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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花钱买回来的没有自由(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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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俞同陈修走了大半天最后终于到了目的地,那是一座废弃的工厂,周围是一片空旷的空地,但依旧没有逃离这片树林的区域。付俞不清楚陈修是不是住在这里,他自踏进去后没有说一句话,地面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灰尘,付俞站在外面看见那踩出来的两个脚印,心里满是绝望。

这里并没有比老男人家好多少,似乎只是有了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但也仅此而已。

“你一直住在这里?”

付俞犹豫不决迟迟没有踏进去,这座工厂只有四面灰扑扑的水泥墙,一座水泥铸成的监狱,空荡荡的只有在边边角角有人生活过的痕迹,怎么看都像是流浪汉无处可去留宿在这里。

陈修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原本自然放松的手掌突然朝付俞的脸上扇了过来,啪的一记极响亮的耳光。付俞被扇的歪过脸瞪着眼睛满是不可思议,脸颊上火辣辣的痛感却又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这就是现实。

他歪着脑袋不甘示弱地瞪着陈修,付俞没想到这人会突然爆发,白白挨了一巴掌。

“总觉得应该给你一点教训,你是花钱买回来的,不要以为我哥死了就会自由。”

陈修说完将付俞的衣领子提领住,一把将人拖了进去,付俞没防备随着力道腿没站稳,直接跪倒在水泥地上,可即使这样陈修依旧没有松手。他的下半身在地面上拖行,穿的裤子有两个破洞,那块儿裸露出来的皮肤和脚掌就那样在地面上摩擦着。

脸上的热度还没消散,腿上也破了皮,付俞双手抓着陈修的胳膊指甲死死地抠进他的皮肉里,这一举动并没有让陈修松手,反而用另一只手抓住付俞的头发将他从地上直接又拎了起来。

头皮被拉扯的痛感一时间让付俞的泪水一下子流满了眼眶,只是他瞪着眼睛一滴眼泪都不愿在这个人面前落下,同时在付俞心里对陈修这个人的看法也发生了改变,这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看着憨厚老实却又会在下一秒暴起伤人。

“怎么,这就开始哭了吗,忍着点哭多了会瞎的。”陈修看向付俞此时泪光闪烁的眼眸发出一声嗤笑,抬起手臂看了一眼被付俞抠出的伤口微微皱起了眉头,伤口已经开始流血,伤得不深但他怕伤口会细菌感染。

付俞一言不发,站在陈修面前双手抓着陈修那只还没有松开头发的手,微微低垂下眼睫藏起眼中快要溢出的凶狠,迟早他要让陈修在他手底下断气。

“松开。”

付俞不说话陈修便一直抓着他的头发不松手,最后他不得不妥协,软着嗓子让他松手,里面含着的怯意让他自己都感到恶心。

付俞被拐的那段时间,他被狠狠收拾了一顿后学会了求饶,自那以后只要老男人对他打骂他就会跪在地上求饶,那段时间所有的尊严自尊都变成了泡沫。

后来求饶这招不管用了,他就只能沉默地看着那人在他身上发脾气,没想到那人死了以后自己还会在别人面前软着声音求饶。

陈修的视线在付俞身上打量了一遍又一遍像是在检查货品一般,那冰冷冷的目光让付俞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但很快他就强撑着身体直视陈修,眼中坚定地表示着他的想法。

“乖乖听话,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付俞的头发终于被松开,陈修放下手时还能看见几根飘落的发丝,付俞感到头疼各种意义的头疼。

陈修松开付俞后就继续往工厂里面走,终于在里面的一处地方付俞看见一块后期拼装的门板,门板上一大片都是燃烧后的黑痕。

陈修面色自如地将门板打开里面有一床棉絮铺在地上,薄薄两层上面灰扑扑的甚至还有块儿黄色的污渍,早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角落放着几个装着东西的塑料袋,里面似乎并没有比外面好多少,可能陈修这个人就是付俞想的那般住在废弃工厂的流浪汉,只是目前他还没有能力去对抗这个流浪汉。

陈修回头看了一眼付俞,眯着眼睛将他推到棉絮上坐下,看着付俞脸上不解的表情从口袋里拿出那个早已经冷硬的馒头塞到他的怀里。

付俞没有看清是什么,一团白色的东西被塞到怀里时他并没有伸手接住,于是那个馒头就从衣服上滚了一圈掉落到棉絮上。

“吃吧,昨天没吃饭别饿坏了。”陈修说完也坐了下来,挨着付俞的肩膀从口袋里又拿出一个馒头就那样啃了起来。

这个馒头真的很硬,付俞看着陈修使劲儿的腮帮子觉得自己的脸颊再次疼了起来,他伸手摸向自己那面被扇了巴掌的脸颊,不出所料已经肿了起来,他一碰就泛起痛意。短短一段时间,付俞现在脸上挨了一巴掌,腿上脚上在水泥地上摩擦的伤痕还有被抓掉的头发,这一件件付俞牢牢记住了。

总有一天,他会一点点还到陈修身上,付俞低垂着脑袋满脑子算计着以后怎么报复陈修,头发搭在眼前陈修并不能看见他的表情,下一秒那个掉在棉絮上的馒头被捡起来放到他手里时付俞愣了一秒。

陈修没有察觉付俞的想法,将那馒头捡起来塞到他手里后又开始啃起自己手里的馒头。这里没有水付俞刚开始咬了一口就咬不动了,牙齿卡在馒头里他瞥了一眼陈修尴尬地将牙齿收了回去,嘴里还有一些馒头的碎屑。

馒头上除了一个牙印就是被口水浸湿的部位,其实馒头表面也已经不再白净,上面有一块儿灰色的脏污,还有就是上满飘满的灰尘棉絮。

付俞的肚子早已经开始抗议,他随着陈修出来后没有吃过什么,渴了只能去河边捧一捧水喝,即使这馒头难以下咽付俞还是拿着一点点吃了下去。

“你就在这里老实待着,不要想着逃跑,你跑不出去的。”原本安静的环境被陈修的一句话打破,他话语里的笃定让付俞反胃,原来这个人和那个死去的人并没有什么差别,同一条血脉里出不来一个干净的灵魂。

馒头太干巴了,嗓子眼里没有半分滋润馒头屑贴在上面怎么都咽不下去,里面干痒无比,付俞难受地伏在棉絮上咳了起来。每咳一声嗓子里似乎还要再痒上几分,这股子难受劲儿让付俞的眼中再次出现的泪花,他捂着喉咙像一只寿命将尽的耗子一样在地上喘息着。

“喝吧。”

就在付俞以为自己会这样窒息死去的时候,陈修从角落的袋子里掏出一瓶水递到他面前,但此时付俞痛苦地趴在棉絮上根本看不见,嗓子里就如同有数百只蚂蚁在里面爬行,他双手在喉咙上抠挠着,抓出了几条血痕。

付俞抬眼向上看了一眼,陈修蹲在面前满脸平静地看着他,随后他将水瓶拎开一只手捏住付俞的下巴,强行抬起他的脑袋,水瓶隔着一段距离举在半空中隔空缓缓倒了下去。

水流一开始并没有准确地进入付俞嘴中,从嘴边迸溅开来搞得他脸上都是水,他被迫闭上眼睛。

一股水直接倒入付俞嗓子里,他无力地仰着脑袋水流直接将粘在喉管的馒头冲散,但陈修并没有停手的意思,慢慢付俞的脸上和身上的衣服都淋湿了。

半瓶水空了,付俞微微偏过头抬起手拍打着陈修捏着他下巴的胳膊,急促的水流一不注意进入了气管,他现在鼻腔里十分难受,从一种难受过渡到另一种难受。

陈修这时终于停了下来,他低垂着脑袋打量着付俞湿漉漉的脸庞,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你长得还挺漂亮的。”

陈修没有工作。

两人在工厂生活了几天,这期间付俞都没有见陈修出去过,吃的喝的都是从那些扔在角落的塑料袋里面拿。

每天啃着那些干硬的馒头,付俞有一种自己已经沦为乞丐的错觉。

工厂外面有时候会出现一些流浪汉,晚上他们喝着不知道从哪里带回来的酒,醉了就破口大骂,甚至有些人眼红陈修身下的棉絮红着眼过来争抢,最后都被那个男人修理一顿。

大概是在第五天,陈修在那天出门了,那时候付俞蜷缩在棉絮的角落里听见了那块木门板嘎吱的响动声,微微睁开眼睛只看见他的背影。

出去的原因很简单,这里已经没有食物了,他们很少交流,但在昨天陈修看着那些塑料袋突然啧了一声,那之后一直打量着他。

那种审视的眼神让付俞莫名有危机感,这几天他一直都在暗中观察工厂的出入口,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出去。

在陈修将门板合上的那一刻付俞的眼中再没有一丝困倦,他习惯性放轻了呼吸声。

脚步声并没有响起,他知道陈修还在门外没有走,此刻可能还趴在门板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付俞从头发缝隙里瞟了一眼门板,在一条较为宽大的缝隙里正好看见了一双黑色的眼睛。

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那模样就像是鬼怪一样,付俞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快了两拍,借着头发的遮挡缓缓眨了眨睫毛眉头微微皱起。

他以为陈修顶多是在外面观察自己会不会逃跑,没想到原来一直都窥视着,像个变态。

陈修维持那个姿势直到腿开始发软才站直身体,屋内付俞一直乖乖地躺着没有半点动作,无论他是清醒的还是睡着都无所谓,这个人现在还不敢反抗。

这么想着陈修慢悠悠在门板上敲了一下才转身离开,脚步声响起又远去。

付俞听见声音渐渐消失才从棉絮上坐了起来,后背凉飕飕的,衣服已经被汗浸湿了。

急促的呼吸声突兀响起,付俞低着脑袋单薄的身体不断起伏着,落在眼前的头发一缕缕贴在额头上。

付俞平复好心跳坐直身子将汗湿的头发向后抹去,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狗东西。”

付俞看向堆放在角落的塑料袋,走过去翻翻找找都是些无用的东西,最后终于在里面找到了一把指甲刀。

付俞其实也出去过几次,但都没有能够离开工厂。外面的流浪汉不会太关注别人,只是这次出去他发现那些人缩在角落里,目光像是水沟里的老鼠,阴郁不怀好意。

他尽力忽视那些黏在身上的视线,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身后的一切似乎都变成了具象的怪物追在身后发出嘶哑野兽般的喘息。

逃出去的那一刻,付俞从未觉得外面的空气是如此的清新,工厂里灰尘很重,即使陈修将那片空间打扫过也逃不过那股气味。

工厂外面是一片空地,除此之外就是看不到尽头的道路和树木。

确定好方向付俞一头钻进了林子里,眼前除了树干就是一片绿色,付俞的鞋在枯枝烂叶堆积的地面上总是喜欢掉,在又一次差点被绊倒以后他将鞋扔了。

陈修回去见空无一人的地方并没有惊讶,他猜到付俞会乘机逃跑,这附近距离城镇步行也得两三天,那小子鞋子不合脚,身上又没有果腹的食物最后只可能晕在路上。

他将从外面带回来的食物放进塑料袋中,里面还能看见一袋小馒头。

他并没有当即追出去,晚上照常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早上才慢悠悠爬起来,带着那些无所事事的流浪汉出去找付俞。

如同付俞猜想的那般,这片树林非常大,他不敢停下脚步,脚底被锋利的石子划破沾满了黑红凝固血也没有停歇。

寂静的山林里只有脆响的鸟鸣,枯枝被踩响时发出的一些声音,和时不时响起的喘息声。

付俞望着看不见尽头的树林脚步慢了下来,初春的天气气温并没有很高,长时间的奔跑导致他的脸色开始变得红润,额头上满是细汗。而他的嘴唇却是苍白皲裂,唇瓣上翘起干白的死皮,严重的地方已经开始流血。

“不,还不能停下。”

付俞冷着脸将缓缓向下流的血抹去,看了一眼渐渐升起的太阳,抬起已经毫无力气的双腿机械地向前走去,就算看不见路他也要找出一条路。

然而可能上天可能就是不待见他,付俞在一个下坡路时腿软摔了下去,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跌倒在地上,晕乎乎地滚了下去最后撞到一棵树上晕了过去。

在晕过去的最后几秒付俞看见眼前的树影在旋转,阳光一缕缕的照在脸上就像谁正在温柔抚摸着他。

再次睁眼时又是灰白顶的破旧工厂,付俞瞥了一眼便又将眼睛闭上,身上都是疼痛感像是回到之前被老男人拳打脚踢的日子。

身下的棉絮散发出一股霉味和潮湿的腥臭味,付俞的呼吸浅浅的,不敢用力怕扯到伤口让自己更难受。

这样发霉的日子始终让人厌倦。

“以后乖一点。”

陈修的声音突然响起,付俞没有搭理他,睁眼的时候就知道旁边蹲着一个人。就在刚刚,陈修的视线还在他身上扫视了一番,付俞能够感受到自己没有穿衣服。

裸露的身体此时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任人打量,很快付俞感受到有一只手在自己的肩膀上胳膊上一一抚过。

没有丝毫暧昧,只是单纯的像是在菜市场考量这条鱼买回去够不够新鲜,够不够吃一样。

“一点都不爱惜身体。”付俞闻到劣质药油的味道,随后温热的手掌敷在伤口上,不断按揉着药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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