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界受到这样的攻击，也不堪重负，笼罩整个天空的结界不断的将压力流转到青鱼这边，同时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时间慢慢流失。

攀爬在结界上的青鱼也发生了变化，它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变老，先是头发慢慢的变白，断裂，脱落，光洁的脸上出现皱纹。

再之后就是鱼尾上的鳞片变得十分暗淡，仿佛被什么一瞬间吸走了生命力。

它变得干枯而苍老。

青鱼就好像感知不到自己的变化一般，不停的撕咬，如同一只真正的野兽一般攻击。

指甲断裂了，那就牙齿撕咬，牙齿脱落了，那就用血肉，他的骨头。

他的一切。

真正的后手！

一声声的闷响，一声声的撕扯。

结界不断的变薄，薄到极致的时候，最终不堪重负，“哗啦”一声，如同丝绸被大力撕扯开的声音，结界，碎了。

一片片带着微光的结界碎片从天空中落下。

原本如同碗一般笼罩整个天空的结界出现裂缝，裂缝还在不断的弥漫，一眨眼就弥漫整个结界，最终破碎了，露出真正的天空。

青鱼诡异没有攀附的东西，也从天空坠落下来，此时得青鱼诡异苍老无比，皱纹密布，他的皮肤皱皱巴巴，十分干枯，头发也几乎没有，两只暗绿色的眼睛也没有一开始的亮光，逐渐混浊。

每一个部位都在证明他已经走到生命的尽头。

青鱼没有任何恐惧，正相反，他坠落的时候，背对地面，头看向天空，他拼命睁大眼睛，看清楚这真正的天空，嘴角缓缓勾起，笑了起来。

青鱼闭上了眼睛，狠狠坠落在洪水当中，气息断绝。

结界外的天空远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美丽。

月亮更加冰冷，天空更加昏暗，结界中仿佛再怎么冰冷也有几分虚假的暖意，真正暴露到天空下的时候，只有刻骨仿佛冻彻血液的寒冷，甚至连星星都没有。

贺堪感受的更加清楚，结界破碎的那一刻，一直以来的那种仿佛隔了一层的东西，猛然直接破碎了，他暴露在寒冷中，然而，他也感受的更加深刻，规则运转更加流畅，他对于天地的感悟也更加深刻，也更加危险了。

天地之中仿佛有无数的眼睛在俯视着他们。

“……这就是真正的荒野之外吗？”远远要比他之前偷跑出去的时候，更加深刻，贺堪伸手，试图接住从天空中坠落的结界碎片，一边呐呐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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