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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情热(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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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

“我现在哪里还有心思去拍戏!”

贺庭好不容易见到林也有了些反应还做了手语,却没想到是要赶他走,心被浇了盆凉水。林也不肯说,贺庭却能猜到一二,“是你弟弟发生什么了吗?”

听到这一句林也总算是抬起头看了贺庭一眼,眼神似乎在疑惑贺庭怎么会知情的。

贺庭一看更确定了自己的猜测,继续问道:“他又想不开要自杀吗?”

林也心里一惊:贺庭用了又这个字,他知道林好以前自杀过?可是我从来没和身边的朋友同事提过,贺庭怎么会知道!

事故发生后的大半年里,林也几乎每天都在往医院里跑。好不容易安排好父母的丧事,林好又开始情绪不稳定经常试图自杀,林也只好先办理退学,好友和老师都劝林也先休学,毕竟退学了就真的没有从头来过的可能了,可林也看着弟弟日渐消瘦的模样,他也没有把握林好是不是能恢复正常,毅然决然还是收拾完宿舍的东西退了学,在此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任何的同学朋友,他觉得他的存在只会给别人带去沉重的心理负担。

林也把自己和林好都关在小小的房子里,直到后来林好趁着林也去医院拿药的时候,在家里开着煤气准备自杀,被邻居发现后立马报了警,等林也赶回来的时候小区楼下停着好几辆警车消防车。好在是林好在楼道里在紧急抢救下苏醒了过来,只不过还得去医院检查身体,此时的林也几乎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他甚至想过带着林好一起去死。

好在是民警需要带林也回派出所写笔录,一位女警在了解林也的经历后,立马就确定了林也的弟弟并不是什么抑郁症,而是创伤后应激障碍,林也虽然听说过但从未了解这个拗口的心理疾病。女警说她丈夫也是心理医生,主动提出要帮助他和林好。林也本想回绝,当初弟弟在医院里也接受过心理辅导却没有任何成效,他不想再白费力气。可女民警坚持说她丈夫有个同事是专攻这块领域的医学博士,正在寻找相关的病例做研究,说林好这样的典型患者对方肯定会愿意提供帮助,林也这才松口同意了。

林好在接受心理治疗后竟然真的逐渐好转,林也的生活也慢慢回到正轨,开始接起了各种跑龙套群演的活,曾经的同学或前辈也不想多嘴揭林也的伤疤,他也就从没主动和别人提过林好自杀的事情。

一回想起这些林也心里的酸涩又忍不住汹涌上来,他看着贺庭担心的模样,开始怀疑他闭口不提永远独自扛着也许并不是正确的解决方式。

贺庭伸出手轻轻抱住了林也,轻声安慰道:“你很担心他吧?”

林也点了点头,把脸埋进了贺庭的怀里,他一直都悬着一颗心太久了,害怕林好真的会离开他,害怕自己变成孤单一人。

林也一遍又一遍在每个被噩梦惊醒的夜里告诉自己,会好的一定会好的,在他都快以为这样的愿望真的快实现的时候,现实又把他拍进泥潭里,他甚至没有任何反抗的力气,他无法在林好需要他的时候感到身边,只能懦弱地蜷缩在这千里之外的小房间里。

这时候有个人向他伸出了援助的手,可他看着自己满是淤泥的手,不敢弄脏了对方温热干净的手心。

“林也,这不是你的错。”

“你不要责怪自己。”

“你别推开我。”

“我会陪着你。”

林也听着耳边句句轻声呢喃,贺庭的声音反复环绕,小心翼翼的爱意几乎让林也振聋发聩。

贺庭温暖有力的拥抱此刻就像是避风港,他不需要硬撑着身后重重的壳,他也不需要努力地向外人解释,他只需要闭上眼感受着对方的心跳。

贺庭,谢谢你。

一瞬间思绪拉扯回到那个阳光明媚的早晨,颗粒飞扬的光束下,贺庭主动扣住了自己的手。

「第一顺位。」

贺庭就这么一直抱着林也,肩膀酸麻了也不敢乱动,林也靠在他怀里呼吸沉稳睡着了。贺庭心想一定是哭了一整夜后累得精疲力尽,才能这么坐着都能睡得香甜。外面天光已经大亮,米色窗帘透出的微光洒在房间里,贺庭轻轻抚着林也的后背,看着怀里人微翘的发梢。

他的林也太辛苦了。

失去了父母,失去了声音,还要随时提心吊胆怕最后的弟弟也失去了。即便是这样一个悲情色彩的人生,可每当贺庭用目光追随着这个被命运玩弄的人,他总能在对方身上看到奇妙的光芒和蓬勃的希望,他曾经很好奇到底是什么给予林也如此之大与命运抗衡的勇气,他现在才明白那是林也用尽身上的筋骨血肉为自己铸造的带刺盔甲,可一旦有人靠近这个看似乐观坚强的人,身上的尖刺就会立刻软化,只剩下一件残破的披甲遮挡着遍体鳞伤的身子。

贺庭很庆幸靠近林也的人是他,他看着林也走了太多风雪夜路,没有人更比他明白目送者的心情。好在最后林也疲惫不堪只能往后倒的时候,他能在身后稳稳接住对方,给予最赤诚的情感和最温暖的拥抱。

“我应该再早点来到你面前的。”

贺庭本觉得这是最好的时机,他可以在林也拾起自尊和信心后在他面前张开怀抱,可现在却觉得还是晚了一些,这样的林也让他太心疼了。

林也睡醒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一睁开眼就看到贺庭正盯着他看,两人连体婴似的拥抱着侧躺在床上。也不知道贺庭就这么看了自己多久,林也有些不自在起来,被夹着的腿有些酸麻,林也想从这个有些怪异的姿势里挣扎出来,结果被贺庭双脚夹住不让动弹。

“躲什么?”

贺庭把脸凑近,就这么目光炯炯盯着眼前的人,林也看上去心情好多了。

“以后可不许再这么哭,我都快心疼死了。”

林也听见对方的语气像是撒娇似的,不禁嘴角上扬。

“还笑,你个小坏蛋。”贺庭伸出手故意在林也身上挠痒痒,惹得怀里的人笑得停不下来。

林也用手推攘着一直搞小动作的人,最终两人都闹得浑身是汗,这才歇了下来。

贺庭看着林也满是笑意的眼睛,心又开始怦怦跳动起来,在林也面前他好像从来都没办法控制好自己的感情。只见林也下巴微微抬起,身子往自己贴近,下一秒粉嫩的唇就吻了过来。林也的双唇有点凉,果冻似的在贺庭嘴唇上辗转,明明是主动的人反倒是先闭上了眼,贺庭一翻身把人抱在身下,吻技生疏的人只会贴着贺庭的嘴唇嘬着亲。贺庭故意歪了脑袋避开,正努力亲吻的人有些疑惑地睁开了眼,嘟着的嘴还没反应过来。

“上次饶过你了,这次可要对我负责。”

贺庭没等林也回应,整个人就压住了对方,双唇张开含住了那红润的小嘴,立刻就迫不及待地将唇舌裹紧,不给林也躲避的机会。

最后一口空气也被掠夺走后,林也满脸通红着把人推开,对方也是吻得动情,又有些不满足似的轻轻拱了下林也。

“笨蛋,怎么还学不会换气。”

贺庭又将两人湿润的双唇贴在一起,“就这样,用鼻子呼吸。”

林也小心翼翼轻轻呼吸,只觉得对方火热的气息也拂在脸上,贺庭的手悄悄伸进了衣服里,在侧腰上缓慢移动,敏感的腰肢立马就感受到贺庭指尖的温度,还不及躲林也就陷入了一个温柔的吻里。

贺庭极力克制住内心原始的冲动,可身下的人实在是太柔软,似乎化成了一团棉花在身下,只觉得身上越来越火热,贺庭不自觉就轻顶了一下,立马回过神来。看着忽然起身的贺庭,林也才反应过来他俩现在的状态实在是不对劲,特别是贺庭身上不可忽视的某处。林也用手撑在身后正准备起身,谁知贺庭看着对方这幅过于情欲的模样,赶紧下了床。

林也看着自己衣衫不整的样子,也觉得有些过于狼狈,两个二十好几的正血气方刚的男人怎么可能不明白下一步要做什么,只是林也从来没尝试过,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不过他直觉贺庭是上面那个。

林也指着自己摆了摆手,在胸前拍了两下,三指捏着前额,虽然有些不好意思林也还是想说他不怕疼。看着眼前这水灵灵的人,贺庭觉得自己再忍真就不是男人了,勾起林也的下巴吻了吻,满是情意地说道:“我怎么舍得让你疼。”

贺庭这才开始紧张起来,正打算先把自己的上衣脱了的时候,林也的手机却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许医生,林也瞬间就没了做那档子事的心情,立马拿起手机接通。

“喂,林也?”

林也本打算自己听,看到贺庭给自己使了个眼神,立马就明白贺庭是想帮他,想着既然贺庭清楚自己家里的情况,便就没有顾虑把电话开了免提。

“喂。”

许路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声音,还以为是林也正在拍戏让别人保管着手机,连忙说道:“啊,林也他是在工作吗?那我等会再打……”

没等许路说完,贺庭就先开了口:“许医生你说吧,林也就在我身边。”

许路对陌生的声音还有些不确定,试探着问道:“请问你是?”

林也急切地想知道林好的情况,摇了摇贺庭的手臂,手上作出打字的动作。贺庭轻轻握住了对方的手,对着手机话筒说道:“我是林也的男朋友,林好现在怎么样了?”

除了贺庭,剩下两个人都愣住了。林也虽说已经和贺庭互通了心意,牵手拥抱接吻这样情侣之间的事也做了,可他还从没构想过男朋友这个称呼,心动之余还有些窘迫,在外人面前表明自己的性向这是第一次。

许路即便对这个林也的男朋友有些措不及防,但听到对方提到林好也就放心下来,毕竟林也不会对一般朋友说关于林好的事。

“是这样,林好醒了以后情绪还不太稳定,他不肯住院闹着回家,不过在医院确实也没什么其他的事,医生说过两天来复查就行。”许路语气中有些为难,继续道:“就是得有人照顾着,我能先陪林好在你们家住两天吗?我担心没人看着……”

林也立马向贺庭点了点头,他本就担心林好,恨不得现在就从这边飞回去,把林好送去医院还陪着做手术已经太麻烦许医生,现在对方还提出住在家里日夜照看弟弟,林好都想给这位菩萨磕个响头了。

“林也谢你都来不及呢,许医生,辛苦你照顾林好了。”

“不辛苦,也是我没有注意到他的情绪变化才导致这样的事发生,这是我应该做的,那我就等你们回来。”

许路松了一口气,生怕对方听出端倪来,举着手机的手臂忽然被拽了一下,病床上的人忽然急了,“不许你走,不然我……”

贺庭替林也谢完许医生后,两人似乎听到了几句很轻的对话,并没有太在意便挂了电话,贺庭扣住林也的手,拇指轻柔按压着对方的手心,安慰道:“没事了。”

林也点点头,靠进贺庭的怀里,额头上落下一吻。

“说实在我有点嫉妒。”

贺庭看着眼前的人不解地抬起头,又顺势吻了下林也的鼻尖。

“嫉妒林好在你心里的位置。”

林也连忙直起身要摆手,贺庭知道林也想解释,握住他的手把人抱进怀里,“我知道,他是你的亲弟弟肯定不一样。不过你在我的心里是第一顺位,你知道这个就好了。”

林也总是被贺庭莫名其妙的表白搞得心跳加速,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在别人心里是多么重要的存在,即使是说喜欢他的贺庭。林也以前没心没肺活了二十年,总是以自己为中心,直到身边只剩下林好以后,不得不把这最后的珍贵放在心头,只是贺庭不知道他也在林也的心尖上。

两人这边温存,可剧组都要急得上蹿下跳了,拍摄行程只剩下不到一周,男主角在这个关头什么也没说就罢演了,导演郭宇按照往常在片场准备着开拍,直到小李过来支支吾吾说贺庭今天可能拍不了,问不出正当理由郭宇哪这么好打发,打听到贺庭还在酒店里窝着立刻就气势汹汹杀了过去。

可等郭宇刚赶到人都傻了,贺庭和林也这俩人正在房间门口腻腻歪歪,郭导差点就没被这恋爱的酸臭味熏死过去。

“你你你!你们俩干嘛呢!”

林也本就赶着贺庭回去拍戏,可贺庭不肯走拉着林也难舍难分,突然听到郭导的声音,林也吓得直接缩在了贺庭身后。

“郭导你怎么来了?”

贺庭倒还挺光明磊落的,反而觉得导演破坏了这大好的气氛。

“还认得我呢?!你电影不拍了?!”

“拍啊,怎么不拍,就是今天我身体不太舒服。”贺庭看着炸毛的导演,随便扯了个理由想搪塞过去。可对方不买账,继续质问贺庭:“你不舒服怎么不在房间里休息?你让助理给你请个假不行吗?”

“这不是林也照顾我呢嘛!”贺庭没打算藏着掖着,可旷工是事实,只好讨好地笑着,“哎呀,这不是上吐下泻怕您担心呐。”

正好小李这时候也跟着赶了过来,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郭导,我刚和您说贺哥身体不太舒服,您不信啊……”

郭导被噎住,“我也不是说不信,这,这明明其他工作人员都看到了贺庭早上还好好的……”

“急性肠胃炎!对,老毛病了。”贺庭赶紧装起了虚弱,向小李抛眼色,对方也机灵,赶忙接话:“对对对,贺哥肠胃不太好。”

林也躲在贺庭身后,看着这出好戏,差点就没忍住在郭导面前笑出来。导演怎么可能看不出这俩打着暗号,本来也是担心贺庭才赶过来,就怕是演员出什么问题让拍摄泡汤了,看到贺庭和林也两人不寻常的模样,被刺激到了才反应这么大。郭宇皱着眉头看这两人,演员的私人感情他不好过问,他拍了这么多年的电影,演员之间太入戏产生感情的例子也见多了,只是他没想到贺庭是和林也搞在了一起,这让他是怎么也想不明白。

“别磨叽了,身体好了赶紧回去拍戏!”

贺庭咧着嘴笑,做了个敬礼的动作,“收到!”

等小李和郭导都走了,林也狠狠锤了贺庭两下,他早就让贺庭回去工作,就是贺庭黏着自己在门口还要讨个亲吻才走,这才让郭导撞个正着。贺庭看着林也闹脾气,只觉得对方气呼呼的样子可爱的不行,更舍不得走了。

林也看着对方凑近的脸明白是又要亲他,直接往贺庭脚上一踩。

“嘶——”

林也伸出舌头做了个鬼脸,兔子似的就钻回了房间里。看着眼前活蹦乱跳的人,贺庭直起身子笑了笑。

林也就应该是这样子,就应该一直都是这样快乐、自在。

「跟我走吧。」

寒潮过境后,草原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机,似乎前两天的风雪交加就是一场梦,不过气温还是明显下降了,本就地处关山一带海拔不低,昼夜温差让人不得不多穿些衣服来保暖。林也吃过受冻生病的教训,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才去到片场。

林也早在那天晚上就已经结束了所有拍摄,只是出现突发状况后也就没正式庆贺杀青,过了几日大家也就都忘得一干二净,叶英和林也说可能还会有需要补拍的镜头,到时候再让人打个板给林也感受下正式杀青,林也心里明白叶英这是在安慰他,他其实也不在意这些,兴致勃勃来到拍摄现场只是为了看着贺庭工作的样子。

最后一周的拍摄计划是男主角梁桢的主线,贺庭的台词量很大,几乎每天回来酒店都来不及和林也亲热一会就不得不专心于背台词,即便林也在他身边诱惑巨大,他作为一个专业演员对工作还是特别上心的。

林也坐在片场最不起眼的角落,却还是没能阻挡贺庭在拍摄间隙对自己暗送秋波。

郭导清了清嗓子,拿着对讲机数三二一开拍。

梁桢急忙跟着巴图进了帐,小跑到巴图的父亲桑布面前,对方看到梁桢也是眼前一亮,搭着梁桢的肩膀一起坐下。

这之前巴图正给阿爸准备午餐,老头子却突然从床上起来了,还念叨着什么让巴图赶紧娶个媳妇别老在他面前转悠。巴图察觉到阿爸这是神智清醒了,试探性问了几句有关曾经贺庭父亲梁大有的事情,阿爸竟然都记得,巴图立马把梁桢喊了过来。

“大有要是看到他的儿子长这么大了,肯定心里很欣慰。”

桑布拍了拍梁桢的肩,仔细地端详了起来,“你和你阿爸长得是真像啊,和当年的他一样帅气潇洒!”,桑布顿了顿示意巴图给两人倒茶,又继续说道:“我听这小子说了,有人给你下绊子了。”

梁桢点头,“我从小就把父亲当做榜样,成为一个优秀的空军飞行员是我这辈子的理想,我本想带着父亲的夙愿见证中国空军腾飞发展,没想到却给了他人给抹黑我父亲的机会。”

“这帮畜生!大有他当年福大命大才活下来,就这样他还没忘组织交给他的任务,还和我说得和中央通信。”

“可是最后没收到任何回信……”梁桢垂下眼,就是因为没有互通信息,最后他父亲连死讯都是大半年后才通知到家里。

桑布却有些疑惑,“不对啊,大有就在我面前用那个会’滴答滴答’响的玩意传信过去以后,然后说他已经完成了上头交给他的任务,最后才和我道别要离开草原。”

叹了口气桑布又继续说道:“只是大有没撑住走出草原。”

听到这句梁桢像被雷击了一样,他的父亲不是坠机后重伤不治才死亡的!梁桢立马追问道:“我父亲的死亡原因不是因为坠机吗?”

“不是啊,大有兄弟是被我发现的,当时草原上一阵巨响,我正在跑马就赶紧去附近看看,正好就看到个人从一堆浓烟里爬了出来,给我吓一大跳!我把大有驮回去后看了大夫,对了,就是查娜丈夫给他治疗的,后来等他醒了我才知道他是开飞机的。”

“那我父亲是怎么死的?!”

梁桢激动起来,拽住桑布握着茶杯的手,桑布忽然想起些什么似的,起了身在屋里翻找起来,好久总算翻出一个大铁盒,忙拿到桌上给梁桢看。“就是这个!当时大有兄弟给我说他一定要回去才能解释清楚,我也拦不住最后只好给了他匹马,他身上有伤呀!那天草原上又刮着大风,我左想右想都不放心,最后跟上去才看到大有兄弟倒在了地上,哎,浑身都是血呀!”

梁桢颤抖着手从铁盒里拿出每一件父亲的遗物,心中悲痛万分。桑布有些惭愧的说道:“你别怪桑布叔啊,我当时只觉得军人的体格强,当时巴图这娃娃还小,他娘又没福气走了,我带着孩子也没办法啊照顾大有兄弟,他不愿意留下……我只好……”

梁桢明白父亲是在草原上无法与组织报告真实情况,想要赶紧离开草原回去复命,就算是他一样会这么做。梁桢突然摸到他父亲衣物里有不同于布料柔软的东西,赶紧把衣服展开,仔细摸索了起来,在前胸口袋里掏出了被折叠成很小一个方块的信纸,贺庭打开后发现果然是父亲的字迹。

等他一字一句读完,两行热泪夺眶而出。

这是一封家书。

婉淑,见字如晤,展信安。

桂子落逢连夜雨,华亭一切安否?

时局动荡任务繁重,竞未能迅速回信,吾实在是不该。汝与桢儿定是难捱,此番出空不知吉凶,即便许诺绝不负汝,可国家乃是先国后家,一旦前线无人,国难当头小家无保。若不幸为国捐躯,汝定要保重身体,不必沉念悲痛,桢儿……

接下来的字迹模糊,被血染得很难辨认,只有零丁几个字还比较清晰,不用猜也是对妻儿的挂念。梁桢的眼泪怎么也忍不住,想到母亲当时得知父亲牺牲的消息直接晕了过去,那时他还小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父亲再也不会回家从身后给他变出各式各样的玩具了。梁桢对父亲的印象只留下了最稚嫩的四五岁,母亲从不主动提及父亲,父亲的一切光辉事迹都是从他的战友那听说的。

巴图也轻轻拍了拍梁桢的肩以示安慰,梁桢泪眼朦胧间,忽然瞥见一支钢笔贴在锈迹斑斑的铁盒边,有种不可言说的感觉驱使着梁桢打开了笔帽,一卷有些被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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