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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怪你啊。从来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荆华走回他旁边,跟他并肩站直了,转过脸悄声说,“再说了,是裴帅自己把你派出去的。”
“我应该看到更多。”
“咱们都是听命做事。”荆华说,“没有谁要求你看到那以外的东西。”
“可我应该看到。”他重复道。
荆华愕然:“为什么,难道你认真——可是,要知道他是裴慎……我记得你以前……你明白我想说什么吧?”他挫败地停下了。
“我知道。我也记得。我都明白。”他轻声回答。
此时屏风被推开了一扇。荆华摘下头盔抱进臂弯,面朝屏风里边欠了欠身,而后无声叹了口气,说:“但我今日一早就猜你会回来。他不信。毕竟,你又不是医生,在这里做什么。去吧。或者你真能做什么。”医师收拾东西鱼贯而出;荆华也向内间告退离开。
内间已无半点血迹或血腥味。裴慎仍坐在榻上,换了一件宽袍,受伤手臂被雪白纱布厚裹密缠,散发药物芳烈的气息,被端在他的左手中。裴慎正试着用左手协助展开和收回自己的右臂。这个动作完成得并不轻易。
聂长安知道裴慎曾是不错的箭手。他在家里射箭,纯粹出于消遣,经常消遣到用完十壶箭方止,有时不用靶子,叫人把甘蔗插在地上,从百步外射中蔗梢。到了军中,即使主将几乎没有亲临沙场开弓的必要,他也会私下抽时间练习。恐怕这些将成为过去。
他向裴慎报告了发生在南安的事情。
“过程曲折了点,结果总归不离谱。如果每个人都能做出恰当的决定,事情就会容易得多。应该说,我很高兴。”裴慎评论道,“也应该说,当时你能在那里,我很庆幸。”
裴慎停止了复健的尝试,将胳臂抱在胸前,抬头看向聂长安。聂长安没说话。裴慎继续说:“说到我这边发生了什么,荆华告诉过你了?怪我自己疏忽,险些就误事。能保住性命,保住这只手,完全是因为侥幸。”
“不过当时这个伤口实际没有现在看起来那么吓人。医生给我从这儿,”他用另一只手在右边的小臂外侧比划了一道,“到这儿都切开了,尽量清掉了沾毒的皮肉。这两日毒性差不多控制住了。他们刚才说,虽然需要很长时间,但很有希望恢复。”
裴慎犹豫了一下,递出左手捉住聂长安的手腕,好像安抚似的,拉着他坐下。聂长安反手握回去,感觉到触手可及脉搏急促,像他说了这几句话后,呼吸已经压抑不住地浮动起来。
“休息一下。”聂长安终于说,“不要激动。”
裴慎望着他,缓缓一笑,抽出手移到自己胸口上:“说真的,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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