸部脱落,又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隔着比指甲还薄的一层纸门,层层叠叠的影子构成的“它”蠕动着巨大的身躯。狭窄的走廊无法容纳下它,它应当是侧腹的部分擦着纸门蹭过,瞬间不明正体的液体渗透纸门,黏糊糊地冒着浓郁的腥臭味,发臭长虫了的肉味,混杂着几乎令人窒息的血腥气。它每挪动一下,就会发出金属摩擦和水囊晃动似的“咕咚”声。它的头部左右灵活地旋转着,以一个人类或是任何动物都绝对无法做到的角度将脑袋拧了三圈,脖子像是蛇一样伸长,向着月亮的方向探去——“嗬”。
娄丙急忙捂住自己的口鼻,方才他忍不住吸了口气,不了喉咙紧张地绷紧,发出一声不算响亮的声音。他祈祷那东西没听到,可事与愿违,它还是猛地转过了头,隔着纸门端详了许久。只见一根又细又长的尖针从门缝穿过,紧接着像是蒲公英似的飞快分出一根根枝丫。枝丫迅速延伸成了约五米宽的花絮,“沙沙”摩擦从门口开始挨个触碰触手可及之处。而那东西则在门外歪曲着脑袋,庞大的身躯像个水泵似的自下而上蠕动,却什么都挤不出,只是将胸部涨大、在月光下透出浑浊的血色。
千百根针似的东西前进得飞快,眼看着那东西就快碰到自己,娄丙感觉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情急之下将姬无欢抱在怀里,用自己得身体护住对方。忽地,一把扇子挡在他面前——那是姬无欢的扇子,从他的胳膊肘间伸出来,鲜艳的桃花瓣红晃得他眼花缭乱。
姬无欢对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针在纸扇上触碰了几下,便换了个方向去探索别处。接下来好几下,都被姬无欢眼疾手快地挡下,都没碰到两人分毫。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所有细针一齐停止动作,飞快地向着伸出来的方向收回,一眨眼间就变回了最开始的那一根细针,从门缝收了回去。那东西原地“啪嗒”一声拍下前爪,调了个方向四肢并用地爬走了。
等令人作呕的水声彻底消失了,娄丙才“呼”的一声,吐出一口浊气。但他还是不敢大声说话,只能惊恐地上下确认了一遍姬无欢也没事,才终于浑身脱力地瘫坐在地上:“太好了,你没事儿……”注意到姬无欢笑盈盈的表情,他清了清嗓子,“刚才那是什么妖魔鬼怪?”
“不知道。”姬无欢将他从地上拉起,两人并排坐在床上。他一边替娄丙擦去额头上的冷汗,一边拾起被褥端详:“不过可以确认那东西应当是有实体的,你看。”
娄丙闻言盯着被子看了会儿,他唯一一条被子被扎得千疮百孔,里头的棉花芯子都蹦出来,看来是连缝补都无法使其起死回生了。大约是他失落得太过明显,姬无欢忍不住笑道:“不过是一床被褥,以后你都来我屋里睡不就得了?”
“你说得容易!”娄丙咽下辛酸泪。要知道这被褥是他与后厨负责劈柴生火的阿辛用三十个包子作赌注,在劈柴上赢了对方才换来的。这才陪伴了他不到半年,就撒手人寰,黑发人送白发被了。他不住地叹气,姬无欢看不下去从身后抱着他:“那也没办法,总不见得你去找那怪物讨个说法?听我的,这阵子还是来我那儿睡吧,也安全。”话锋一转,“不过今天还是在这过夜吧,谁知道它现在去哪儿了,要是一出门跟它打个照面,我们都得玩完!”
娄丙摸着下巴想了会儿,不得不暂时答应下来:“可今晚怎么办?”
“怕得睡不着?”姬无欢笑着在他胸口画圈。娄丙面上挂不住,硬气地扭过头梗着脖子道:“怎么可能?倒是你,是不是怕了才让我去你那儿?”
“呵呵,即使不怕,我也想让你和我睡,夜夜都和我睡。”姬无欢靠着他结实的胸脯,亲吻他长出些许胡茬的下巴道,“不过无欢今晚真是怕极了,片刻都离不开娄大哥的身边……还请搂紧无欢的身子,陪无欢度过这冷清的黑夜。”
娄丙被他勾得简直没了魂,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搂住姬无欢的细腰。和他不同,姬无欢到底是个小少爷,胳膊细细的,腰也软软的,即使是云雨过后身上也透着一股冷冷的花香。“呃!”他忽地脑袋一疼,脑海里闪过一道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阿苟,你又来做什么?”听上去不耐烦又有些无奈。高台之上,那人穿着一声雪白的鹤氅,白发如丝,瞧不清长相。接着那人叹了口气,挥去高台上的鸟雀,对他招了招手,他便欣喜地三步并做两步赶到那人跟前。他坐在那人身上,听他告诫自己:“你不该来这的,阿苟。”
“……什么?”娄丙下意识问出口,随即回过神来。姬无欢担忧地趴在他身上,一手摸着他的额头:“你没事儿吧?是不是刚才真的给吓坏了?”
娄丙甩了甩脑袋,将方才迷糊的梦境抛开,抱紧姬无欢的身子两人滚作一团:“没,睡吧。”
一夜酣睡,早上醒来时天还未亮。娄丙替姬无欢盖上破破烂烂的棉被,忽然有一种穷小子带着有钱人家大小姐不顾父母阻挠,私奔天涯,却让人吃不饱一顿饭的罪恶感。他忍不住戳了戳姬无欢柔软的小脸蛋,趁着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赶紧往饭堂走。
果不其然,一路上几个结伴而来的仆役交头接耳:“又是谁死了?”
“听说死得特别惨,和前几个一样,被挤压成这么点儿大——”说话的人用手比划了一个脑袋大的球形,“连是谁都看不出了!”
“唉,真他妈吓人,半夜都不敢起来去茅房了。”
“你还有心思去茅房呢?哈哈……”
几人嘻嘻哈哈地一路往饭堂走,娄丙便不再偷听,一个箭步超越几人第一个冲进饭堂,打了十几个包子坐在一个角落,慢条斯理地吃起来。不像姬无欢这种小少爷,在饭堂的大多仆人都没有吃饭时管住嘴的习惯,吃得还剩最后两个包子时,娄丙已经把事情听了个大概。
近日养在院子里莫名连日失踪了好几只鸡,大伙都兴致勃勃地要抓住犯人严刑拷打。今早厨娘阿花晨起去院子里掏鸡蛋时,本想着能抓到偷鸡贼,结果贼是抓到了,却已经变成一团连原型都看不出的惨相。一米七几的男人被挤压成脑袋大小的肉球,皮肤被红白的血肉反过来包在内里,一排泛黄的硬块排列在肉球底部,本以为是牙齿,仔细一看却是一枚枚剥下的指甲。几根毛发树立,黄色的脂肪留了一地,被染血的鸟喙衔起。几步外的地方落着一颗依旧在转动的眼球,那排指甲蠕动着吐出手掌:“啊……啊、娘……”
阿花吓得屁滚尿流,一脚将肉瘤踢飞,撞在树上“啪唧”一声,溅得油亮的鸡毛上淋了一层厚厚的血糊,又挣扎着筋挛了几秒,才彻底没了声息。闻声赶来的其他仆人赶紧让她去休息休息,然后废了大劲儿才将鸡舍清理干净。后来调查出后厨打下手烧柴的阿辛昨夜出了门就再也没回来,又没有少其他人,再看长在肉球上那排被烟熏黑了的指甲,应该就是他了。和阿辛关系好的几个杂役纷纷摇头,有的还落了泪,其他人就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没人在意了。
说来也是,若是放在乱世之前,死个人可是大事,不说必定找出凶犯,也得起码立个像样点的墓碑,供后人祭拜。可自从百年前天乱,传闻天界执掌生灵涂炭的鹤仙叛入邪道起,生灵轮回大乱,生与死的界限模糊不清,人间界一片妖鬼邪魔横行霸道,四处残害生灵,人命是最不值钱的,往往前日还有说有笑的伙伴,第二天就尸首分离,甚至是死不见尸。娄丙记事起就是在这种环境长大,他三岁那年当妓女的母亲死在勾栏里,于是本就没闲钱养他的姐姐们将他托付给了个负心汉,一路碾转人贩子手里,几经周折差点饿死,十岁那年还大病一场,连续整整一周的高烧,人贩子在把他放进墨绿的河水前不知是良心发现了还是什么,将他抱回营地,喂了两片干巴巴的包子皮。就靠着这些,他还是坚强地活了下来,最终被卖进红瑜城。
和外头比起来,红瑜城简直是世外桃源,无人不憧憬。先前提到过红瑜城是除去京城外,修仙者最常踏足的土地,不仅仅使得市场昌盛,更是用仙者缠绕在身的仙气驱赶鬼怪等淫邪之物。虽然每个月还是会发生一两起妖物伤人的事件,却还是比外头安全多了,也能求助恰巧路过的仙长驱魔。可是自从一个月前,包括姬府在内,红瑜城连日发生多起命案,死者皆是死于夜里,清晨被人以面目全非的样子发现——浑身的肉被挤压成球状,却依然叫唤着娘亲,直到被人发现才慢慢死亡。偏偏发生这等大事之时,城里没几个能打的,人们只能惶惶不安地入夜,祈祷下一个死的不是自己。
“不过明天一早北崖的仙尊来了,这件事就能解决了!唉,要是能把我带走就好了,到时候我也能行侠仗义,成为称霸一方的大侠!届时名声美人什么没有?”一个仆役说。他说的北崖即使在修仙界里也是一大派伐,所以剑修为主,每年会派人下山来红瑜城寻求有根骨灵性的弟子。不过修仙多以七岁以下的幼童开始,以说话的仆役年龄来看几乎是没戏了。大家都知道他在说笑,也只是打着哈哈略了过去。
娄丙看着自己手里的包子,肉乎乎的馅料,白白的皮,应当是阿辛砍的柴蒸出来的吧。阿辛特别会挑适合烧菜的柴火,也有自己的执着,蒸用桃木炒用李木,厨娘阿花用错了他都得挑刺儿,固执地说这样味道不对那样也不对,好几次把阿花气得直跺脚赶他出去,到时候他就哭丧着一张黝黑的脸,用干瘦的胳膊抱着一捆木柴去找娄丙。娄丙是唯一吃得出区别的,所以阿辛偶尔会跟他聊聊,说要不要将木头熏一熏再拿去烧,试了好几次,最后娄丙说还是桃木蒸出来的最好吃。虽然阿辛歪着脑袋一副不能接受的样子,却还是背着一捆桃木往厨房走。那之后,每天早上的包子都缠绕着一股淡淡的桃香。不过他死后,听说不到半个时辰,就已经有人顶替了他的位置,以后再也吃不到这股混在面皮里的桃味儿了。
他双手合十,闭目对着最后一个包子一拜,一口塞得满满当当。嚼了一会儿挠挠脑袋:“这是菜包子啊,我还是想吃肉的。”
夜里,娄丙到底是不放心姬无欢一个人,趁着夜色摸到了姬府最南侧的大院。穿过一片桃花林,姬无欢住的主屋门前守着两个昏昏欲睡的门卫,他了个圈来到屋后的树林里。轻车熟路地爬上最高的一棵老榆树,隔着一层薄薄的卷帘,悠扬的琴声就像微风细雨中轻轻碰撞的珠帘,融入浓浓的月色之中。他一脚踏出踩在窗台上,琴声戛然而止,红色的窗帘被掀起一个小角,就像是新娘掀起红纱,露出一双秋波剪水的眸子。
“娄大哥,你来找我了!”姬无欢一见到他,便欣喜地伸手将人招呼进屋。他们很快便拥吻在一起,到底是开了荤,娄丙很快就被吻得双腿发紧,身子撑不住地靠在墙上往下滑去。他不得不将姬无欢推开一点:“别闹,今晚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昨夜如此欢快,不也什么都没发生?”姬无欢不以为意地将他压倒在床上。同为八尺男儿,不同于娄丙健硕的身材,他四肢匀称修长,身板几乎说得上是羸弱,趴在身上就像是女子似的柔若无骨。他一边在娄丙胸前画着圈,时而揉捏乳头,一边用眼神暗送春意:“娄大哥,今日都没见着你,无欢想……”
“不可!”娄丙严厉地拒绝了他的求欢。要是换作平日,姬无欢这样求他,他可能就半推半就地敞开双腿了,可是昨夜才见了那种东西,他还没这么好的兴致。看着姬无欢委屈的表情,他不禁感到一丝好笑,在青年白皙饱满的额头上弹了个爆栗:“你怎么这么急?”
姬无欢疼得捂住额头,眼角沁出一滴泪花,咬着下唇道:“有什么办法?看着你我心里就欢喜,就想要……”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他急切地往娄丙两腿间顶了顶,炽热的性器隔着亵裤顶撞在两瓣肉唇之间,就像是捅破了石榴的薄衣,腥甜的骚水破茧而出,浇灌在性器上。察觉到娄丙身体积极的回应,姬无欢欣忭地揉着他的胸乳:“你看,你明明也喜欢的,不插进去,好吗、好吗?”
阴唇被撞开,充沛的淫水咕啾咕啾地冒出来,深处的软肉蠕动着变得空虚不已。狭窄湿润的甬道已经在短短半个月中被阳具插得汁水四溢,像个淫巧的奶娘似的瘙痒着想将阳具纳入,被充分地肏弄。
“……不许插进来。”还是输给了欲望,娄丙不情不愿地脱下裤子,露出圆润的臀肉。两瓣花唇吐着水淌下,将臀缝也浸泡得湿润晶亮,像是呼吸似的翕张着,阳具也硬邦邦地立在两腿之间。姬无欢连忙点头,将阳具按在肥满的肉唇上,烫得娄丙浑身一颤:“不是说了不能插进来?”
“不插,就这样蹭蹭。”姬无欢额头和鼻尖都沁出豆大的汗珠,龟头挤进软腻的大阴唇间,将穴口顶开些许,却不像往常那样插进去,而是“咕叽”一下错开,压着肉缝狠狠碾过阴蒂。肉唇浅浅含着阳具,在其中凶狠地摩擦,穴口逐渐发烫,绵连软烂的娇肉被肏得变形,两片薄薄的小阴唇黏在肉棒上下挤扁压平。熟知快意的女穴被磨得酥麻,阴蒂可怜兮兮地向一侧歪着脑袋,没几下娄丙就受不住地勾着姬无欢的脖颈,却又不敢立起指甲,生怕抓破了小少爷娇嫩的皮肤,只好用指腹紧紧抵在两片深陷的蝴蝶骨里。
两人都穿着上衣,娄丙好歹还脱了裤子,姬无欢却是浑身上下穿得整整齐齐,只有紫红色的阳具裸露在外,狠戾地鞭挞着男人嫩穴。他气息滚烫地洒在娄丙耳根子上,将那一小片肌肤烫得通红。眼神一暗,姬无欢一口咬住他的耳朵,发了狠地奸淫那团淫肉,当娄丙挣扎着将阴精浇灌在他的阳具上时,他骤然起身,坐在娄丙两片丰乳上,握着鸡巴飞快撸动。
娄丙还未从蚀骨的快感中回过神来,就觉得脸上一热,浓厚腥稠的精液喷洒在他脸上。姬无欢一脸痴迷地用阳具将那层厚厚的稠液抹开,挤开丰满的唇瓣,用龟头撑开他的嘴。精液的气味落在嘴里,娄丙下意识舔了一口,就见姬无欢脸上登时露出一种他看不懂的、似笑非笑的神情,捧着他的脸,也不顾还沾着自己的精液,就吻了下来。
交换完一个满是精液臭味的吻,娄丙气喘吁吁地翻了个身,双腿大敞地看着自己可怜的女穴——只见那两片比普通女人还要小的肉瓣红嘟嘟的,还有些肿了。他从床头拿了块毛巾擦了两下,疼得“嘶嘶”吸气。
姬无欢好笑地从他手里接过毛巾:“你这么用力做什么?”
“我平时都这么擦的啊。”娄丙说谎,他平时明明根本连碰都不肯碰这块儿,洗澡时也只是匆匆用水一冲就过了。是被姬无欢破了身子以后,这器官才飞速地成长成了现在这副含苞欲放的模样,娇气得不行。姬无欢看出他心里想的什么,却也不戳穿,只是让他岔开腿靠在床头:“你这样粗暴可不行,万一擦破了怎么办?难道你想要我叫郎中来给你瞧瞧这处,开了方子日夜涂抹?”
娄丙脸一白:“那可不行!”
“你想我也不同意,这儿只有我能看。”姬无欢说着,用温水将毛巾浸湿,小心翼翼地贴在女穴上。娄丙腿根迅速绷紧,却不是因为痛的。毛巾本就有些粗糙,磨在穴口上激起波澜般异样的快感。女穴越擦越湿,姬无欢抱怨道:“这可得擦到什么时候去?看来下次得用东西给你堵上,再慢慢清理。”
娄丙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汁水充盈的女穴和尿孔都被用淫玩塞上,姬无欢再给他擦拭,身子不禁一颤,穴口下意识吞咬起毛巾来。姬无欢见了眼神一黯,干脆坐到床边。他的阳具还没来得及收起来,一手勾着娄丙的下巴来到自己胯下:“娄大哥,你帮我也擦擦吧。”
阳具的热气与腥味扑面而来,娄丙喉结一滚:“……毛巾给我。”
“谁说要用毛巾了,这不是有更好的嘛?”姬无欢笑眯了眼,意味深长地摁了摁娄丙的嘴唇,两指将他的舌头拖出来,“帮帮我吧,娄大哥~”
娄丙向来受不了他的撒娇,心一横,想着反正肏都肏过了,舔两口算什么,便一咬牙舔了上去。味道有点腥,还缠着一股淡淡的骚味,想来是他自己的淫水。娄丙脸颊通红,一寸寸沿着肉棒舔舐下去。在他的嘴里,肉棒缓缓抬头,源源不断的腺液落在舌苔上,他皱着眉道:“你不也是约‘擦’约湿了?”
像是没想到他会这样还嘴,姬无欢愣了一瞬,拍着腿大笑道:“是啊,”他两指插入肉屄搅了搅,淫水便淌了下来,“我看我们都在兴致上,不如就这么……”
看到姬无欢得逞的表情,娄丙终于意识到自己被摆了一道,立刻跳了起来毅然决然地推开他:“不可,都说了今夜不许插进来!等到明天,仙人们来将那妖魔捉拿惩戒了再做也不迟啊,何必如此着急?”
“娄大哥~”姬无欢眨巴着那双大眼睛。
“不、可!”娄丙干脆别开脑袋,坚决不去看他。
姬无欢自知没戏,叹了口气穿好衣服:“好吧,那说好了,明天可不许食言。”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四……嗐,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娄丙一拍胸脯答应下来。
“明明就……”姬无欢闻言却是低下头,嘴唇嗫嚅着呢喃了什么。娄丙没听清,想再问,他却一改方才那一瞬的阴霾,笑靥如花地搂着娄丙的脖子双双栽入柔软的床铺里。浓郁的花香,是姬无欢放在床头的熏香包,取了一年最初绽放的桃李晒干后与处理过的香料搅拌在一起,包进上好的刺绣包中,整个红瑜城、乃至全天下也仅此一只。
闻着这气味,娄丙眼皮子愈发沉重,脑袋耷拉在枕头上。姬无欢则枕着他的胳膊,忽地起身往窗外望去,一指抵在娄丙唇边:“嘘,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什么?”娄丙压低声音,跟着望向窗外。一开始他并没有看到什么,便以为是昨夜那怪物。他立刻让姬无欢呆在原地,悄无声息地爬到窗边,贴着墙悄悄掀开窗帘——紧接着,他就被窗外惊人的景色震撼得连声音都发不出了。
灰蒙蒙的天空就像海浪一样向中心卷去,层层叠叠的云浪中电闪雷鸣,红色的旗帜瓦片被飓风如尘土般轻易刮起,升向空中那个漩涡的中心,被血红的月亮镀上一层阴森森的赤红。而之所以娄丙能够如此清晰地看到这一切,是因为挡在姬府和市井之间的高墙竟像是冰块一般融化成黏糊糊的液体,冒着热烟,发出“咻咻”的声音,连墙边的土地都化出一口大坑。地上有着两排崎岖不齐的脚印,不是人的,也不属于娄丙见过的任何野兽,走到一半,到了池塘边,那东西应该是进过了池子,满池的锦鲤都翻着肚子浮在水面上,而昔日清澈的池水也成了一片浑浊的血红色。池塘另一侧,那湿漉漉的东西爬上岸,向着人多的后院爬去。
四处哀嚎迭起,有耳熟的、也有陌生的。“糟了!”娄丙暗骂一声,这么多日下来,每夜都只死一个人,再加上明天仙人们就会下山来,所以所有人都放松了警惕,完全没想到那东西会挑在前夕大开杀戒。望着远处的一片血色,娄丙下意识瞥了眼身边同样神色紧张的姬无欢,一咬牙就抓住他的手道:“走,我们快逃!”
“可是,说逃又要逃到哪儿去?”姬无欢问,“看样子府上肯定哪儿都不安全,而那东西现在还没有往这里过来的迹象。与其毫无目的地乱窜,不如先决定一个藏身的地方,等待日出,大多妖魔鬼怪都害怕昼日,自然就那我们没办法了。”
“那你的意思是……”娄丙顿了顿。
“那地方首先得日照充足;其次人烟稀少,不然要是那东西是寻着人味行动的,我们还是难逃一死;最后最好是那东西经过的地方,就像人一样,它应该也不会想着再回自己去过的地方。”姬无欢掰着手指数到,“那么这样看来,最好的藏身之处就只剩一个地方。”
娄丙想了会儿,一拍脑袋:“红叶林!”
“对,快趁着它还没往我们这儿来,赶紧出发吧。”姬无欢道,将床头的香囊往腰间一别,取下挂在墙边的佩剑。楼下就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两个门卫跌跌撞撞地闯进屋中:“少爷,快逃!那怪物闯进……阿丙,你怎么在这儿?!”
“等你们来叫我,我早就没命啦!”姬无欢翻了个白眼,“你们快去叫其他人该避难的避难,爹现在不在府上,我的话就是最高指令,明白吗?”不等那两人做出反应,他便严厉道,“还不快去!”
“是!”两个门卫立刻挺直背脊,一溜烟跑了出去。
娄丙心里有些毛毛的:“你连往哪儿跑都不告诉他们,到头来不还是死路一条?”
“你可真笨,要是他们都跟我们一起跑了,那东西追着味道赶上来,不就把我们一起杀了?”姬无欢笑了,勾着娄丙的下巴挠了挠,“还不快走?”
从姬无欢住的南舍前往枫林,多亏那东西将墙打穿了,两人不用绕个大圈子从正门出去,穿过湖心亭就是那口大窟窿了。池塘里冒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恶臭,娄丙捂住鼻子紧皱眉头,拉着姬无欢的手尽可能地不发出声响。走到池塘边,他才发现通往池塘另一侧的桥断了,虽然池水不深,可是看这血红色的池子和翻着肚皮漂在水面上的鲤鱼,两人都不敢试水,只好另寻他路。
暗沉腥臭的血红色一直蔓延到百米之外的饭堂口,湖水才稍微清澈一些,可这儿的鱼也死光了,连偶尔会来府上偷鱼吃的野鸟都散落一身华美的羽毛垂死在岸边。娄丙只好在内心暗自祈祷那东西往远点儿去,千万别给他碰上了。可是事与愿违,他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尖叫,立刻与姬无欢叫换了个眼神,躲在墙后悄无声息地往尖叫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竹林边上,那东西巨大的身子蠕动着,这还是娄丙第一次直接看清它的长相:如蟾蜍般弧形的身子凹凸不平,尤其是背部上一颗颗疙瘩似的东西像是要破壳而出一样起伏,肥大的胸口时而鼓起成半透明状,时而收起。它的脑袋相较身体小了许多,和人的脑袋差不多——他之所以能做出这样的判断,是因为那东西的爪子插在一个家丁的肚子上,将那倒霉蛋拎到半空中,歪着脑袋伸长脖子凑到他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前,似乎是在说话。娄丙竖起耳朵想要听清楚,却被那家丁凄惨的叫声打断。同时地上散落着七、八颗血淋淋的肉球,就像是阿辛那样,小幅度地滚动着“娘啊、娘啊”,发出这般凄厉的哭喊。
血蟾蜍一共有四条腿,它蹲坐在地上,举起另一只爪子,那爪子的前端迅速分叉成成千上万的针,粘稠的液体落在地上,地面立刻升起一股青烟。家丁还在哭喊着什么,下一刻就被一根胳膊粗细的针从嘴巴贯穿到后脑勺,红白色的粘液滴滴答答,他也没了声息。血蟾蜍将尸体挂在胳膊上,用稍细一些的针靠近尸体的头部,一点点从脸与脖子的分界线开始将面皮撕下,黏连在肌肉上的脂肪也被干干净净地削下来,被它小心翼翼地贴在自己背上。恰巧一缕乌云散去,赤红的月光照在它背上,娄丙这才恍然大悟,那血蟾蜍背上竟然是一张张被它剥下来的人面皮!随着它身体里血液的流动,一跳一跳的,像是有了生命。
完成了这神圣的举动,血蟾蜍将剩下部分轻松地用爪子揉捻成西瓜大小。尸体的四肢被折断,血肉压成肉泥,多余的部分“啪嗒啪嗒”地落在地上,又被它捡起来,像是小孩儿搓泥丸子似的反反复复,一颗漂亮的肉瘤子就做好了。它放下这颗肉球,转头又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短暂的一瞬间,血蟾蜍往娄丙藏身的地方看了一眼。那是一张类似人的脸,鲜红色的面部没有皮肤,却眯着一双狭长的眼睛。眼角几乎咧到太阳穴,宽鼻薄唇,嘴角微微上扬,看着竟有一丝慈爱。娄丙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与姬无欢交握的手心里满是冷汗,连呼吸都停了下来。就在他以为自己的胸口快要炸开时,血蟾蜍扭过头,向着另一个方向挪动四肢快速离去了。
娄丙不敢安心,赶紧带着姬无欢绕过池塘从那大洞逃离姬府。出去了果然也是一派人间地狱,孩童哭喊,尸横遍野。原本挂在墙头的灯笼被撤到地上散乱一片,火苗将纸点燃,房屋在熊熊大火之中发出痛苦的悲鸣,倒塌了一串。他本担心姬无欢会因为自己生长的地方一片狼藉而大受打击,想要说些安慰的话,却不料姬无欢比他还冷静,几乎说得上是平静地带着他迅速穿过几条捷径,来到山脚。
一阵黑风吹过,满山的红叶就像是未足岁的小孩儿的手掌似的拍得沙沙响,林叶落在地上黑压压的影子将两道一黑一红的身影掩盖去。两人一路爬上半山腰,姬无欢撑着一棵枫树气喘吁吁:“跑到这儿应该它暂时就追不上了吧。”
“嗯……”娄丙心不在焉地了望着山脚下一片熊熊火光。
姬无欢注意到他的分神,伸手在他面前轻轻一晃:“怎么了?”
“我就是在想,那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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