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问了。

“你喜欢桑陌。”

是个陈述句。

马大伟如他自己所说，酒量确实不好。他脑袋发热，嘿嘿傻笑一下，鹦鹉学舌似的重复：“我喜欢桑陌。”

笑意过于明显，明显到沈嘉木抓着吧台边缘的手紧了又紧，想打人。

第四杯威士忌下肚的时候，沈嘉木有了眩晕感。

“你喜欢桑陌什么？”

“她身上有种矛盾的美，就像玫瑰不会在乎人们说它带刺。那些刺不是为了伤害别人，而是为了保护自己。”

马大伟又嘿嘿傻笑起来。

在沈嘉木看来十分欠揍。

“她人真好，我说能不能date，她也同意了。未婚妻去世后，我以为我再不会遇到这么令人心动的女孩儿，上辈子我可能拯救了银河系……服，服务生，再来一瓶……我和你说，不管能走到哪一步，我一定会好好对她。”

几瓶啤酒下肚，不用沈嘉木套话，马大伟唠唠叨叨畅所欲言，把自己卖了个底儿掉。

沈嘉木一方面觉得窃喜，原来他们还处在date阶段，连男女朋友都算不上。

一方面觉得心酸，桑陌宁可和马大伟date，也不接受他的表白。

这个傻啦吧唧的老外就那么好？！

“沈，你是不是也喜欢桑陌？”

马大伟今天晚上第一次提问。

他打了个嗝：“你不要否认，我，我看到过你的表白视频。”

“是。”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沈嘉木冷静理智的声音中有种又缓又沉的慵懒。

“可是她不接受我。”

马大伟没有太多恶意地哈哈笑两声，“所以，你，手下败将。”

沈嘉木觉得再说下去，他保不准要揍这老外。

马大伟喝掉第五瓶后，人呆呆的一动不动。沈嘉木付了钱，站起来，扯开被衬衣束缚了一整晚的领扣，拽起马大伟的胳膊，后者脚软地半个人都挂他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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