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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在这为难自己呢(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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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初是谁求我在一起试试的,猫啊狗啊还知道感恩,我收留了你这么久……


这句道歉他合该早就说出口的。


小旅馆环境不比星级酒店更比不上冉季的高级公寓,那床被子看起来虽然还算干净,但总有几个不平的褶皱显示他的低劣品质。


“是这里吗?自己动一动嘛,金金,自己找找哪里能让你舒服。”


“怎么开心的都哭了,哥,你又被操哭了你知道吗?”


“只是手指呢,就被操哭了,等下可怎么办啊,嗯?”


不要了…不要了…


还在睡梦中的魏津被铺天盖地格外熟悉的热潮唤醒,却并没里在微眯的视线里出现那道他意料中的身影,脑子里影像的错乱让他整个人都茫然了一瞬。


周围静悄悄的,房间也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空气里渗着凉意,可此刻他身上却出了一层热汗,一只手搭在乳头上,另一只手罩着的地方触感一片湿黏,嘴里还干涩地呼着热气,后面那个位置正在习惯性的一缩一缩想要咬紧什么东西,带来极强的存在感。


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眼神慢慢聚焦的魏津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刚刚是在做什么,一阵难以言喻的耻辱感汹涌袭来,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抬起手清脆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这一下也彻底让他清醒了,过了好一会,他叹了口气,拿过一旁床头柜上随便买的临时手机翻看,刚好看到上面陆晓发过来的一条消息。


“如果暂时找不到地方落脚,可以去我弟那,他住的房子是双室,另一间收拾收拾就能住,你付水电就行了。”


陆晓回去的路上突然想到,就顺便问了一下,她以为魏津肯定还会拒绝来着。


“我找到工作就离开。”


过了一会又发过来一条,“谢谢。”


反倒陆晓怔愣了一下,对会向她道谢的魏津还有些不习惯。


“那你等等,我跟他说一下。”


“这是地址。”后面附上了一个地址截图。


魏津本意是想过一阵看看回住处把表什么的取出来卖了顶一下,可他买了手机后,看到他哥发来消息,说把他的表先拿走了。


生气归生气,可以他现在的状况怎么看都不合适去找人理论或者打一架,更何况魏理那个人估计也把钱花的七七八八了吧。


现在他也总得有地方住才行,干脆就应了下来,等日后再给陆晓补齐钱款。


第二天魏津随便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去陆晓给的地址。


“等一下先生,我们还要把押金退给您。”


“不用了,我把房间里的床单扔了。”


前台愣了下没说什么,“好的先生。”


此刻的陆唐刚刚放下游戏手柄,双眼瞪大,看着他姐发来的消息。


“姐你怎么乱捡男人回来,靠!”他本来自己住的好好的,爽的很,结果突然被告知有个人要住进来。


得知对方是陆晓前男友,他更是激情输出,“前男友?陆晓你贱不贱啊!”


“臭小子,你怎么说话呢?分手了不能帮帮忙啊。别废话了,他顶多住一两个月。”


“一两个月!”


陆唐听过他姐打电话的时候抱怨过一两次这个男友,心里大致为其勾勒的形象是人很麻烦的三十加白领男。


因此他打开门看到穿着连帽衫看起来年纪貌似也与他差不了多少的魏津时,稍微吃了一惊。


“你就先住这边的房间,然后这后面还有一个小箱子我没拿出去。”


虽然嘴上不耐烦,魏津来之前他多少还是稍微收拾了一下他用来放杂物的另一间房。


说话期间他几次偷看身边这个略显沉默的男人,愈加好奇。


“好。”


说实话他对这个面容帅气身材标准的男人印象不差,不带假话的说,虽然他也不赖,但魏津这样的放到他们学校大概会非常受欢迎,他身上甚至有种天然的时尚感,像是素人模特。


可问题就在于他有些别扭,陆晓好像听起来放下了,可是他知道陆晓受委屈的时候哭的多厉害,结果还要给他帮忙,刚上大一还是小孩子心性的陆唐,说白了是在替他姐不平加有点委屈。


因此他看魏津做什么事有没有问题都想要挑剔两句。


两人基本在家时间都很多,平时陆唐也是自己做饭,还能省钱。


魏津来了他就随意提出轮流做饭,他本来以为魏津会拒绝,没想到对方同意了,甚至做的还挺不错的。


虽然没能在这上面挑出问题,可他发现了魏津没有收拾碗筷的习惯,这一发现让他更是觉得那是因为魏津被自己老姐照顾惯了,坐实了一部分开始的印象,踏实地保持着对魏津的不爽。


魏津感受到了这股好奇地打量和微妙的敌意,不过对方在他看来就是个孩子,况且他也不打算久留,就一直和对方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也不太交流,最多见到点点头的相处距离。


他想过了,因为冉季,也因为之前出过那样的事,他的名声怕是不好了,之前的身份短期起码在这个城市也是不好再用了,他只能考虑用假信息找个能有临时收入来源的工作。


这几天他也有真的在认真思考要不要换一个城市生活,可因为一个人要他放弃全部,多少又很难甘心决定下来,总之,就算是去别的城市他也要挣出来几个月的生活费,大概还要在这里留一段时间才行。


这样不咸不淡的关系在有一次陆唐兼职回来时发生了改变。


陆唐和陆晓不是一个妈,他妈控制欲极强,两人关系不怎么好,他到她姐这个城市上大学之后,只想自己一个人,就出来租了个房子,房东是她姐认识的,租金要的不贵。后面学上的没什么意思加上需要钱他干脆找了个不正经的夜班,一周晚上去做三天兼职,倒也不用跟家里要钱了。


就是上夜班实在有点累,第二天回去昏昏沉沉睡个一天也是有的,困得狠了,连家里还住着一个人也忘了,随便往沙发一躺。


醒来的时候金色洒满了整个客厅,已经是黄昏了,他望着阳台外沉昏的夕阳打了个哈欠,起身迷迷糊糊地往厕所走。


刚一拉开门,热气扑面。


雾气随着开门散开那一瞬,陆唐怔了一下,才想起家里还有一个人。


面前的人背对着他站在镜子前,应该是刚刚从冒着热气的洗浴间里出来,身上还没有完全擦干。


空间不大,刚好让站在门边的陆唐清清楚楚地看到,挂在魏津宽阔背脊上的水珠,是怎么从凹陷的脊椎线流淌至尾椎骨的位置,又是怎么绕过两侧凹陷的腰窝流入到围着下半身的白色浴巾里的。


这就算了,他分明看到他身上隐约的痕迹,虽然已经很淡了,可还是能看得出从后背腰侧往身前蔓延的手指印子,让人忍不住想象这副身体是经历了多甘甜的性爱,才留下这样一个充满欲望的作品。


陆唐是个标准的gay,看到这幅画面几乎咬了舌头,“不不不好意思,我忘了你在。”


魏津背对着他默默拿起放在一旁的衣服,两侧的腰窝随着他的动作而更加深陷,把身上被水吸着的布料一点一点拉下来,盖好他刚刚用医用敷贴贴好的胸口。


穿久了质地绵软的布料,还没恢复过来的乳头接触到材质硬些的衣服,总是有很强烈的不适感,算是过了一阵子,他才意识到前几天在酒店晚上会那样,大概就是因为乳头被酒店里的劣质棉过度摩擦的缘故,没办法他只好用医用敷贴贴住那里。


陆唐捂着鼻子默默退出去,心里想的全然是:靠!他姐吃的真好!这家伙,如狼似虎的。


总算知道为啥是前男友,她还上赶子帮忙了,这脸蛋这身材还要什么自行车啊!


那天之后陆唐看到人总会微妙的有些不好意思,对方打招呼,他一慌直接走开了,魏津倒也没在意,该打招呼做菜态度也没什么变化。


几次下来,陆唐倒是开始乖乖对着魏津叫哥了。


就在陆唐差不多也习惯家里多了个人的时候,有一天他晚上起来上厕所,路过魏津房门口听到了里面低低的声音。


夜晚安静,房门隔音一般,能让人清晰地听清里面夹杂着喘息又压抑着什么的声音,有些痛苦一样。


“停…”


陆唐半夜起来脑子不清醒,差点问出口,突然想起什么合上了嘴。


刚好合上他的想法一样,他听出了那里面的一丝丝甜蜜欢愉,不过被掩盖在下面,不易发现,而且逐渐明显起来。


差点就尴尬了,成年人有生理需求不是很正常。


不过他怎么从没听过男人嘴里冒出过这样的……


又是那样冷淡的人。


陆唐喉结上下滑动,脑子里不自觉浮现出魏津平日里充满叫人不敢冒犯的禁欲气息的眉眼。


不,也不完全冷淡。


那次傍晚他看到魏津的那副模样闯入脑海里。


男人洗了澡,线条流利的身体。


他逃也似的出来,一抬头看到魏津从卫生间走出来,走到阳光里,眉眼从冷色调一点点被染成金色的暖色调,t恤被水意吸附在皮肤上,小腹突然酸涩地涌起一股热意,他暗骂一声连忙回了房间。


哗——


洗碗池里的水不间断地冲下来。


昨天一晚上没睡好的陆唐无精打采地把餐盘里的剩菜倒入垃圾桶,放入水池。


“小唐。”


“怎么了?”陆唐有些听不清,方大梦初醒一样关上水,已经漫出来的水这会已经把几个盘子完整地泡在了水里。


陆唐擦了擦手,从厨房里出来,客厅里坐在餐桌前摆弄手机的魏津正好抬起头。


“你姐有对你说过吧,我只是借住一段时间。”


“啊,是。”


明明之前就知道了,可陆唐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他将其归结为好不容易熟悉有个人陪了,又意识到对方不久后就要离开,脸上露出失落又迷惑的复杂表情。


“我后面可能去别的城市,也不能替你姐照看你,我知道你有个夜间工作,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可你总是早上还一身酒气。”


魏津与他对视片刻,果然对方神色踌躇,心虚地避开了视线。


果然是这样。


“说白了,我有些担心你,你这个年纪还是好好回去上学。”


对方在他看来俨然还是一个尚需要管教的孩子,魏津却丝毫没发现这个所谓的孩子不过也就小上冉季一两岁而已,而自己从来没有也不敢将冉季当成孩子看。


当然他也不是很想管对方,但毕竟是陆晓的弟弟,对方这样不正常的生活方式,他总觉得不太安全,万一发生了什么事,他也有连带责任。想到了不自觉就提点了两句,听最好,不听就算了。


没想到对方低着头想了会,抬起头来与他对视,神色不见刚刚的一点闪避,“我知道了哥,我会辞掉好好去上学的,只是这个月我得干完,不然拿不到钱。”


魏津点点头,想着陆唐跟他姐在乖巧上还是有些相像,转回头继续看自己找到的公司资料,却同样不知陆唐是他姐他妈他全家都拿他没办法的存在。


本来已经要转身的陆唐,又有些犹豫地转过来开口:“哥啊。”


“怎么了?”


“那个我是gay来着。”


魏津抬起头,有些奇怪地看着他。


“然后厕所门的锁我修好了,你下次洗澡还是把门锁好吧。”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下,“不然不太好。”


陆唐打量着魏津没什么变化的神色,扣了扣头皮,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哥你不会歧视gay吧?”


魏津摇摇头,现在的他还能歧视谁啊?不过跟他也没什么关系就是了。


得到答案的陆唐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那就好。”


魏津分不清自己是被难耐的燥热弄醒的还是幽微的电话铃声给吵醒的。


第几次了,哪怕他一遍遍告诉自己,他也是成年男人有欲望需求很正常,可强烈的欲求里总是隐隐伴随着的后门被用力撑开的触感,尿道里针刺一样的幻痛,都像是一种嘲讽。


跟冉季在一起有了太多次持久而旺盛的性爱,那些给他的身体留下了不能磨灭的影响,已经过了近一个月的时间,他发现越是想要压抑住,越是能几次三番让他意识到身体内部和外部愈演愈烈无法克制的饥渴,即便他能在清醒的时候以理性克制住,也会在深夜时陷入无法逃脱的情欲梦魇。


他根本就没能摆脱冉季,他的身体在渴望什么,他曾经的高傲与自认为的理性正在被这种摆脱不掉的影响一点点蚕食。


魏津看着虚空的黑暗,痛苦地咬了咬唇,接起了那个还在吵个不停的电话。


“喂?”魏津接起电话的嗓音里透着暗哑。


可对面的声音比他还要不正常,“哥啊……”过了一会,电话里传来陆唐断断续续的喘息声。


怕什么来什么,魏津清醒了一半:“你怎么了?”


“我不太…舒服。你能不能…来接我啊?”陆唐说话尾音一直发飘,显然不是处于正常状态里,听的魏津直皱眉。


“地址。”


“丛…夜…哥啊是a70几…啊6”


“等着,我马上来。”


挂断电话,魏津先去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彻底清醒过来。


镜子中的人,水珠淅沥沥地从面颊下巴还有黑色的额发上落下来,除了面上看着还有些红,其他已经没什么不正常了。


真是麻烦。


他最好只是醉倒了,别是出了什么事才好,如果不是陆晓的弟弟,他才懒得管这样的闲事,他自己都已经够麻烦了。


他刚刚还想要给陆晓打过去电话,可打给陆晓,以她那样的性格大概会非但没什么用,还会被吓坏。


只是万一陆唐真是遇到了什么事,恐怕那边也耽误不得,魏津随便穿了件大衣,刚刚迈出大门几步,想了想又返回玄关处扣了一顶棒球帽在头上,顺便揣了把折叠刀进衣服里以防万一。


魏津打车来到了陆唐给的地址,面前的场景让他不好的预感几乎就要落到实处。


环形包边的玻璃转门内,如瀑的灯带从近二十米挑高的吊顶垂坠下来,两侧墙壁边分别悬挂着乳白色螺旋型长梯,半遮半掩在高大的室内棕榈树后。


交错之间,魏津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某个熟悉面孔,是他认识的某位市里领导,身边跟着几个亦步亦趋模样谄媚的人,手边站着一位身条模样皆是上乘的女人,可他面上却犹然微微不满。


这实在不像是什么适合大学生兼职工作的好地方。


站在门外的魏津犹豫了,这段时间以来只有他自己知道,虽然他表面看起来正常,可那不过是他作为成年人作为男人的壳子在外面套着罢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现在的内里是个什么样子。


那里面裂着缝,渗着血。


他大可以像从前那样,与自己无关的事高高挂起,就当做陆唐是喝大了,他自己睡着了,忘记了就好。


可……


犹豫了几番,他还是迈了进去。


“先生,您有预约吗?”一旁带着白色手套的门童迎了上来。


“施一围先生今晚在这边定了场,秀场刚结束,我来晚了,那边催的急,可能正在……我还没联系上,不然你去问一下。”


施是他刚刚随便一瞥看到的人,认识那人的人不多,除了工作人员,知道他比起女模更喜欢玩男模的人更是少数,普通人也不会如魏津这般坦然地说出来,又何况魏津看起来实在像极了有钱人喜欢的那种漂亮模特,他一个小小门童哪敢去打扰正在尽兴的客人,不过几下盘问就把魏津放行进来。


可几乎是刚一踏入这样的地方,魏津就后反起味道一样的涌起一股恶心。


不知道是被冉季夸着哄着多了还是怎样,刚刚那一番话,他竟是下意识地甚至是有自信一样,把自己放在了颇受喜爱的玩具位置。


魏津呼出一口气压低帽檐走了进去,随着往这种地方的深处走,偶尔路过的包间里传出来的淫靡声音与骂声,几乎让他开始有些呼吸困难。


一直来到尽头一扇门前,有些担心看到不好的画面,魏津深吸了口气才轻轻一推。


房间内只有几个光带,勾勒出房内奢华摆设的轮廓,与之相反的是一地杂乱,入目可及皆是喝剩下的酒和烟。


魏津在室内视线扫了一圈,在混乱的房间里找到了躺靠在房屋左侧沙发里的陆唐。


还好没出什么事,不过这是喝了多少。


他走过去拍了拍陆唐的脸,“陆唐,回去了。”


陆唐朦胧地睁开眼睛,露出一个傻笑,“哥——你来啦。”手臂往一边的沙发扶手撑了一下想要起身,由于全身乏力没能做到,又砸了回去。


魏津往前走了一步想把人拉起来,脚边不小心踢倒一罐什么东西,低头一看,瞳孔瞬间猛缩。


是笑气。


魏津看人意识已然不清醒,干脆直接扯过他的手臂,架着人往外走。


在一旁玩的正尽兴的几个少年里终于有人注意到这边走过来。


“你谁啊。”


对方刚伸出手来拦就被魏津推了一个趔趄,后又一把扯住衣领。


“他还是个孩子呢,你们他妈的让他吸笑气!”魏津手上用力,把人搡在地板上,除了冉季,在魏津的个头和体格面前,也很少有能占到便宜的,更何况是醉醺醺不知道吸入了什么脚底发软的小孩。


不管身后人的骂骂咧咧,他架着迷糊的陆唐往外走,一直到了大厅里,被刺眼的光一照,陆唐才仿佛恢复了一些意识,扶靠在魏津身上。


“哥……”


陆唐想要站直,可身体里却骚动不止,不知道想做什么,就是很不舒服,整个人都扒在魏津身上,环着他的脖颈,下巴放在他的肩上,忍受不了地往魏津身上乱蹭,侧过脸时嘴唇刚好也贴在魏津的侧颈上,才安分了一些。


虽然这幅场景在这里已经是司空见惯,没引起什么注意,但被大厅亮如白昼的灯光明晃晃的照着,多少还是让人有些难堪。


魏津想了想,把自己头上的棒球帽拿下来,盖在了陆唐的头上,才架着人继续往外走。


看起来吸入的不多,意识是半清醒状态,安全起见,魏津打算还是带他去一趟医院。


……


正对着大厅,节节攀升往上的单向电梯里,靠外一侧的长腿往前迈了一步,黑色方头的皮鞋几乎就要贴到电梯壁上。


电梯内没有设强光源,只脚下两侧装了光带,可因为外面的大厅过于光亮,让站在里面的人能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随着往前,那人的眉眼被大厅里过滤进来的光从斜上方照下来,愈发显得多日以来状态极差的眼窝深陷,一张与平时不同没有丝毫笑意的面容逐渐清晰,连平日里唯一柔和了五官的浅瞳也不甚明朗,只剩下让人胆寒的极强压迫感。


随着楼层数字攀升,冉季的视线一点点下移,没有一丝偏差直直对准在魏津离去的背影上。


“这次月末的聚会挺好玩的,不是我想拉你入圈子,你不是也有向我要过一些道具什么的吗?现场还有表演,所以说……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黎非明转过身,看到站在另一侧的冉季,才发觉对方好像完全没听他讲话,他想了想又问了一遍,“冉季,你还好吧。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冉季不知道是不是像宋致说的那样,真的有什么毛病,之前他还敢和冉季开开玩笑,可最近以来,在手段愈发令人生惧地弄残了两个江家找茬的后,以及每况愈下笑意渐少的模样,实在是让人看着有些害怕还有担心。


“你在看什么啊?”


左不过一个月没见,冉季觉得魏津好像又回到了之前那副样子,他留下的那些痕迹像是在他身上全然不见了一样。


可他有什么时候说放他走过吗?


那张多日阴沉的漂亮面容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是冷笑。


“在看我的狗跑去对别人摇尾巴了。”


“啊?”


“狗?你已经有狗了?那正好带他来参加聚会吧,我也带上我的小奴隶。”


黎非明不理解冉季不过二十三四的年纪,身上怎么好像是有一股死气了一样,不自觉说话间一直在调动他对其他事物的兴趣。


“奴隶这种东西,你就是要管好他才行,让他们奢求得到你那一丝可有可无的爱就行了,没必要付出太多情感。”


“你听到没啊。”


“听到了。”


“那你……”


“来。”


“啊?”


“他在外面久了,该回家了。”冉季转过身来,轻轻靠在身后的梯内扶手上,背着光的面容重新隐入阴影,让人看不清面上神色。


“谁啊?算了,无所谓,来就好了。”


为什么一定要让他走来证明呢?


这次还是放在身边吧。


放在身边也可以证明。


嘭——


陆唐听到关门声,知道是魏津回来,从厨房探出头来,“哥你回来了,我马上好。”


从外面回来的魏津站在玄关刚刚放好鞋,一转头看到了客厅餐桌上满桌的菜。


“今天怎么做这么多菜?”


陆唐关了火,“因为庆祝哥找到工作啊。”


魏津好笑,洗了手回来坐在桌边,“你怎么知道我找到工作了?”


陆唐做了一手好菜,这大概是他唯一跟他性格温婉的姐姐陆晓相像的地方,难得让魏津有些怀念起从前与陆晓相处时的自己来。


“哥这么厉害,怎么可能找不到?”陆唐端着最后一道菜摆放在魏津面前。


一道金黄酥脆酱汁浓郁的松鼠鱼,是挺难做的菜。


“哥,你尝尝这个,这是我新学的。”


魏津笑了下,“还不一定的事呢。”


“那就谢谢哥那天帮了我。”陆唐浅浅一笑,拉开座椅坐在魏津对面,“所以呢,面试的怎么样?”


魏津提起筷子夹了一块,点点头,“嗯,初试过了,明天下午再面一下,没问题就可以到岗了。”


虽然不能跟以前一样,但是毕竟他经验多,即便不是他从前的工作领域,只要面综合性比较强一点的工作,都可以说出点东西来,况且他要求也不多,又是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薪资只是之前的几分之一而已,能通过也是意料之中。


“哇,哥真的好厉害!什么类型的工作啊?”


“好像是活动策划,项目支持类的,负责一些大型活动和项目,具体还不太清楚,要到岗后再了解。”


魏津端端正正端着饭碗,模样斯文,穿着休闲的室内宽松上衣,与赤身裸体时散发出的致命性感截然相反,颇具反差性的在从前的锐利被削弱后显现出一种沉稳下来的成熟气质来。


“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祝魏经理早日暴富!”


魏津筷子尖微抖了下,夹着的东西也掉在了桌子上,眉间微皱,“别这样叫我。”


陆唐摸不到头脑,还是应下来,“哦哦,好。那就祝哥明天下午面试顺利吧!”


两人顺势碰了下杯。


魏津也觉得不会有什么意外,甚至他看公司里氛围轻松,反而显得昨天穿了一身正装的他有些格格不入,索性换了t恤外加一件休闲黑色大衣。


“您好,你在这里等一下做好准备,面试官还在开会,等下就来。”


前台将他引入一间看起来像小会议室的房间里等待。


“嗯,好。”魏津点点头,打量了一周,感觉有些怪异,这房间有些太空了,连桌子都没有,大概是用来做过什么活动,地上有搬运过的痕迹,房间里只剩下墙壁上镶嵌的投影、表,还有房屋中央的一张座椅,大概会是主面试官的位置。


房屋安静又密闭,过于沉静的空气与空旷的房间让他蓦然想起了一些从前的经历,不过等了十分钟左右就开始逐渐焦躁起来,有些忍受不了地走到窗边,拉开了窗户,让风能透进来。


脚步声混着门把转动声在身后响起。


好像很多人一样。


不是只有一位面试官吗?


魏津回过身把视线移了过去,在一点一点张开的门缝里,果然出现了很多人,影影绰绰之间,看到了一双极白的修长双手。


那是一双他不能再熟悉,曾经日夜游荡在他全身上下,钻进不能碰触的敏感地带的手。


魏津汗毛都竖了起来,有种危险逼近时大难临头的发寒感,慢慢从窗边退开,在门被彻底推开那一瞬,转身就往会议室后门逃。


也不管身后追上来的人和抓到肩膀的手,只一个劲地着急伸手用力去推面前的门,还没碰到门边,腰上被猛地勒紧。


魏津是被拖拽回来的。


两只手被抓按在背后,被压着跪在了冉季面前的地板上。


似曾相识的场景再现,在看到眼前一双发亮的黑色皮鞋时,魏津甚至恍惚了一下。


头上一痛,头发被人抓着被迫扬起头,正对上冉季自上而下的冷冽目光,却让他产生了类似被灼烧的错觉。


坐在本是主面试官的扶手椅上的冉季,脸色不算好,眼下淡淡的蒙着一层乌青。


“好久不见了金金。”


鞋尖碰了碰面前人的脸颊。


魏津发颤地开口:“冉季……”


冉季慢慢俯下身,碰了下那只抓着他头发的手,“放开他。”


那人撤开了手。


冉季帮他捋顺被弄乱的头发,轻轻把他脸上的眼镜摘下来放在一旁,微微一笑。


“还是这样看起来更顺眼一些。”


冉季打量着面前的人,轻轻啧了一声:“怎么瘦了?我以为你过的很开心来着,是没好好吃饭吗?”


“所以,玩够了吗,玩够了就回家吧。”


“欢迎回家,金金。”


冉季几句话一直带着笑意,不见生气,可越是这样魏津越是害怕,连牙齿都在打颤。


他太了解冉季了。


他此刻所想绝不是像他所表现出来的这样。


果然,刚刚还轻抚着他脸颊的手背用了几分力气拍上来,冉季用教训的语气问他:“怎么可以跑去对别人摇尾巴呢,嗯?”


“你到底…要做什么,让他们放开我。”魏津挣了几下,可钳制在身上的力气让他连移动一点都不能做到。


冉季轻笑了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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