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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进村(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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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的,这不是发热,是谈择受他的影响进入易感期了,这对alpha来说是很正常的事情,为了配合进入发情期的oga,这是最好的选择。


还好这不会影响alpha的行动力,他又拍了拍谈择的脸,这次用了点力气,希望他能够清醒一点:“不行,听我的,去照顾月梨,然后买药回来,记住了吗。”


谈月梨在看到谈择的眼神那一瞬间,害怕地后退了一步。


“怎、怎么了,段哥哥还好吗,你们吃饭了没?”


她哆哆嗦嗦地问。


一副要揍她的样子,难道准备现在就兑现抽她一顿的承诺?


谈择冷冷地说:“别靠近这里。”


谈月梨慢慢地后退,挪回了自己房间。


就算听到谈择出门的声音,她也一动不敢动。


没几分钟他就回来了,又进到了房间里。


谈月梨拿上自己藏在柜子里的两个柿饼,没精打采地去小羽家了。


两人在门槛上坐着,一人一个很快吃完,小羽听她诉说了自己的苦恼,安慰她:“掉河里是大错,你哥还在生气很正常,在我家多住两天他就忘了。”


躺着的时候还好,下地走路是段需和的腰都快断了,情热过去,只剩下纵欲无度之后的劳累。


婉拒了谈择要抱他的手,段需和坚强地扶着墙坐到了椅子上,缓慢举起勺子喝玉米排骨粥。


谈择一直看着他,弄得他非常不自在,就在这个位置,他还信誓旦旦要弄死自己,现在跟狗看骨头一样,挺吓人的,到时候谈择清醒了,恐怕先掐死他。


他点头示意:“不坐下来吃点吗。”


谈择:“我不饿。”


alpha在易感期确实不容易饿,毕竟要全身心照顾爱人,但是谈择看起来真不像不饿的样子。


段需和迅速吃完饭,站起来故作阳光地说:“好!吃饱!我去睡觉了。”


他往楼上跑,回头看到谈择站在楼梯下面,低着头一言不发,他吓得赶紧下去:“怎么了,不要哭不要哭。”


谈择一把抱住了他亲他的脸,段需和扒着栏杆,非常后悔:“不要,不要这样……”


门突然被敲响了,谈择顿时变得非常警惕,把他抱进怀里。


现在有一点风吹草动,他都会觉得是来跟他抢伴侣的,来个婶子还好一些,要是来的是叔,恐怕要起冲突,段需和大声说:“谁——已经睡了,明天再说吧。”


“需和,你在里面?”


段需和一瞬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他挣脱了谈择,并命令他不许冲动,自己打开了门。


“……你怎么来了?”他怔怔地问。


梁苛看起来有些落魄,身上粘了不少泥土,分别这么多天见到小男友是这个形象,他有些尴尬地说:“你跑到这么偏的地方还一直不回来,我肯定要来找你。”


虽然他看起来有些滑稽,但是心意最重要,段需和看着他不失帅气的脸,平静的心又开始跳动起来,竟觉得这样也是很可爱的,小声说:“你怎么不告诉我啊。”


梁苛苦笑:“打了那么多电话你都不接,根本找不到你,我都急死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沙土,伸手来拥抱段需和,正当要说些甜言蜜语的时候,突然被人重重推开倒到了门板上,本来就不结实的骨头差点散架。


段需和:“谈择,不要动手!”


谈择就像刚才不是他干的一样,冷眼站在后面。


段需和赶紧上来扶梁苛,他应该赶紧解释,发生了意外。


他的发情期,导致谈择的易感期……


梁苛一把把他推开了,本来就不好的心情在此刻达到顶峰,怒气冲冲地对着谈择:“你他妈有病啊?”


段需和看着他涨红的脸,刚才的可爱完全消失了。


这一瞬间他明白,他不会原谅他的。


设身处地为梁苛想一下,如果他因为信息素的原因意外出轨,段需和也是会觉得震惊伤心的,但是他绝对不会怪梁苛的,他们是伴侣,伴侣之间就应该信任彼此,用全部的能力去宽容体谅。


可是他也觉得这是很高的要求,他只能用这样的要求来约束自己,而不是去管束梁苛。


他又回头去看谈择,谈择走过来扶他,看起来只要一声令下就准备把梁苛撕成两半。


虽然他是这个屋子里面最高的人,但是跟他们比起来,都还只是一个孩子啊,段需和总不能现在把他们之间的矛盾激化看着他们打起来吧。


他推开了谈择,拉住了梁苛的手:“你也不要跟他计较!他还小,他不懂事!”


梁苛揉了揉疼痛的胳膊:“他哪里小?”


“他当然小……”


梁苛没有分化,他闻不到段需和身上现在全部是谈择的信息素,所以根本想不到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一旦撒谎,就注定要用无数的谎话来圆。


不,不对,这只是权宜之计,等回去就把一切都告诉梁苛,如果他要分手,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只是不能在这里,在谈择还在的时候说这个。


段需和讪讪地说:“他才17岁,你努努力都能生下来了,不是小孩是什么?而且,他……他脑子有点毛病,偶尔会发作,你不要跟他计较了。”


段需和回头想跟谈择打眼色,但其实根本没有这个必要,谈择没有否认的意思,现在alpha对他是言听计从的,就算他说太阳围着地球转,alpha也只会说转得好。


段需和把梁苛暂时安置在了爷爷的房间里面,身上带着谈择的标记,跟别的男人靠太近他并不舒服。


梁苛也不适应这里的环境,翻身很难并且上下床都剧烈呻吟的床板、发霉的桌角,摇摇晃晃的窗。


他说:“需和,我们明天就走吧,你一个人跑到山里跟个神经病住在一起,让阿姨知道不得把我骂死。”


段需和忙说:“可是我找到段然了!他就住在附近,身体很差,家庭条件也不好……我们把他一起带走,好吗。”


梁苛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拒绝了:“怎么可能,不要说胡话了,你怎么确定他是段然?”


段需和:“很多都对得上,他……”


梁苛握着他的肩膀:“难道你验过了?”


段需和犹豫了:“还没有,但是……”


梁苛又打断了他,有些无奈地摸了摸他的脸:“我知道你很想弟弟,都有些走火入魔了,我们一起面对这个问题好吗,我错了,我不该跟你吵架。以后我尽可能体谅你,可是你也要体谅我啊。你看,我跑到山里来找你多不容易,被狗咬,还被神经病打,你就不要增加我的工作量了,我们回去再商量这个事情好吗。”


段需和只好把话都吞了下去。


梁苛说他要睡了,段需和出门给他洗毛巾擦身体。


堂中谈择还站在原来的地方,就像一直在等他。


段需和找回了原来的身份,在意外发生之前,甚至在他熟悉这里之前,生疏又不失礼貌地说:“还站着呢,不好意思,梁苛借住一个晚上,我们明天就走,快去睡吧。”


谈择没说话,朝他伸出了一只手,段需和不知道什么意思,走近两步,被谈择拉进了怀里。


他说:“别走。”


本能促使段需和也想要靠近他的alpha,只要谈择抱着他,他就会忍不住依恋他,谈择低下头靠过来,距离太近了。


梁苛突然在里屋喊:“小和!”


段需和猛地推开了谈择,惊魂未定地喘着气。


“有没有充电的地方。”梁苛推开门,“我手机没电了。”


段需和很大声地对谈择说:“快去睡!”


然后才对梁苛说:“我来帮你找。”


梁苛关上了门,谈择拉着他的手,沉谭一般黑的眼睛像要淹没他。


段需和摸了摸他头发,就像对小孩那样,他能感觉到自己对alpha的情绪其实已经在慢慢消退,重新拥有控制感情的能力给他带来安全感。


他重新退回合理的社交距离,说:“等我走了就好了,当然我还会再回来的,你不要太生气。”


第二天,段需和带着梁苛去看了整个村庄的环境,告诉他这几天对赵家的观察,希望他能够把赵二一起带走,但是梁苛就好像觉得他只是在胡闹一样,甚至不支持他进去带走赵二的毛发进行检测。


“需和,这是私闯民宅,是违法的。”


段需和觉得很莫名其妙:“不是强行闯入去伤人,我们可以通过沟通和条件达成目的,你也说了只有科学上验证了他是段然,才可以证明,如果不这么做还能怎么办呢。”


梁苛叹气:“需和,他不可能是段然。好了,我们不要吵了,不是说好回去之后再说吗。”


段需和觉得很奇怪,先回去是很正常,但是梁苛到底为什么觉得赵二不可能是段然?


他深吸一口气,问出了他最不想要回答的问题:“梁苛,你是不是不太希望……”


梁苛打断他:“需和,其实问题在于你,我是不重要的。”


他总是打断段需和说话,那些被塞回肚子里的只言片语,最后都变成了不安的情绪,如果总是不让说,就再也不想说了,没话讲到最后只能分开。


段需和终于放弃了,他让梁苛帮他去看停了这么多天的车子,自己回去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他的东西很少,收拾起来很简单。


晚上整理完,段需和又拿出弟弟的东西检查,他每次离开前都会检查这个文件起码五遍。


房门没有关,他感觉到有人在门口站着,信息素的关系,段需和没回头也知道是谈择。


他已经快十个小时没有和谈择待在一起了,昨天晚上是分开睡的。


oga没有信息素的安抚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alpha却不会有什么大的影响,世间万事本来就不公平。他越早离开,谈择就越早清醒。


堵在门口,他也没办法出去收拾晾晒的衣服,段需和试探着问他:“还好吗,身体怎么样?”


谈择没有回答,他不爱理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过也没有走开,段需和只好拉着谈择坐下来,在他的地铺上。


两人肩并肩靠在一起,段需和陷入思考,怎么赔偿比较好呢?


当然这种事情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虽然对谈择来说,他做出的牺牲是很大的,或许他受到道德上的逼迫不得已而为之,这对他的精神损失太惨重了。虽然谈择不像是这样的人,但是段需和要从这个层面考虑,他愿意用一切来补偿谈择。


他拍了拍谈择的手臂:“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房子车子定不必说,这些都是很简单的,但是这个年纪自力更生的小孩自尊心都很强,估计不愿意接受嗟来之食,或许给他提供教育,提供不接触世界不同面的途径更为重要,可以改变他今后的人生。


段需和拿出手机翻找联系人,最好咨询一下专业人士,这里的教育大概率是比较落后的,他可以把谈择送到更好的学校,谈月梨,嗯……谈月梨肯定也是要接走的,具体喜欢哪里,还是听他们自己的想法。


他的思绪被中途打断,谈择好像不知道自己有多高一样,靠在段需和胸前,手臂用力抱着他。虽然很近,但是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了,他大概也知道自己的oga不太喜欢他,至少不爱跟他亲近。


他说:“我很好,只是想在这待一会。”


听起来他已经能够理解现状了,只是还不能太好地控制自己,这样的拥抱在普通朋友之间也很正常。


段需和是不吝啬拥抱的,哥俩好一样反手搂住了谈择,虽然从体型上来说他更像被抱着的那个。


他在谈择耳边强调:“别担心,马上就会好起来!”


而且到那时,谈择想起来之前的自己,估计会感觉很恶心,希望他不会把怒火全都倒在他身上。


梁苛发来了语音,说他的车子轮胎坏了,后面一些语音翻译有些奇怪,段需和放在耳边听了一下,梁苛又在道歉,让他下去跟他一起睡。


感觉到他的注意力放在别人身上时,谈择就开始焦躁,还伸手来抢他的手机,可别刺激到他又前功尽弃了,段需和赶紧把他哄回房间睡觉,又把梁苛拒绝了。


他订了四点的闹钟,还有最后的机会,就算梁苛不帮他,他自己也要去再试试。


他心底隐隐有一种感觉,以为梁苛会来找他。


第一次在梁苛家过年的时候,梁苛就偷偷跑到他房间里,看他晚饭吃得少怕没吃饱,带了宵夜给他。


他们坐在床边的地毯上,段需和把自己内心深处对段然的愧疚和思念向他倾诉,他一直很认真地听,并安慰他。


那个时候是很好的,让人还以为会一直这么好。


所以感觉到有人压在他身上时,段需和第一反应不是推开,还摸了摸那人的背。


他的顺从就像一种鼓励,手从衣摆下面伸了进来,在他的腰侧抚摸。


温度渐渐攀升,段需和感觉热,来人似乎更热,段需和不喜欢摸到汗湿的感觉,便不想要了,推那个人:“热。”


那人便把衣服都脱了,手上凉了一些,才来碰他,渐渐向下,段需和分开了一些腿方便他动作。


段需和想当然地以为是梁苛,但是这太舒服了,记忆复苏的那一刻,他突然意识到,梁苛不可能带来这种感觉,因为他身上带着别人的标记,谈择的标记。


他大声喊了一声:“梁苛!”


果然,那个人停了下来。


段需和颤抖着手摸到手机,打开手电筒,谈择一点都没有躲,直视着强光,煞白的灯光照得他的表情锋利,半夜爬床也显得正大光明。


他觉得自己不能再经受这样的惊吓了,一把拉过被单盖在两人身上,他按着谈择的肩:“醒一醒,刚才不是好好的吗,怎么……”


怎么又犯病了。


谈择别过头去,过了一会儿说:“你真的很喜欢他?”


段需和终于明白了,看起来是恢复神智了,其实易感期根本没好。


他只好说:“不然为什么谈恋爱,等你长大就懂了。”


至于感情中那些困扰人的争吵、辩驳、违心,还是等他以后自己去感受吧。


谈择没有再强求,起身站到了床边穿衣服,并不避着段需和的灯光。


按照道理来说,段需和应该把灯灭掉,毕竟这样照着他的下身,是不太得体的。


但是段需和没有,不仅如此,他还死死盯着谈择的身体。


谈择:“你想要我留下来?”


段需和说:“你过来!”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谈择从右边的腰侧到胯骨有一条很长的伤疤。


段需和的手贴到伤疤上用力摩挲,好像质疑那只是颜料一样,但这是货真价实的伤痕,似乎是从小就留下来的。


段需和:“这个伤是怎么来的?”


谈择低下头看了一眼腰上的伤痕,轻描淡写地说:“过台风天清路的时候被树枝刮的。”


段需和不相信这个理由,因为这个位置完全覆盖了段然的胎记,为什么伤痕就伤在这一片,天底下真的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可是段然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是被弄丢的小孩。


他又问:“那在这个伤痕之前呢,这里有胎记吗?”


谈择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我连受伤的事都不记得。你觉得这里之前有胎记?你以为我是你弟弟?”


段需和在听到前四个字的一瞬间,就差点站不住,心里只想着,真的找到了,这次绝对、绝对,不会错的。如果老天真的安排一个在同样位置受了伤,甚至不记得受伤之前的小孩来捉弄他,那么他可能确实在哪里犯了天谴。


他有些语无伦次地说:“当然!你年纪也差不多……在这里,这个他可能来过的村庄,你腰上有这个伤,难道你小时候一直在这个村里没有出去过吗?”


谈择扶着他的胳膊,他看起来没有一点高兴的样子:“我不是你弟弟,你弟弟正在赵达家里喝药。”


段需和:“我没见过他身上的胎记,他的过去都有人记得,你说你不记得……”


他终于说不下去了,慢慢跪倒在地上,他看谈择的眼神就像奇迹,像天上突然降下来一道金光,神终于在百般祈求下显灵了。


“谈择,跟哥哥回家吧,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


他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就像小时候哄还是婴儿的段然睡觉那样。


谈择垂首看着他的oga,本能促使他为伴侣实现愿望。


只是他要的是弟弟,要谈择是他的弟弟。


“别傻了。”


谈择握着段需和的手腕,想把他拉起来,“不可能,我父母都是很正派的人,不会在人贩子手上买小孩。”


“求求你……”


不知道段需和为什么能流这么多眼泪,不停滴落在地上,甚至晕湿了一小片痕迹。


“跟我走吧,然……”他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还是叫了出来,那个像诅咒一样的名字。


“然然,给我一个机会,求你……”


谈择不能强行把他拉起来,他同样也半跪在地上,方便段需和抱着他哭。


段需和用力之大,好像一松手谈择就会消失那样,他感觉不到疼痛,对他来说周围的一切好像都消失了。


怕上天突然收回旨意,他在心里发誓,在谈择被验证真的是段然的那一刻,他就可以去见岑娇。


这是很大的代价,毕竟见她比见鬼都可怕一些,段需和觉得她不一定在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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