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夜幕降临，城市陷入夜色。

两人躺在卧室的床上，祁郁的指尖在姜储言的脖子上浅浅滑过，钳着笑意道：“好了，现在该正式来聊一聊，小白兔为什么要逃跑了。”

闻言姜储言缩进被子里，翻个身背对着祁郁，扯着被子把自己缩成一个卷儿。

祁郁被这只小鸵鸟逗笑了，连被子带人一起搂进怀里，又扒拉个小气口留给他呼吸。

“躲着也不行，必须说清楚，事情不能藏在心里，知道了吗？”

姜储言声若蚊蝇：“知道了。”

祁郁很满意，隔着被子在姜储言屁股上拍了一把：“说吧，我听着，为什么？”

他心里有两个猜测，但他想要姜储言自己说出来，就像刚才说的，两个人的关系想要长久，心里就不能藏着事，猜忌和怀疑是两座夹杂在“和睦相处”中间的大山。

他家小白兔可不能养成“凡事憋心里”这种坏毛病。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跟爸爸妈妈还有哥哥解释，而且你也……没说过其他的话，所以我觉得咱们就这样……分开比较好。”

祁郁问：“你是想听我的表白吗？”

姜储言：“啊？”

“还是说，不是我说的这样，你只是需要一个尽心尽力帮你补习的老师，而偶尔跟我一起上个床就当你的补习费用？”

“现在补习完了，考上大学了，就用不上我这个老师了？你是这样想的？”

姜储言赶忙解释：“不是的！”

祁郁：“那你还是想听我的表白？想确定下来这段关系？”

“嗯……”姜储言不自觉顺着他的话答，又觉得这人强势的很，有些气呼呼，就接了句喃喃：“你就是看我说不过你……”

他确实需要一个确定的答案，弟弟出生那天，林父林母对他的关心全部转移到了弟弟的身上，从那时起，他就开始猜父母的想法，可是每每猜错，后来就放弃了。

性格也变得更加内向，更加怯懦。

“起床！”祁郁将他从被窝里扒出来：“我们去个地方。”

祁郁开车把姜储言带了出去，目的地是海边的一处咖啡厅。

“我外公外婆是海市人，小时候偶尔会过来玩，每次放寒暑假外婆就催着我过来，有一次我沿着海岸线走，就发现了这儿。”

他带着姜储言从楼梯上到了三楼，三楼有一个很大的玻璃房，面对着海洋，专门用来观景，玻璃上挂了几圈暖黄色的星星灯，像一个打卡圣地。

老板端着两杯咖啡上来，跟两人打了招呼：“慢用。”

姜储言道了句：“谢谢。”

老板出去时看了祁郁一眼，祁郁跟了出去。

两人站在走廊上，老板透过玻璃看了姜储言一眼，眉头一挑，回身对祁郁道：“来太早了，还没布置好。”

祁郁道：“没事，就当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老板三十多岁，看着很年轻，气质却很沉稳：“好吧，祝你成功，haveagoodnight！”

祁郁回到房间，姜储言正在往咖啡里加糖，给自己扔了两颗，给祁郁的杯子里也扔了一颗。

姜储言的生日是9月24日，跟林父林母家的日子不一样，林父林母的户口簿上是买他的日子，而9月24日是他真正出生的日子。

去年在姜家就是这个时候过的生日。

祁郁本打算在那一天给姜储言告白，但他不想再等了。

两人坐在沙发上，祁郁牵着姜储言的手：“小言儿，我想和你在一起，你一直在等这句话对吗？这也是我一直想对你说的。”

姜储言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辩驳道：“我才没等！”

祁郁扬起嘴角：“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这样你就可以直接告诉姜叔和杨姨，还有你哥哥，我们在一起了。不管他们反对还是如何，我都会站在你前面，他们如果不同意，我会解决。”

“你怎么解决？”姜储言问。

祁郁反问：“那你同不同意呢？你要是都不同意的话，也就不存在解不解决了。”

看了看远处的大海，还有一股刚好吹过来的海风，卷着海边特有的腥咸。

姜储言轻声道：“嗯。”

祁郁很高兴，把姜储言抱进怀里，两人久久拥抱。

对于这个回答，祁郁并不意外。

两人相处了一年时间，小白兔对他有没有感觉，祁郁自然是知道。

他只是有些意外小白兔的逃脱，但细细一想便能够猜到原因，所以从录取通知书开始，祁郁便没有争吵和质问，给够了姜储言“呼吸”的时间。

正如祁郁猜想的那样，姜储言也不是铁了心要跟他划清界限，最开始的一瞬间他确实是这样想的，然后就无限纠结，有些舍不得，但又觉得这样一直纠缠不是长久之计。

报完志愿以后的好几天，姜储言都提不起精神，每天吃完饭就躺着，父母和哥哥都觉得他这是疲倦后放空的正常行为，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到底在纠结什么。

但某一天躺在床上胡思乱想半天，豁然开朗——说到底，这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若是祁郁只是把两人亲密的关系当做补习费用，也存了借机解除关系的想法，那就正好，两人从此断了联系。

若是祁郁不愿意，两人就偶尔约会，也不至于在两家人眼皮子底下活动，不会过早被发现。

但他没想到的是，这人竟直接追了过来，还放弃了京市读博的机会。

想到这儿，姜储言就觉得对不起他。

“对不起。”姜储言道。

“怎么了？后悔了？”祁郁捧着他的脸：“这可不行，没有回头路可走了哦。”

“不是，我害的你不能好好在京市读博……”姜储言解释。

祁郁捏捏他的鼻子：“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是我读书读烦了，打算来公司一段时间，而且学校留着我的位置，只是申请了休学而已，随时可以回去。”

姜储言叹口气，还是有些不开心，便扭头去端咖啡，端起来时，发现杯子下面压了张小纸条，上面写着：2204。

他把纸条拿给祁郁，问：“这是什么？”

祁郁一看就知道了，取过纸条，走到旁边的酒柜前头，抬手输密码，按下“确定”键之后，酒柜应声而开。

“是密码。”

他从酒柜里取出一瓶酒，又从旁边的开放式柜子里取出两个酒杯，问道：“小言儿喝酒吗？”

他从小到大都没喝过酒，哥哥生日那天是他节目录，包括常用的和猎奇的姿势，四时坊那些小玩意儿怎么使用，以及事后处理和护理，通通都有说到。

正小心翻看着，门外传来婢女的请安声：“丞相大人安。”

听见声音，陈煦安将书本往床头一放，起身到门口拜见，这次只是跪下颔着腰：“小妖儿拜见主人。”

陈煦安的声音如同山泉般纯净清透，即使入了这如同牢笼的地方，也不见颓然，这话一说，带着几分婉转，倒是让阑瑄露出笑容。

阑瑄越过他坐到床上，叫道：“过来。”

陈煦安转了个身，跪着挪过去，阑瑄这会儿过来，陈煦安自然知道他要做些什么，便主动帮他宽衣解带。

阑瑄问：“小妖儿今日学了哪些？”

陈煦安边解腰带边答：“嬷嬷说，被主人要时不能喊疼，要叫的好听些，若主家在奴身体里泄了元阳，须将主家的元阳紧紧夹住，不可流出。”

陈煦安捡了一些道来，抿了抿唇，接着说：“嬷嬷教了许多，小妖儿愚笨，记不全，还望主人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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