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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伺候的老男人终于死了(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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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在这里老实待着,不要想着逃跑,你跑不出去的。”原本安静的环境被陈修的一句话打破,他话语里的笃定让付俞反胃,原来这个人和那个死去的人并没有什么差别,同一条血脉里出不来一个干净的灵魂。

馒头太干巴了,嗓子眼里没有半分滋润馒头屑贴在上面怎么都咽不下去,里面干痒无比,付俞难受地伏在棉絮上咳了起来。每咳一声嗓子里似乎还要再痒上几分,这股子难受劲儿让付俞的眼中再次出现的泪花,他捂着喉咙像一只寿命将尽的耗子一样在地上喘息着。

“喝吧。”

就在付俞以为自己会这样窒息死去的时候,陈修从角落的袋子里掏出一瓶水递到他面前,但此时付俞痛苦地趴在棉絮上根本看不见,嗓子里就如同有数百只蚂蚁在里面爬行,他双手在喉咙上抠挠着,抓出了几条血痕。

付俞抬眼向上看了一眼,陈修蹲在面前满脸平静地看着他,随后他将水瓶拎开一只手捏住付俞的下巴,强行抬起他的脑袋,水瓶隔着一段距离举在半空中隔空缓缓倒了下去。

水流一开始并没有准确地进入付俞嘴中,从嘴边迸溅开来搞得他脸上都是水,他被迫闭上眼睛。

一股水直接倒入付俞嗓子里,他无力地仰着脑袋水流直接将粘在喉管的馒头冲散,但陈修并没有停手的意思,慢慢付俞的脸上和身上的衣服都淋湿了。

半瓶水空了,付俞微微偏过头抬起手拍打着陈修捏着他下巴的胳膊,急促的水流一不注意进入了气管,他现在鼻腔里十分难受,从一种难受过渡到另一种难受。

陈修这时终于停了下来,他低垂着脑袋打量着付俞湿漉漉的脸庞,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你长得还挺漂亮的。”

陈修没有工作。

两人在工厂生活了几天,这期间付俞都没有见陈修出去过,吃的喝的都是从那些扔在角落的塑料袋里面拿。

每天啃着那些干硬的馒头,付俞有一种自己已经沦为乞丐的错觉。

工厂外面有时候会出现一些流浪汉,晚上他们喝着不知道从哪里带回来的酒,醉了就破口大骂,甚至有些人眼红陈修身下的棉絮红着眼过来争抢,最后都被那个男人修理一顿。

大概是在第五天,陈修在那天出门了,那时候付俞蜷缩在棉絮的角落里听见了那块木门板嘎吱的响动声,微微睁开眼睛只看见他的背影。

出去的原因很简单,这里已经没有食物了,他们很少交流,但在昨天陈修看着那些塑料袋突然啧了一声,那之后一直打量着他。

那种审视的眼神让付俞莫名有危机感,这几天他一直都在暗中观察工厂的出入口,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出去。

在陈修将门板合上的那一刻付俞的眼中再没有一丝困倦,他习惯性放轻了呼吸声。

脚步声并没有响起,他知道陈修还在门外没有走,此刻可能还趴在门板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付俞从头发缝隙里瞟了一眼门板,在一条较为宽大的缝隙里正好看见了一双黑色的眼睛。

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那模样就像是鬼怪一样,付俞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快了两拍,借着头发的遮挡缓缓眨了眨睫毛眉头微微皱起。

他以为陈修顶多是在外面观察自己会不会逃跑,没想到原来一直都窥视着,像个变态。

陈修维持那个姿势直到腿开始发软才站直身体,屋内付俞一直乖乖地躺着没有半点动作,无论他是清醒的还是睡着都无所谓,这个人现在还不敢反抗。

这么想着陈修慢悠悠在门板上敲了一下才转身离开,脚步声响起又远去。

付俞听见声音渐渐消失才从棉絮上坐了起来,后背凉飕飕的,衣服已经被汗浸湿了。

急促的呼吸声突兀响起,付俞低着脑袋单薄的身体不断起伏着,落在眼前的头发一缕缕贴在额头上。

付俞平复好心跳坐直身子将汗湿的头发向后抹去,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狗东西。”

付俞看向堆放在角落的塑料袋,走过去翻翻找找都是些无用的东西,最后终于在里面找到了一把指甲刀。

付俞其实也出去过几次,但都没有能够离开工厂。外面的流浪汉不会太关注别人,只是这次出去他发现那些人缩在角落里,目光像是水沟里的老鼠,阴郁不怀好意。

他尽力忽视那些黏在身上的视线,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身后的一切似乎都变成了具象的怪物追在身后发出嘶哑野兽般的喘息。

逃出去的那一刻,付俞从未觉得外面的空气是如此的清新,工厂里灰尘很重,即使陈修将那片空间打扫过也逃不过那股气味。

工厂外面是一片空地,除此之外就是看不到尽头的道路和树木。

确定好方向付俞一头钻进了林子里,眼前除了树干就是一片绿色,付俞的鞋在枯枝烂叶堆积的地面上总是喜欢掉,在又一次差点被绊倒以后他将鞋扔了。

陈修回去见空无一人的地方并没有惊讶,他猜到付俞会乘机逃跑,这附近距离城镇步行也得两三天,那小子鞋子不合脚,身上又没有果腹的食物最后只可能晕在路上。

他将从外面带回来的食物放进塑料袋中,里面还能看见一袋小馒头。

他并没有当即追出去,晚上照常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早上才慢悠悠爬起来,带着那些无所事事的流浪汉出去找付俞。

如同付俞猜想的那般,这片树林非常大,他不敢停下脚步,脚底被锋利的石子划破沾满了黑红凝固血也没有停歇。

寂静的山林里只有脆响的鸟鸣,枯枝被踩响时发出的一些声音,和时不时响起的喘息声。

付俞望着看不见尽头的树林脚步慢了下来,初春的天气气温并没有很高,长时间的奔跑导致他的脸色开始变得红润,额头上满是细汗。而他的嘴唇却是苍白皲裂,唇瓣上翘起干白的死皮,严重的地方已经开始流血。

“不,还不能停下。”

付俞冷着脸将缓缓向下流的血抹去,看了一眼渐渐升起的太阳,抬起已经毫无力气的双腿机械地向前走去,就算看不见路他也要找出一条路。

然而可能上天可能就是不待见他,付俞在一个下坡路时腿软摔了下去,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跌倒在地上,晕乎乎地滚了下去最后撞到一棵树上晕了过去。

在晕过去的最后几秒付俞看见眼前的树影在旋转,阳光一缕缕的照在脸上就像谁正在温柔抚摸着他。

再次睁眼时又是灰白顶的破旧工厂,付俞瞥了一眼便又将眼睛闭上,身上都是疼痛感像是回到之前被老男人拳打脚踢的日子。

身下的棉絮散发出一股霉味和潮湿的腥臭味,付俞的呼吸浅浅的,不敢用力怕扯到伤口让自己更难受。

这样发霉的日子始终让人厌倦。

“以后乖一点。”

陈修的声音突然响起,付俞没有搭理他,睁眼的时候就知道旁边蹲着一个人。就在刚刚,陈修的视线还在他身上扫视了一番,付俞能够感受到自己没有穿衣服。

裸露的身体此时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任人打量,很快付俞感受到有一只手在自己的肩膀上胳膊上一一抚过。

没有丝毫暧昧,只是单纯的像是在菜市场考量这条鱼买回去够不够新鲜,够不够吃一样。

“一点都不爱惜身体。”付俞闻到劣质药油的味道,随后温热的手掌敷在伤口上,不断按揉着药油。

陈修的力道很大,他根本没有顾及付俞,像是治疗又像是惩罚。付俞牙关紧咬不肯发出一丝声音,手指抓着身下的棉絮一寸寸直至青筋凸起,本就苍白的脸颊此刻更是透明了几分。

唯一的色彩就是唇瓣上再次皲裂的伤口,在这副即将破碎的躯体上增添了唯一一抹亮色。

空气中满是那股药油的气味,升腾在初春的阳光中,付俞忍得满头大汗,隐隐约约从中嗅到了一股金银花的味道。他侧过脑袋眼皮抬起望向那扇小小的窗户,外面晴朗的天气似乎永远也影响不了这里破败的气息。

“窗户,还能打开吗?”

陈修停下动作看了一眼,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是想讽刺。

但随着他看见付俞躺在那里,像被人随手扔弃的玻璃珠,即将吐出来的话又吞了进去。

“修一下就可以。”

自付俞逃过一次以后他的衣服就被收走了,天天困在那处空间里赤裸身体,行动受限,对此付俞没有任何回应。

他突然就像一具不会说话的玩偶,坐在棉絮上望着那扇被陈修修理好的窗户,天气好的时候会有一缕光照进来,他总会长时间地凝视那缕光里四散飘落的尘埃。

身上的擦伤结痂十分明显,陈修暗自可惜了好久可能会留下疤痕,但他本人则对此毫无感觉。

其实付俞身体上再多几条疤痕也无所谓,那具苍白的身躯上早已分布着深深浅浅的痕迹,一条条分割着皮肉,没有任何美感可言。

“吃饭。”

陈修打开门进来将兜里已经揣变形的包子拿出来塞进付俞的手里,付俞的眼珠转动了一下,将包子塞进嘴里,一口一口咀嚼吞咽了下去。

他对于陈修没话可说,需要上厕所的时候陈修才会给他穿上衣服拉着出去。只是,现在他也已经歇了逃跑的心思。

“等你伤好了就开始接客吧,总不能让我白养你。”陈修说完观察着付俞的表情,可惜他除了木讷地咀嚼包子再没有什么表情,就像没有听见一般,亦或者或者已然接受一切不幸的发生。

陈修哼笑了一声没再说话,要是付俞一直都这么听话就好了。

这几日他去揽客了,这个地方太偏僻必须去拉人才会有生意,不得不说付俞的脸确实长得俊俏,小脸白生生的,是那些癖好奇怪的人会喜欢的类型。

付俞吃完又再次安静了下来,他平静地接受付俞的打量,只是在听见那人说接客的时候咀嚼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这副身体可能是陈修愿意留着他唯一的用处了吧。

那天来得很快,付俞突然被陈修拉出去洗澡,冰凉的河水泼到身体上时那些天出走的灵魂似乎终于回到了躯体。

“干什么!”

付俞被丢进了水库里,冰凉的水漫过腰际,他愤怒地看向陈修开始向岸边走。即使是春天气温也不高,此刻他缩着肩膀嘴里骂骂咧咧的,溅落在肩膀上的水珠因为动作慢慢向下滴落。

“你不知道吗?现在你身上的味道比那些外面的流浪汉都要令人恶心了。”陈修站在岸边,在付俞即将走过去时一腿将他又踢了回去。

水花迸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付俞跌坐在水里抬头向陈修看去,那人站在那里嘴边噙着一抹笑。他低下头不再看,老实在冰凉的水里清洗身体,刚刚那一眼付俞才恍然现在他只是一个即将卖身的人。

衣服被陈修粗暴地套上,门板再次被关闭。付俞坐在棉絮上盯着在水中泡地发皱的手指,指甲已经很长了,他盯了一会儿突然用指甲掐住另一只手腕上,明显的痛感让付俞不自觉笑了一下。

门板突然被打开,付俞扭过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邋遢的男人走了进来,他下意识往后挪去,那人的头发乱糟糟搭在一起也不知道多久没清理过了,怎么看都只是一个流浪汉。

“这是今天的客人。”陈修的声音响起。

“不!我没答应过你!”付俞缩在角落里看着陈修,眼中是鲜活的愤怒,直到现在他意识到没有玩笑没有游戏,一切是即将开始的地狱。

“别欺负他。”

陈修斜睨了他一眼,对着流浪汉交代完将门板关上走了出去。

付俞的眼睛一点点瞪大,脸上满是绝望和崩溃,“不要,求求你。”

他的请求没有换来任何回答,流浪汉将衣服一件件脱下,付俞看见了那人丑陋的身体咬着牙站起来,他扑过想要打开门板逃出去却被身后的流浪汉突然一把抓住了头发。

那人凑到付俞的耳边,一股难闻的气味飘到鼻间,付俞瞪着那人用指甲在他身上狠狠抓了一下。

“贱人,别想跑。”流浪汉嘿嘿笑了两声,付俞看见那黑黄的牙齿,视线突然一晃他被摔到了棉絮上。

身上的衣服被人强硬地扒了下来,付俞挣扎着双手不断挥动打中了那人的下巴,那人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黝黑的脸上看不清情绪。但付俞知道他要逃走,他不能在这里,在这个地方烂下去。

身体扭动着向门口爬动,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扒下去了一半,只剩下半截裤子还挂在腿上,可怜地像是一条蛆虫。

可惜还没等付俞爬多远,脸上就挨了一巴掌。那人似乎还觉得不够解气站起来不断用脚踹付俞的肚子,他躺在地上蜷缩着身体一切挣扎都成了徒劳。

等那人彻底消气后付俞肚子那块儿已经泛红,流浪汉喘息了一会儿才又上前将人抱在怀里,双手不断抚摸着。

而付俞已经没有力气再去阻止,肚子排山倒海般的痛意不断摧毁着意志。

身上的人不断发出粗重的喘息,鼻间都是那股死鱼腐烂的臭味,付俞觉得自己想要呕吐,还没有干透的头发再次被汗水染湿。

“这样才乖嘛。”男人再次发出笑声,伏在付俞的身上开始了动作。

付俞仰着脑袋,视线里的窗户一晃一晃的,目光中似乎除了那方寸的天空再无其他,男人不断发出喘息吼叫。身体被摆放成各种姿势,他一直没有发出声音,像是变回了没有灵魂的玩偶。

“你可以走了。”陈修接过那几张皱巴巴的纸币,微笑着将门板关上。

人到底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付俞并不清楚,他只是突然听见了陈修的声音,随后人都离开了。

再次只剩下付俞一个人,身体上满是咬痕和手指掐出来的痕迹,身侧就是一个用过的避孕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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