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视了一番,付俞能够感受到自己没有穿衣服。
裸露的身体此时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任人打量,很快付俞感受到有一只手在自己的肩膀上胳膊上一一抚过。
没有丝毫暧昧,只是单纯的像是在菜市场考量这条鱼买回去够不够新鲜,够不够吃一样。
“一点都不爱惜身体。”付俞闻到劣质药油的味道,随后温热的手掌敷在伤口上,不断按揉着药油。
陈修的力道很大,他根本没有顾及付俞,像是治疗又像是惩罚。付俞牙关紧咬不肯发出一丝声音,手指抓着身下的棉絮一寸寸直至青筋凸起,本就苍白的脸颊此刻更是透明了几分。
唯一的色彩就是唇瓣上再次皲裂的伤口,在这副即将破碎的躯体上增添了唯一一抹亮色。
空气中满是那股药油的气味,升腾在初春的阳光中,付俞忍得满头大汗,隐隐约约从中嗅到了一股金银花的味道。他侧过脑袋眼皮抬起望向那扇小小的窗户,外面晴朗的天气似乎永远也影响不了这里破败的气息。
“窗户,还能打开吗?”
陈修停下动作看了一眼,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是想讽刺。
但随着他看见付俞躺在那里,像被人随手扔弃的玻璃珠,即将吐出来的话又吞了进去。
“修一下就可以。”
自付俞逃过一次以后他的衣服就被收走了,天天困在那处空间里赤裸身体,行动受限,对此付俞没有任何回应。
他突然就像一具不会说话的玩偶,坐在棉絮上望着那扇被陈修修理好的窗户,天气好的时候会有一缕光照进来,他总会长时间地凝视那缕光里四散飘落的尘埃。
身上的擦伤结痂十分明显,陈修暗自可惜了好久可能会留下疤痕,但他本人则对此毫无感觉。
其实付俞身体上再多几条疤痕也无所谓,那具苍白的身躯上早已分布着深深浅浅的痕迹,一条条分割着皮肉,没有任何美感可言。
“吃饭。”
陈修打开门进来将兜里已经揣变形的包子拿出来塞进付俞的手里,付俞的眼珠转动了一下,将包子塞进嘴里,一口一口咀嚼吞咽了下去。
他对于陈修没话可说,需要上厕所的时候陈修才会给他穿上衣服拉着出去。只是,现在他也已经歇了逃跑的心思。
“等你伤好了就开始接客吧,总不能让我白养你。”陈修说完观察着付俞的表情,可惜他除了木讷地咀嚼包子再没有什么表情,就像没有听见一般,亦或者或者已然接受一切不幸的发生。
陈修哼笑了一声没再说话,要是付俞一直都这么听话就好了。
这几日他去揽客了,这个地方太偏僻必须去拉人才会有生意,不得不说付俞的脸确实长得俊俏,小脸白生生的,是那些癖好奇怪的人会喜欢的类型。
付俞吃完又再次安静了下来,他平静地接受付俞的打量,只是在听见那人说接客的时候咀嚼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这副身体可能是陈修愿意留着他唯一的用处了吧。
那天来得很快,付俞突然被陈修拉出去洗澡,冰凉的河水泼到身体上时那些天出走的灵魂似乎终于回到了躯体。
“干什么!”
付俞被丢进了水库里,冰凉的水漫过腰际,他愤怒地看向陈修开始向岸边走。即使是春天气温也不高,此刻他缩着肩膀嘴里骂骂咧咧的,溅落在肩膀上的水珠因为动作慢慢向下滴落。
“你不知道吗?现在你身上的味道比那些外面的流浪汉都要令人恶心了。”陈修站在岸边,在付俞即将走过去时一腿将他又踢了回去。
水花迸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付俞跌坐在水里抬头向陈修看去,那人站在那里嘴边噙着一抹笑。他低下头不再看,老实在冰凉的水里清洗身体,刚刚那一眼付俞才恍然现在他只是一个即将卖身的人。
衣服被陈修粗暴地套上,门板再次被关闭。付俞坐在棉絮上盯着在水中泡地发皱的手指,指甲已经很长了,他盯了一会儿突然用指甲掐住另一只手腕上,明显的痛感让付俞不自觉笑了一下。
门板突然被打开,付俞扭过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邋遢的男人走了进来,他下意识往后挪去,那人的头发乱糟糟搭在一起也不知道多久没清理过了,怎么看都只是一个流浪汉。
“这是今天的客人。”陈修的声音响起。
“不!我没答应过你!”付俞缩在角落里看着陈修,眼中是鲜活的愤怒,直到现在他意识到没有玩笑没有游戏,一切是即将开始的地狱。
“别欺负他。”
陈修斜睨了他一眼,对着流浪汉交代完将门板关上走了出去。
付俞的眼睛一点点瞪大,脸上满是绝望和崩溃,“不要,求求你。”
他的请求没有换来任何回答,流浪汉将衣服一件件脱下,付俞看见了那人丑陋的身体咬着牙站起来,他扑过想要打开门板逃出去却被身后的流浪汉突然一把抓住了头发。
那人凑到付俞的耳边,一股难闻的气味飘到鼻间,付俞瞪着那人用指甲在他身上狠狠抓了一下。
“贱人,别想跑。”流浪汉嘿嘿笑了两声,付俞看见那黑黄的牙齿,视线突然一晃他被摔到了棉絮上。
身上的衣服被人强硬地扒了下来,付俞挣扎着双手不断挥动打中了那人的下巴,那人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黝黑的脸上看不清情绪。但付俞知道他要逃走,他不能在这里,在这个地方烂下去。
身体扭动着向门口爬动,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扒下去了一半,只剩下半截裤子还挂在腿上,可怜地像是一条蛆虫。
可惜还没等付俞爬多远,脸上就挨了一巴掌。那人似乎还觉得不够解气站起来不断用脚踹付俞的肚子,他躺在地上蜷缩着身体一切挣扎都成了徒劳。
等那人彻底消气后付俞肚子那块儿已经泛红,流浪汉喘息了一会儿才又上前将人抱在怀里,双手不断抚摸着。
而付俞已经没有力气再去阻止,肚子排山倒海般的痛意不断摧毁着意志。
身上的人不断发出粗重的喘息,鼻间都是那股死鱼腐烂的臭味,付俞觉得自己想要呕吐,还没有干透的头发再次被汗水染湿。
“这样才乖嘛。”男人再次发出笑声,伏在付俞的身上开始了动作。
付俞仰着脑袋,视线里的窗户一晃一晃的,目光中似乎除了那方寸的天空再无其他,男人不断发出喘息吼叫。身体被摆放成各种姿势,他一直没有发出声音,像是变回了没有灵魂的玩偶。
“你可以走了。”陈修接过那几张皱巴巴的纸币,微笑着将门板关上。
人到底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付俞并不清楚,他只是突然听见了陈修的声音,随后人都离开了。
再次只剩下付俞一个人,身体上满是咬痕和手指掐出来的痕迹,身侧就是一个用过的避孕套。
浑身污浊整个人像是废弃的娃娃躺在那里,呼吸轻缓无声,眼睛望着那扇窗户即使人都离开了也没有半分动作。
陈修再次回来的时候看着付俞的样子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眉,即使开着窗户里面还是充斥着一股精液的味道,他有些嫌弃地捂住鼻子将付俞从棉絮上抱出去洗澡。
这次陈修对待他尤其温柔,没有再粗暴地将人直接扔进水里,眼中也没有讽刺的笑意,一切都回到了最初。
陈修瞥到付俞肚子上的青紫啧了一声,“下次听话一点,那些人可没有我温柔。”
付俞望着身前的水面没有说话,这些人又有什么区别,都是一样的烂人。
自那以后付俞每隔两天就会接一次客,有时候是一个人有时候又是两个人,反正无所谓了。
付俞看着在身上起伏喘气的男人扭过脑袋,这个人已经快结束了但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迟迟不愿意缴械,时间长到他开始有点厌烦。
“你在干什么?”
付俞第一次在接客的时候开口说话,那人似乎也没想到他突然说话愣了一下,随后才不满地加重力道,“当然是为了不浪费我的钱。”
付俞看了他一眼没再开口,这人已经来过两次了每次都是这样,不愿结束不愿离开,小气抠搜但下次还是会过来。
终于结束后男人起身打理衣服,看向正在擦拭的付俞突然贴近抱住他,“都来这么多次了,还是第一次听你说话呢。”
男人的胡茬很扎人,付俞皱着眉没搭理,这人总是厚脸皮的想要陈修少收钱。
“做完就滚,别烦我。”
男人走的时候很是恼怒,陈修进来的时候见付俞脸上的巴掌印时愣了一下,“不是跟你说过别顶嘴吗?”
“穷男人不就这些驯服人的手段。”付俞说着望着陈修笑了起来,无端媚态。
陈修移开视线将随地丢弃的避孕套清理后躺在棉絮上,上面还有情事未散的气味,但他似乎毫不介意。付俞冷眼看着将身上继续擦拭干净,他的身体现在越发单薄了。
看着突出的肋骨陈修突然伸手按了一下。
“该给你补补了。”
付俞没把他的话当回事儿,在这人眼中现在的他只是挣钱的工具,坏了不好修理,但什么时候会坏他心里也没底。
春天已经过去,夏天来了。
付俞被陈修带出去时还很疑惑,心里怀疑这人是不是打算将他给卖了,好一会儿在路边看见一辆拖拉机。
“为什么出来?”
陈修将付俞拉到一边,“不是说要给你补补吗。”
付俞看着拖拉机欲言又止,他觉得没必要,他不想感受不一样的空气,那样会让他眷恋。一路上付俞不断观察着道路,陈修有时候会扭头看他一眼,那时候他就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干。
“你拖拉机哪来的?”
“租的,不然你以为那些客人都是走来的吗。”
难怪,付俞每次都会听见拖拉机的声音但因为没有到工厂最后就没再怀疑。突然付俞有了一个想法,只是目前无法实现。
这些时日他一直装成不会再反抗的模样,终于让陈修放松了警惕,但这还不够,还差一个时机。
付俞很久没见过那么多人了,他看着来来往往赶集市的人,手臂被陈修拉着不断往前走。吵闹的声音不断在耳边响起,热闹的氛围让付俞激动得想要落泪。
“感动了吗?别哭啊。”陈修回头发现付俞湿润的眼眶笑了起来,他此时又像一个忠厚朴实的庄稼汉,揽着付俞笑着拍打他的脊背。
“想吃什么?太贵可不行。”
陈修将付俞拉到一边摆摊的区域,食物的香气在鼻间萦绕,付俞看着那些好久或者说从来没见的食物视线一时难以移开,最后在卖馄饨的摊前站定。
“我要吃这个。”付俞指着锅里的馄饨望着陈修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陈修哼笑了一声没有拒绝。
才出锅的馄饨不断散着热气,白蒙蒙的在付俞眼前晕开带着独有的香味,付俞端着碗咽了一下口水,拿起筷子就开始往嘴里喂。
才触及舌尖付俞就感受到了那股烫,馄饨在嘴里被舌头卷了几圈就吞了下去,付俞捂着嘴眼角流出了一点泪花。
“孩子,才出锅慢点吃。”摆摊的婶子看见付俞的模样笑着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
陈修坐在一旁看着,手边的那碗馄饨飘起的烟让付俞看不真切他的脸,阳光照在背上暖烘烘的。
付俞端着水杯喝了一口,视线漂移,突然看见了一个抱着花束的男人。那人站在街角似乎正在等人,手里的花含苞待放,上面还坠着几滴露珠。
付俞正看得出神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只手,响指在眼前响起,付俞下意识看向陈修。
“馄饨该冷了。”陈修笑着收回自己的手,余光里街角的男人已经消失,他才松了一口气。
他可不希望付俞出意外,出来一次最后跟别人跑了。
吃完以后,陈修带着付俞去购置了一套衣服,镇上的人比起村里精明很多,衣服并没有很好但价格却被喊得很高,陈修耐着性子在那里磨价。
付俞四处打量着店铺,两面墙钉上了几条棍子上面挂上了衣服,都是很常见的颜色,陈修给他选的就是灰色的,灰扑扑一点都不好看。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鞋,他现在穿的是陈修的,跟他以前的那双似乎也没有什么区别。
“哎,阿姨有客人啊。”店门口突然有人走了进来。
那束花首先闯入了付俞的眼帘,遥远的距离消失,如今他更直白地欣赏到了之前不曾见过的美丽。付俞看向人只觉得很舒服,是长辈会喜欢的那种长相,温润但不失力量。
“昨天谢谢您帮我看店了,这花您收着。”
付俞站在一旁看着那人将花留下转身,但突然那人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转过身将口袋里的花拿出来递到付俞面前。
“你也喜欢吗,这个送给你。”
付俞看着手心中盛开的月季,再抬头只看见那人勾起的唇角,付俞感觉心跳似乎快了一拍。
他傻傻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人的背影消失,那朵月季被他小心地放在口袋里,回去的路上陈修在耳边说了什么根本没有听见。
再次看见工厂时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Loading...
内容未加载完成,请尝试【刷新网页】or【设置-关闭小说模式】or【设置-关闭广告屏蔽】~
推荐使用【UC浏览器】or【火狐浏览器】or【百度极速版】打开并收藏网址!
收藏网址:https://www.fulishuwu.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