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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讯息(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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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对,这只是权宜之计,等回去就把一切都告诉梁苛,如果他要分手,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只是不能在这里,在谈择还在的时候说这个。



段需和讪讪地说:“他才17岁,你努努力都能生下来了,不是小孩是什么?而且,他……他脑子有点毛病,偶尔会发作,你不要跟他计较了。”



段需和回头想跟谈择打眼色,但其实根本没有这个必要,谈择没有否认的意思,现在alpha对他是言听计从的,就算他说太阳围着地球转,alpha也只会说转得好。



段需和把梁苛暂时安置在了爷爷的房间里面,身上带着谈择的标记,跟别的男人靠太近他并不舒服。



梁苛也不适应这里的环境,翻身很难并且上下床都剧烈呻吟的床板、发霉的桌角,摇摇晃晃的窗。



他说:“需和,我们明天就走吧,你一个人跑到山里跟个神经病住在一起,让阿姨知道不得把我骂死。”



段需和忙说:“可是我找到段然了!他就住在附近,身体很差,家庭条件也不好……我们把他一起带走,好吗。”



梁苛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拒绝了:“怎么可能,不要说胡话了,你怎么确定他是段然?”



段需和:“很多都对得上,他……”



梁苛握着他的肩膀:“难道你验过了?”



段需和犹豫了:“还没有,但是……”



梁苛又打断了他,有些无奈地摸了摸他的脸:“我知道你很想弟弟,都有些走火入魔了,我们一起面对这个问题好吗,我错了,我不该跟你吵架。以后我尽可能体谅你,可是你也要体谅我啊。你看,我跑到山里来找你多不容易,被狗咬,还被神经病打,你就不要增加我的工作量了,我们回去再商量这个事情好吗。”



段需和只好把话都吞了下去。



梁苛说他要睡了,段需和出门给他洗毛巾擦身体。



堂中谈择还站在原来的地方,就像一直在等他。



段需和找回了原来的身份,在意外发生之前,甚至在他熟悉这里之前,生疏又不失礼貌地说:“还站着呢,不好意思,梁苛借住一个晚上,我们明天就走,快去睡吧。”



谈择没说话,朝他伸出了一只手,段需和不知道什么意思,走近两步,被谈择拉进了怀里。



他说:“别走。”



本能促使段需和也想要靠近他的alpha,只要谈择抱着他,他就会忍不住依恋他,谈择低下头靠过来,距离太近了。



梁苛突然在里屋喊:“小和!”



段需和猛地推开了谈择,惊魂未定地喘着气。



“有没有充电的地方。”梁苛推开门,“我手机没电了。”



段需和很大声地对谈择说:“快去睡!”



然后才对梁苛说:“我来帮你找。”



梁苛关上了门,谈择拉着他的手,沉谭一般黑的眼睛像要淹没他。



段需和摸了摸他头发,就像对小孩那样,他能感觉到自己对alpha的情绪其实已经在慢慢消退,重新拥有控制感情的能力给他带来安全感。



他重新退回合理的社交距离,说:“等我走了就好了,当然我还会再回来的,你不要太生气。”



第二天,段需和带着梁苛去看了整个村庄的环境,告诉他这几天对赵家的观察,希望他能够把赵二一起带走,但是梁苛就好像觉得他只是在胡闹一样,甚至不支持他进去带走赵二的毛发进行检测。



“需和,这是私闯民宅,是违法的。”



段需和觉得很莫名其妙:“不是强行闯入去伤人,我们可以通过沟通和条件达成目的,你也说了只有科学上验证了他是段然,才可以证明,如果不这么做还能怎么办呢。”



梁苛叹气:“需和,他不可能是段然。好了,我们不要吵了,不是说好回去之后再说吗。”



段需和觉得很奇怪,先回去是很正常,但是梁苛到底为什么觉得赵二不可能是段然?



他深吸一口气,问出了他最不想要回答的问题:“梁苛,你是不是不太希望……”



梁苛打断他:“需和,其实问题在于你,我是不重要的。”



他总是打断段需和说话,那些被塞回肚子里的只言片语,最后都变成了不安的情绪,如果总是不让说,就再也不想说了,没话讲到最后只能分开。



段需和终于放弃了,他让梁苛帮他去看停了这么多天的车子,自己回去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他的东西很少,收拾起来很简单。



晚上整理完,段需和又拿出弟弟的东西检查,他每次离开前都会检查这个文件起码五遍。



房门没有关,他感觉到有人在门口站着,信息素的关系,段需和没回头也知道是谈择。



他已经快十个小时没有和谈择待在一起了,昨天晚上是分开睡的。



oga没有信息素的安抚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alpha却不会有什么大的影响,世间万事本来就不公平。他越早离开,谈择就越早清醒。



堵在门口,他也没办法出去收拾晾晒的衣服,段需和试探着问他:“还好吗,身体怎么样?”



谈择没有回答,他不爱理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过也没有走开,段需和只好拉着谈择坐下来,在他的地铺上。



两人肩并肩靠在一起,段需和陷入思考,怎么赔偿比较好呢?



当然这种事情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虽然对谈择来说,他做出的牺牲是很大的,或许他受到道德上的逼迫不得已而为之,这对他的精神损失太惨重了。虽然谈择不像是这样的人,但是段需和要从这个层面考虑,他愿意用一切来补偿谈择。



他拍了拍谈择的手臂:“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房子车子定不必说,这些都是很简单的,但是这个年纪自力更生的小孩自尊心都很强,估计不愿意接受嗟来之食,或许给他提供教育,提供不接触世界不同面的途径更为重要,可以改变他今后的人生。



段需和拿出手机翻找联系人,最好咨询一下专业人士,这里的教育大概率是比较落后的,他可以把谈择送到更好的学校,谈月梨,嗯……谈月梨肯定也是要接走的,具体喜欢哪里,还是听他们自己的想法。



他的思绪被中途打断,谈择好像不知道自己有多高一样,靠在段需和胸前,手臂用力抱着他。虽然很近,但是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了,他大概也知道自己的oga不太喜欢他,至少不爱跟他亲近。



他说:“我很好,只是想在这待一会。”



听起来他已经能够理解现状了,只是还不能太好地控制自己,这样的拥抱在普通朋友之间也很正常。



段需和是不吝啬拥抱的,哥俩好一样反手搂住了谈择,虽然从体型上来说他更像被抱着的那个。



他在谈择耳边强调:“别担心,马上就会好起来!”



而且到那时,谈择想起来之前的自己,估计会感觉很恶心,希望他不会把怒火全都倒在他身上。



梁苛发来了语音,说他的车子轮胎坏了,后面一些语音翻译有些奇怪,段需和放在耳边听了一下,梁苛又在道歉,让他下去跟他一起睡。



感觉到他的注意力放在别人身上时,谈择就开始焦躁,还伸手来抢他的手机,可别刺激到他又前功尽弃了,段需和赶紧把他哄回房间睡觉,又把梁苛拒绝了。



他订了四点的闹钟,还有最后的机会,就算梁苛不帮他,他自己也要去再试试。



他心底隐隐有一种感觉,以为梁苛会来找他。



第一次在梁苛家过年的时候,梁苛就偷偷跑到他房间里,看他晚饭吃得少怕没吃饱,带了宵夜给他。



他们坐在床边的地毯上,段需和把自己内心深处对段然的愧疚和思念向他倾诉,他一直很认真地听,并安慰他。



那个时候是很好的,让人还以为会一直这么好。



所以感觉到有人压在他身上时,段需和第一反应不是推开,还摸了摸那人的背。



他的顺从就像一种鼓励,手从衣摆下面伸了进来,在他的腰侧抚摸。



温度渐渐攀升,段需和感觉热,来人似乎更热,段需和不喜欢摸到汗湿的感觉,便不想要了,推那个人:“热。”



那人便把衣服都脱了,手上凉了一些,才来碰他,渐渐向下,段需和分开了一些腿方便他动作。



段需和想当然地以为是梁苛,但是这太舒服了,记忆复苏的那一刻,他突然意识到,梁苛不可能带来这种感觉,因为他身上带着别人的标记,谈择的标记。



他大声喊了一声:“梁苛!”



果然,那个人停了下来。



段需和颤抖着手摸到手机,打开手电筒,谈择一点都没有躲,直视着强光,煞白的灯光照得他的表情锋利,半夜爬床也显得正大光明。



他觉得自己不能再经受这样的惊吓了,一把拉过被单盖在两人身上,他按着谈择的肩:“醒一醒,刚才不是好好的吗,怎么……”



怎么又犯病了。



谈择别过头去,过了一会儿说:“你真的很喜欢他?”



段需和终于明白了,看起来是恢复神智了,其实易感期根本没好。



他只好说:“不然为什么谈恋爱,等你长大就懂了。”



至于感情中那些困扰人的争吵、辩驳、违心,还是等他以后自己去感受吧。



谈择没有再强求,起身站到了床边穿衣服,并不避着段需和的灯光。



按照道理来说,段需和应该把灯灭掉,毕竟这样照着他的下身,是不太得体的。



但是段需和没有,不仅如此,他还死死盯着谈择的身体。



谈择:“你想要我留下来?”



段需和说:“你过来!”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谈择从右边的腰侧到胯骨有一条很长的伤疤。



段需和的手贴到伤疤上用力摩挲,好像质疑那只是颜料一样,但这是货真价实的伤痕,似乎是从小就留下来的。



段需和:“这个伤是怎么来的?”



谈择低下头看了一眼腰上的伤痕,轻描淡写地说:“过台风天清路的时候被树枝刮的。”



段需和不相信这个理由,因为这个位置完全覆盖了段然的胎记,为什么伤痕就伤在这一片,天底下真的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可是段然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是被弄丢的小孩。



他又问:“那在这个伤痕之前呢,这里有胎记吗?”



谈择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我连受伤的事都不记得。你觉得这里之前有胎记?你以为我是你弟弟?”



段需和在听到前四个字的一瞬间,就差点站不住,心里只想着,真的找到了,这次绝对、绝对,不会错的。如果老天真的安排一个在同样位置受了伤,甚至不记得受伤之前的小孩来捉弄他,那么他可能确实在哪里犯了天谴。



他有些语无伦次地说:“当然!你年纪也差不多……在这里,这个他可能来过的村庄,你腰上有这个伤,难道你小时候一直在这个村里没有出去过吗?”



谈择扶着他的胳膊,他看起来没有一点高兴的样子:“我不是你弟弟,你弟弟正在赵达家里喝药。”



段需和:“我没见过他身上的胎记,他的过去都有人记得,你说你不记得……”



他终于说不下去了,慢慢跪倒在地上,他看谈择的眼神就像奇迹,像天上突然降下来一道金光,神终于在百般祈求下显灵了。



“谈择,跟哥哥回家吧,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



他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就像小时候哄还是婴儿的段然睡觉那样。



谈择垂首看着他的oga,本能促使他为伴侣实现愿望。



只是他要的是弟弟,要谈择是他的弟弟。



“别傻了。”



谈择握着段需和的手腕,想把他拉起来,“不可能,我父母都是很正派的人,不会在人贩子手上买小孩。”



“求求你……”



不知道段需和为什么能流这么多眼泪,不停滴落在地上,甚至晕湿了一小片痕迹。



“跟我走吧,然……”他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还是叫了出来,那个像诅咒一样的名字。



“然然,给我一个机会,求你……”



谈择不能强行把他拉起来,他同样也半跪在地上,方便段需和抱着他哭。



段需和用力之大,好像一松手谈择就会消失那样,他感觉不到疼痛,对他来说周围的一切好像都消失了。



怕上天突然收回旨意,他在心里发誓,在谈择被验证真的是段然的那一刻,他就可以去见岑娇。



这是很大的代价,毕竟见她比见鬼都可怕一些,段需和觉得她不一定在天堂。



夏天所剩无几,连蝉鸣都变得有气无力,冗长的下午像无色无味的白水,每一天都是一样的。段需和都忙于收拾段然的东西。



除了小时候留下来的,段需和平时也在不停地给他买东西,不知不觉堆满了好几个房间。因为没有主人会来使用,很整齐地叠放在一起,没有被拆开过,也不方便取用。



为了检测结果能更早地出来,段需和把谈择送到了自己家的医院,并让他接受更全面的检查。



这样一来,乔镜华知道了这件事,立刻打电话过来。



段需和用确凿无误的语气说:“他一定就是段然,妈妈,我把然然找回来了。”



乔镜华买了机票,第二天下午就回了家,先安抚他:“小和,妈妈当然相信你的判断,但是如果这个孩子并不是然然,我们也不要太伤心好吗,先做好最坏的打算。”



乔镜华还要反过来安慰他,段需和有时候都想笑话自己。



工作已经积攒了很多,他没有去处理。钟旗听说他回来了,总是打电话来想要见面,他也没有应承,连梁苛要跟他谈话,他都没有答应。他现在要做的事太重要了,分不出精力去应付别的人。



其实在一天上午,他就去医院清洗了标记,和谈择只距离两层楼,但是他忍住了没有去见他,只安排了人向他时时汇报谈择的情况。



一开始,谈择坚持要见他,注射了镇静剂以后,就再也没有提过。



他很配合检查,只问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检查完身体,各项指标都很健康,除了一件事,不知道是好是坏。



段需和跟他的信息素匹配度高达98%,这是机器能检测出来最高的数值。



怪不得诱导进入了易感期,他没有把段需和绑在床上时时刻刻守着,已经说明意志力非常坚定。



好在根据助理所说,谈择情绪非常稳定,没有大怒、羞愧或者悲伤,只问了谈月梨在哪。



谈月梨还在小羽家里,段需和派人去接她了,但是她现在不愿意离开。



谈择一直不回去,谈月梨迟早是会过来的。



因为匹配度太高的原因,段需和身上的标记清洗得不是很干净,急不来,这需要时间。



他购买了很多香水,想要挑选谈择信息素的味道,但是都没有相近的,最后只能自己试着调制,书房里放置了很多新鲜的木料和提纯的工具,看起来像一个简易的化学实验室。



在反复感受这些味道的时候,他明确感觉自己对这件事其实并不感兴趣,只是在这时,他不会去想别的事情,比如正在等待的结果,明明说起来像真理一样确凿,想起来还是让他灼心烧肺。



很寻常的一个傍晚,段需和反复洗手,确定把味道都弄干净了,下楼吃晚饭。



在餐厅外面的时候,他就感觉到有些不同。



里面太亮堂了,玻璃透出的光好像要连同外面一起照亮,让他不得不怀疑是不是所有的灯都被打开了。



但这是不合理的,不同的灯各有各的用途,一般是不会点得这么亮,显得太隆重了,迎接贵客似的。



他心下一陡,推门进去。



段文方回来了,坐在主位上。



父亲比母亲还要忙碌,更不着家,难得回来一趟,的确是贵客,但他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谈择也在这里。



谈择一个人坐在另一头,像吃完饭就准备立刻离开。



这张长桌只适合宴请宾客,平时一家三口用餐时,一般还是依循传统,使用圆桌,这样才能团团圆圆。



这里只有一个人会选择这张长桌,好在吃饭的时候离得远远的。



其实用什么样的桌子都无关紧要,点几盏灯也是,重要的是,谈择坐在这里,就证明段需和是正确的。



时隔十一年,段然终于回到了这里,这个属于他的家。



谈择换下了陈旧的白t和背心,身上这件衣服的品牌很眼熟,段需和依稀记得自己曾经买过。



身边朋友的弟弟差不多年纪,喜欢这种年轻的奢侈品牌,他想段然大概也会喜欢。



因为不知道段然穿什么尺码,便把每种都买了。



看起来很合适,谈择跟那些他平时见到那些男孩没什么两样,他比赵二更健康,比钟旗更强壮,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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