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4“嗯”陆温寻转过脸对上贺迟森的视线“我打算让他慢慢接手(9/10)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

他对表演一无所知,可以说是彻头彻尾的门外汉,帮不上一点忙。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坐哪儿最合适,也不知道这会儿应该干吗。


难道只是坐在这里当个听众吗?


恍神的功夫,孙霍结束讲话,宣布围读会正式开始。


贺迟森低头翻开剧本,一边聆听导演助理徐东念旁白,一边感受胸腔里怦然跳动的心脏。


剧本围读和找人对戏不一样,前者会把所有描写事无巨细展现出来,仿佛一次无机械运作无走位的彩排,代入感极强。


他人虽然坐在这里,灵魂和思绪已经扎进剧本,摇身一变成为卫尧,游走于想象力构筑的世界……


影片最开始,画面一片漆黑,我们首先听见轮胎擦过地面的声音,尖锐刺耳,紧跟着的是一声剧烈的撞击——我们得知这里发生了一起车祸。


车灯闪烁画面亮起,镜头上移,安全气囊没有弹出,透过裂纹丛生的挡风玻璃我们看见一个人趴在方向盘前。他就是我们的男主之一,楚杭。


楚杭花了点时间清醒,但实际表现出来的也许只有一两秒。他猛地找回呼吸,晃了晃脑袋,眯着眼睛看向镜头。他前额因为撞击受了伤,鲜血顺着往下流,淌过眉毛和眼睛。


镜头移到侧面,楚杭抬手抹了把脸,表情透露出古怪,然后是恐慌。


转到他的视角,前方路灯的扭曲程度比撞击声让我们以为的小很多,车子和路灯之间一定有缓冲物。


他这时才注意到引擎盖上星星点点的血迹。


楚杭看向窗外,街道空无一人,夜晚死一般寂静。


他动了动喉结咽下唾沫,鼓起勇气抬手,颤抖着推开车门,下车后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楚杭大口呼吸着空气,在不曾平稳的心跳间缓缓转过脸——透过轮胎间隙,我们看见一只沾满血的手臂。


呼吸瞬间顿住,楚杭发了疯似的全身上下翻找手机。


没有找到,大概是撞击时从口袋掉了出来。


楚杭爬回车里,在座位下方乱摸一通终于找到手机。


他拨出一个号码,将手机放到耳边,我们和他一起听通话等待音。


十秒后,电话接通了。


楚杭吴桓聿声音发抖:爸,我开车撞着人了。


话音落下镜头瞬间拉远,俯拍整条街道,我们看清车子的全貌——一辆价值不菲的超跑。


想必楚杭是一个家境殷实的富二代,有足够的财力摆平这起突发事件。


但他跪地的背影看上去是那样无助,仿佛也是一名受害者,让我们不仅产生疑问:凶手真的是他吗?他看上去精神正常,为什么会开车撞了人?


画面接着转入片头,片头几个场景交代了车祸发生之后的故事。


首先是医院,急救室前站着一个男人,我们只能看到他的背影,可以确定他不是楚杭,但具体是谁我们还不知道。背景里出现雨声,还是那道背影,场景转变为墓地——在医院抢救的那个人最终去世了。


画面切到一张桌子,镜头上移,出现一张中年女性的脸。


她看起来相当憔悴,我们不禁开始好奇,她是因车祸而死的那个人的亲属吗?她面对的是谁?调查案件的警察还是律师?


一只手出现在桌面,手指劲瘦有力——是男人的手——压着一张银行卡推向中年女性,西装袖口随着动作微微缩回,腕间露出一只昂贵的手表。


银行卡停在女人目光之下,男人收回手,又拿出一张纸和一支笔放到银行卡旁边,用无声的行动告诉我们:在这张纸上签下名字银行卡便归她所有。


女人迟疑片刻,最终拿起了笔。


镜头转到俯拍,这是一份不追究刑事责任保证书,女人在右下角签了日期和姓名。


镜头对准“不”字无限放大,直到黑暗占据画面,这是一处转场,转到一部相机,取景框里的人是卫尧。


我们那时还不知道他的名字。他对着镜头微笑,画面定格,这张照片下一秒出现在一张崭新的身份证上,姓名栏写着:卫尧。


卫尧把身份证收进口袋,一边走一边从另一侧口袋摸出一个东西,随手扔进街边垃圾桶。


他的力道有些大,垃圾桶盖摇晃了几下,透过缝隙我们看到他扔掉的是一张旧身份证,但姓名那一栏有三个字。


垃圾桶盖最终完全盖上,画面转到楚杭,他躺在床上凝视着天花板,眼神迷茫。我们听见他脑海里回忆起的撞击声,接着看见他闭上眼,表情相当痛苦。


画面再次转入黑暗,片头结束,正片开始。


一扫先前的沉闷阴暗,正片时间设定在阳春三月,伴随一阵清脆的铃声,富二代楚杭骑着一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自行车奔驰于校园道路上。


楚杭:让一让,麻烦让一让啊!


道路两旁的桃花花瓣随风飘落,有几片飘进他背上的画具里。风吹起他的刘海,楚杭全身上下洋溢着蓬勃的少年气。


车祸发生已过去两年,看来他走出了阴霾。


但他骑着自行车出场仿佛又在暗示我们,那场车祸在他心底留下了永久的疤痕,意气风发只流于表面,他心中永远怀着恐惧。


自行车在一幢教学楼下停稳,楚杭顾不上锁车,背着画具冲上楼梯。


他是一名美术系大二学生,也是一名同性恋。这个身份并没有给他带来太多困扰,他的家庭非常开明,母亲因生他难产去世,父亲格外珍惜这个小儿子。


没错,他还有一个哥哥,片头里和女人交涉的那个男人就是他的哥哥。


楚杭迟到了几分钟。今天这节是人体素描课,模特坐在中央,四周围坐着一圈圈学生,四面八方都有眼睛,很难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溜进教室。


老师正在向大家介绍今天这位模特,声音隔着门窗听起来有些模糊,楚杭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卫尧”二字清晰地蹦进我们的耳朵。


老师:再多十秒钟就该给你扣分了。自己找位置坐。


楚杭不好意思地笑笑,进教室先看见了模特光裸的后背。这位模特背部肌肉很漂亮,不难理解为什么有人选这个角度素描。


但楚杭想画正面,比起身体他更喜欢画头像。


无论美丑。


模特面前已经围了三层人,楚杭见缝插针摆好画架,从墙边搬来一把凳子,坐下,拿起铅笔,抬头,跟模特视线交汇在一起。


模特眼神赤裸着勾了他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看向地面;楚杭心跳漏了一拍。


卫尧,他记住了这个名字。


【伟大的作品,下次试试能不能临摹。】


陆温寻面无表情把手机放回床头柜,掀开被子从床上起身。


双脚刚触碰地面,他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酸痛感沿着小腿肌肉往上窜,骨头像是被打碎后重新粘在一块儿,存在感异常鲜明。


仿佛身体里有一场季风过境,狂烈之后留下一片狼藉。


贺迟森向来没轻没重,兴致上来了便不管他的死活,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没习惯——大概不会有习惯的那一天了。


陆温寻咬咬牙,撑着床头柜站了起来,蹒跚几步走到窗边,用力扯开窗帘。


光线如同无数支利箭,直挺挺刺了进来。


陆温寻眯起眼睛看向窗外,从这里能看见马路对面的休闲公园。


今天天气好,又赶上周末,很多人在晒太阳,躺着、坐着、站着、跑动着,无所事事,十分惬意。


他羡慕这些人,羡慕他们由内而外散发的闲适和惬意。


阳光照耀在他赤裸的胸膛、小腹,他凌乱的头发和全身每一寸皮肤——这里是十九楼,不用担心会被看见。


每个毛孔都在渴望阳光、渴望温暖、渴望明亮,甚至超越了渴望的程度,在细胞里叫嚣着,要他砸碎玻璃,从十九楼跃进春光。


他其实可以像个正常人那样,穿上体面的衣服,下楼,走去对面公园融入人群,享受周末,和他们一起慵懒地呼吸。


但他不热爱生活,甚至不太想活着。


这个世界上谁也不知道他走到今天靠的是恨意,原始的、纯粹的、深重的恨,沉淀到骨子里,就算沐浴着阳光也不会得到净化。


或许当初发来匿名信息的那个人知道?无所谓了,只要贺迟森不知道,他就恨得有意义。


陆温寻抬手,虎口卡着自己脖颈,手指摩挲贺迟森留在皮肤上的痕迹。


还有些隐隐作痛,这种程度的疼痛一两天就能消退,不像心里的,过了十二年依然鲜活得要命。


每次想起,都会陷进一种空气被抽干的窒息里。


床头柜手机忽然震了一下,陆温寻缓缓回过头,睫毛在面颊投下两片小小的阴翳,看起来脆弱又迷人——也是贺迟森喜欢亲吻它们的原因。


陆温寻松开手,走向床头柜拿起手机。


【寻哥,我需要做点什么吗?】


消息来自谭嵊屿,陆温寻这会儿才想起自己因为生病临时把他派去跟行程,什么也没交代。
[§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Loading...

内容未加载完成,请尝试【刷新网页】or【设置-关闭小说模式】or【设置-关闭广告屏蔽】~

推荐使用【UC浏览器】or【火狐浏览器】or【百度极速版】打开并收藏网址!

收藏网址:https://www.fulishuwu.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