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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前夜(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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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原予不知道说什么,跟着叹了口气。


去机场的路上,唐前的手机不停的发来消息,其中一个被称为老蒋的男人有一长串愤怒的语音,


“……我的唐姐啊你是我姐,是我祖宗,你能不能把人看住了,代寻鹤都看不住一整个团都跑了,别董家阳这个也不行,前男友初恋男友一个都看不住。”


原予听到熟悉的名字转了头,主要是唐前也毫不忌讳的将声音外放了出来。


“要说什么?”她用文字回复蒋星凯,用话问原予。


“姐,是星凯娱乐的那个哥哥?”


“对,你和吴瑞竹一起和他吃过饭的。”她没问什么前男友的事情,唐前还挺意外,她听陈照识说,原予还追过代寻鹤。


“那陈照识怎么提起他那么不屑的样子。”


“因为他们呢是竞争关系,像圈里说的就是对家,抢生意的,这一个男团不就从蒋星凯那跳槽到陈照识那了吗,他还怪我留不住人,和我有什么关系。”


“做生意好复杂的。”


“没事,明天共同推出个什么团体他们俩又坐在一张桌子上喝酒了。”


一下午的时间,员工已经将飞机简单维护一番,明明不顺路但是唐前还是把原予送回琮玉坊,看着她走到家门口才回机场飞影视城拍戏。


私人飞机出行都要提前申请航线,她肯定是一开始就安排好,原予也没客气推脱。


折腾到家已经凌晨,她打着大大的哈欠,将客厅里七八个黑色行李箱推开,瘫在沙发上。


她这回来后的行程还挺满,吴瑞竹处理完家里的事情约她明天出去吃饭,一起去千家岭的现任京阳树语动物园园长陈乐宜让她回来后就去动物园找她,新出生的小老虎会走了,趁现在可以进去抱抱。


她果断的推了吴瑞竹,跳起来去找一身去动物园方便的衣服。


其中一个黑箱子的铁脚撞在她的脚踝,瞬间麻痹神经的痛感让她僵直在原地,狠狠将箱子推开。


她心中莫名的有一股邪火想要朝着言雨楼发泄,却说不清为什么,她坐在他的箱子上发呆,嘴里念叨着动物园,


老虎。


原予第一次去京阳树语动物园那年,她妈妈还在,但原景没来,一家三口买了门票进去,那年狮子园和老虎园全都关停休整场地,她趴在对面的栏杆上看了半个小时的长颈鹿,她坐在原上青的脖子上,妈妈给她拍和长颈鹿头的合影。


原予第二次去京阳树语动物园,是高二那年学校组织的,那年教育部要求每个学校无论私立公立必须每学期组织一次集体外出参观学习,他们班所有人投票从科技馆博物馆人文馆中选了动物园。


出行那天不少家长出来抗议,但最后也都不了了之,原予那时候听懂了言雨楼一个混进教育部哥们的吹嘘,


“哥们一声令下,你们这些不管多大的官,都得在学校的安排面前装孙子,我说,你直接找个老师当老婆得了。”


“他不是喜欢男的吗?”


“男老师也行啊,我跟你说,我昨天碰见个男老师,咦——”


扯远了。


不过这群人无论什么事都能扯到床上去就对了。


可是那次她还是没看到老虎,饲养员说最近老虎集体生病,都在里面静养。


原予第三次去京阳树语动物园,是高三毕业,打听到确切消息现在老虎园的几只老虎都在展出中,她兴奋的安排了一次出行,高兴地背上新买的包包,言雨楼开车送她过去,车子到达动物园的那一刻,暴雨落下来。


那天的雨实在太大,眼看着躲避不及时的保安被重重的拍打到地上,趴在那几次没起来。


“改天吧,我先送你回去。”他要开会,赶时间。


“那你把我放在这吧,等雨停了我自己进去。”


“你没看到那保安是几个人抬进去的吗,这又没有遮雨棚,你下车就被砸扁。”


“可是我想去看老虎,我从都没看过老虎,我想去看嘛。”


她的声音也不高,就只是一遍遍的念叨着,言雨楼看着她垂着的眼睛已经要泛出泪花,摸出手机找人。


不一会大门打开,破例让他开车进园区,车子跟着巡逻车的引导直接到老虎园的展区玻璃前。


雨还是那么大,砸在车窗上都能吓得人眨眼睛,原予抓着把雨伞毫不犹豫下车,几步跑向玻璃。


场地里空荡荡,暴雨冲刷着展区外场内的装饰,原予从左到右划过视线,再转回来时,内舍与外场连接的小棚下,站着一只体型巨大的老虎。


他叫“欢欢”,是现如今平洲大陆圈养老虎体型最大的一只。


百兽之王出生于动物园内舍,时间久了也带着些人气,他歪着头看向原予,好像在说,你怎么这种天气也出门了。


“欢欢”不仅体型高大,连样貌也是一等一,动物园送他出去选美,拿到一等奖,奖状是张铜牌,就挂在名牌旁边,他额前的“王”字特别标准清洗,毛又黑又亮,像小时候妈妈给她画在脑门上的。


“……妈,妈妈,今天也给我写个王,我要去动物园和老虎合影!”


浓烈的情绪爆发出来,伞被丢在一边,原予捂着嘴蹲下来,蜷缩在玻璃前嚎啕大哭,雨声压住她的哭泣,是让她唯一安心的事情。


雨一直没有小,“欢欢”也并没有走过来,她的眼泪慢慢被雨水全部代替,顺着下巴淌下去。


老虎和她对视一会,一半身子留在外面一半身子在里的爬下去,饲养员通过监控观察到他的异常,出来查看,看看老虎又看看外面蹲着的原予,不理解地摇着头。


老虎停了一会,嫌烦,起身回去,原予扶着玻璃慢慢站起来,抹了把脸,脸上的雨水快干了。


也再没有雨滴掉在她身上,转过身抬起头,头顶打着雨伞,言雨楼站在她身后。


他身上散发出好闻的味道,不知道是哪种洗衣液。


“对不起……”


“我先送你回家,然后我去开会,晚上再回来。”


“嗯。”


他伸出手,拉着她走了。


他好像一直对她很好的,特别好,真的,不是好像。


原予将推开的行李箱拉回来摆在原位,安抚地拍拍,一瘸一拐的进屋了。


“我爸安排我来的,说轻松,我又喜欢这些小动物,但来了一看这都什么东西啊,国家一年给这个动物园拨款3个亿,可所有动物都过得稀稀拉拉半死不活,有些动物经常有人看有自己的粉丝,看到公示牌上园长换成我的名字就开始骂我,我多冤枉啊,我能管的了谁,一个个比大爷都大爷,说一句横眉冷对的。”


陈乐宜这里受了委屈还无处发泄,一见面就和原予吐槽半个小时,饲养员送来新鲜的肉,带着她们朝老虎园内舍走去。


“那边是狮子园,内舍里有只小狮子叫泰山,是唐姐认养的,身体不太好,也不能展出。”


陈乐宜指着的是左手边,她带着原予去的是右边老虎园,两只新出生的小老虎刚刚做完体检被送回来,满地扑腾。


“真的好可爱啊,毛绒绒的。”原予不自觉的感叹出声。


“当然,这是欢欢的娃,特别漂亮。”饲养员很是自豪的介绍。


“啊?这是欢欢的孩子。”原予立马蹲下去看小老虎的脸,那额头上的王果然整齐。


“你认识欢欢啊?”


“也不算认识,就是看过他。”


原予现在看着饲养员都觉得眼熟,好像就是那天那个。


投喂动物并不简单,也有风险,何况是老虎这种猛兽,饲养员并没有让她们自己上手,而是近距离观看,吃饱喝足,饲养员将小老虎反着放在原予的怀里,


“可以摸一下的,他现在还很温顺。”


“好软的毛啊。”


“现在软,长大了会变硬一些。”


饲养员提着肉桶又去其他兽舍,两只成年老虎趴在那等着食物。


“这只就是欢欢,但他现在有点老了,不太爱动。”


“欢欢……”原予蹲在他的笼子边,“我可以摸摸他吗?”


“可以摸摸背,一两下。”


欢欢背上的毛摸起来也是柔软的,原予碰了几下手不舍得收回去。


饲养员已经开始发肉了,陈乐宜也抱了一只虎崽蹲在她身边,神神秘秘的,


“你知道吗,好久以前这家动物园的园长一直是领导人任命的,我听说,他们处理一些莫名失踪的人口,就是把人剁碎了喂给他们和他们。”


她用眼神瞥了一眼老虎,和后面的狮子。


“真的吗?”原予的声音也小了。


陈乐宜认真的和她对视,第十秒时破功笑了出来,


“怎么可能,逗你的。”


原予不可置否地摇摇头。


那一天她抱着小虎崽拍了无数张照片,发了好多好多条朋友圈,最后看着小虎崽入睡,翻起来的肚皮圆鼓鼓的柔软。


天没黑之前她从动物园出来,站在路口等安如真的车开来,头顶的天突然凝聚又散开,动物园禽类馆里的鸟全都飞了出来,盘旋在京阳火红色的夕阳下,发出一声声见过蓝天白云的哀鸣。


京阳树语动物园两只会说话的小鹦鹉爆火,任笙赶了个钱途不上班的日子,也去凑热闹。


他们凌晨就出发,现在动物园门外排了两个小时队,进门后又排队一个半小时,终于见到小鸟的真容。


那天任笙腿都站麻了,疼得不敢回弯,她靠在车后排伸直着腿,盯着视频往上跳的点赞数,心情前所未有的愉悦。


“小雀儿,雀儿?”


“啊,姥姥,您说。”


原予望天望得出神,接起电话只是举在手边,言雨楼的姥姥呼喊两声,用她刚知道的小名。


“姥姥听小云说,你已经回京阳了,在外面玩的开不开心啊?”


“小云?”她在心里反应了一下,应该是唐前姐的本名,唐收云。


“姥姥,回来了,今天凌晨到家的,玩的开心,那边很有意思。”


“那就好,今晚到姥姥这来啊,正好来着吃个晚饭,家里还三缺一,少你一个打麻将呢。”


姥姥根本不给原予反驳的时间,说好了就是等她来,电话便挂掉了。


“滴滴”


安如真把车子停到路边,原予还抱着头蹲在那不动,听她按两下喇叭,愣愣抬头。


“上车,去长衡路。”他姥姥家在那。


“等一下!”


原予猛地从地上站起来,不顾眼前的一片黑暗,凭借着对手机的了解给言雨楼拨去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


“喂?”没什么情绪。


“你姥姥又让我去她那了,还说要吃饭打麻将。”


“嗯。”


“嗯什么啊?”


“去吧。”


“我……我能不去吗?”


“不能,都等着你呢。”


原予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安如真将原予送到院子里,停好车后走向副楼,她自己一个人走进主楼客厅,姥姥招呼着她来过吃饭。


饭桌上还坐着个女人,看起来和温慈有点像,五官明媚,头发遵序温家定律,白了一大半。


“这是你二姨,温竹。”


原予朝她微微鞠了一躬,


“二姨。”


“来了,快坐吧,就等着你呢,我说先吃一口都不行。”


温竹的性格看着和温慈完全不同,浑身沾着得全是烟火气,和你说话时的样子很像家里熟悉的亲戚。


原予跟着傻笑,不解释什么也不说什么,温竹扫了眼她的脸,不再说什么。


一顿饭吃完温竹走到原予身边,凑近了闻了闻,


“你用的这是什么香水,还挺好闻的。”


原予抬起袖子自己闻了闻,没什么味道。


“我今天去动物园了,乐宜姐带我去里面喂老虎,可能是那里染上的味道吧。”


“陈乐宜啊,那小孩从小就喜欢小动物,言雨楼不是也喜欢小狗,可惜他妈对狗毛过敏,这么多年也没养过一只。”


姥姥真的是叫她来打麻将的,饭桌上下来麻将桌就支起来,她和姥爷又开始呛声,原予和温竹夹在中间基本就是凑热闹的。


温竹转着一张牌,被老爹老妈吵得耳朵疼,打断他们的呛声,


“我回来是和你们说正事,怎么没有一个人理我啊。”


“你说什么了?”姥姥分出一点心思应付她。


“我儿子,要结婚了。”


“嗯。”


“嗯什么啊。”


原予紧紧抿着嘴唇才没笑出来。


“那个女孩,我的天啊我不是说她哪里不好,就是我,我受不了……”


姥姥抬手示意她打住,眼睛都不看她,


“想不开,说了八百遍也想不开,儿媳妇那种生带不来死带不去的东西,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啊,等你一死人家该干嘛干嘛,你要带她走死了也伺候你啊。”


温竹剩下的话也被姥姥堵在了喉咙里。


“你要是玩就别说话,不玩下去,小周,你上。”


温竹看着旁边给姥姥揉肩的技师小周,用力的闭嘴摔出去一张牌。


不出意外今晚又在姥姥家留宿,还住在上回的房间,屋子里的陈设都还没变,原予坐在梳妆台的椅子上,怎么也想不通这是为什么。


电话被她调成了震动,嗡嗡的响了好一会。


“喂。”


“你的声音怎么死气沉沉的。”吴瑞竹眉毛都皱起来了。


“诶,脑细胞都死没了。”


“干嘛?”


“我今天又被叫来言雨楼的姥姥家了。”


“也是我姥姥。”


吴瑞竹平静的说出这句话,原予突然在椅子上坐直,她怎么忘了这层关系。


“我妈是不是也在家呢。”她又问。


“你妈妈,是二姨……温竹?那你的名字?”


“对啊,那我妈,我家就是这个传统,我姥姥叫应旗竹,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都要用这个竹字,但是大家一代一代都是这么取名字的。”


“那你妈妈还挺好相处的,你哥还是你弟要结婚啊。”


“我哥,二哥,就明天。”


“啊?”


“所以我给你打电话啊,明天不出去玩了,你直接来我家这个宴会厅找我,早点来啊我可不想一个人应付这些乱七八糟的亲戚。”


“好。”


“快睡觉吧,我姥姥现在没那么复杂,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龙谷跃岭,温竹名下的产业,第99层是专门的婚宴宴会厅,寓意长长久久。


原予曾经也没少跟着吴瑞竹来这里蹭饭,婚宴每天都有,她们不知道吃什么的时候就到后厨蹭一点,再顺便去前厅看看热闹。


原予九点不到就到了99层,整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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