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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能换来一顿比较丰富的晚饭——幸运的时候可能是半只烧鸡,他吃几口就够了,剩下的全进了狐狸肚子。还有,得的铜板也比夏天多更多,翻了一倍。云袖隐隐约约知道自己该拿这些年攒下来的钱怎么办了。
褚岑对他的态度不冷不热,有时还会一时兴起捉弄他。不论过不过分,云袖全都好脾气地接受,像一团怎么搓弄也不反抗的棉花。
他觉得自己累了一天,浑身快散架了,推开门就有个小家伙在屋子里头等他,总算不是冷冷清清一个人。这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
能算得上是慰藉吗?他不知道。也许是某种寄托和牵挂吧,他以前看书上说,没有家的人就好像无根的浮萍,云袖现在心想,自己好像不算是浮萍了。他稍微、稍微地理解了为什么人们会期盼回家。如果那间原本是杂物房的屋子能叫做他的家的话。
云袖本来是不放心狐狸乱跑,时间长了就开始担心自己偷偷养狐狸的事情会败露。要是这样就完蛋了,自己会被妈妈怎么责骂甚至鞭打不说,狐狸的命能不能保住都是问题。
所以他每天出门之前,都要板着张小脸,努力作出严肃的样子,叫褚岑要时刻留意屋外的动静。
“如果有其他人的声音,”云袖说,“你就赶紧躲进床底。小心坏人会抽你的筋,扒你的皮!”
褚岑不耐烦地甩尾巴,示意自己知道了。他没把别人给抽筋扒皮就不错了。云袖知道他听进去了,这时候很乖地笑,往他爪子前推几粒江米纸包好的冬瓜糖。
云袖之前就吃得不多,可老鸨怕他迟迟不发育,在他捡着狐狸前几个月还是没让他吃上顿饿下顿的,所以云袖脸颊上好歹还有讨喜的软肉。捡着狐狸以后云袖极快地消瘦下去,小脸瓜子似的尖,站在风里时叫人疑心他下一秒就要被狂风刮了去。
狐狸冷眼旁观他一天到晚累死累活地洗衣服,有天云袖回来,才推开门就脚一软晕在地上,半天没动静。褚岑原本坐在床头的,被这吓了一跳,叫了他一声。云袖很小声很小声地应了,说自己好累,让他睡一会儿吧。说完还是这幅爬不起来的状态。
地板上可冰了,火盆烤不到,就是睡觉也不该睡那儿啊。
褚岑不知道心里的焦躁是为何,不过他很快就为自己找好了理由。这是灵体,他想,关心他才不是因为他是云袖。
想通这点后他瞬息间就化了形,芝兰玉树的少年郎,堪称狼狈地去把人抱起来,放他上床时手都在不住地颤。他没有照顾人的经验,也没有闻到血腥味,不知道云袖这是怎么了——如果他懂,一定会被手中滚烫的温度惊出身冷汗。
云袖高烧的意识朦胧间见着他,还能余出些力气露出一个笑。褚岑一看他这时候还有心情笑就莫名一股窝火,可是苛责难听的话到了嘴边,还是没吐出去。病号浑身发冷头痛欲裂,一个劲儿往被子里窝,任凭自己浑浑噩噩地半昏半睡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看着映入眼帘的桃艳色纱帘,云袖愣住了。他一转头,看见一个姐姐在拨弄自己刚修剪过的指甲。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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