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之浑身一震，“……不。”

“是不讨厌……还是不要？”何铮心跳得厉害，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不高兴，进一步捏起谢之的下巴，“那现在呢？讨厌吗？”

谢之望着他，不吭声了。

近处林间有不知名的鸟鸣，远处溪流中传来一片蛙声，安静中掺着嘈杂。

何铮忽然发现，谢之眼里再次满映出他的脸。

就像是，他的影子闯进了一掬清泉。

何铮就想，这个人虚伪极了，眼神怎么会这么干净？

……不行，他明明是在调戏谢之，干嘛想那些没用的？

于是他的手开始收紧，隔着轻薄的布料，摸到谢之腰间潮湿的汗气。

谢之轻缓的呼吸，私有若无地喷在他的脸上。

何铮的喉结上下微动，“你……”

一只手突如其来，直接按在他的额头上。

何铮睁大眼睛。

只见谢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后，两根修长手指撑开他的眼睑。

片刻之后，谢之摇了头，又拎起他的手腕，一脸认真地感受着什么。

何铮不可置信地问：“你在干什么？”

“你没有发烧，但脉象杂数，眼睑泛红，看来是失眠加重了。”谢之叹了口气，语气带了些怜悯，“之前只是酒后失常，现在平白无故就失常了。”

何铮一把甩开他的手，“你……你觉得我是失常？”

“语无伦次，情绪也很抑郁。”谢之面露关切，“你难道不觉得自己不对劲？”

何铮闭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睁开眼，“对，我就是不对劲……我简直有病，你就当今天没看见我。”

说完转身，朝着渐渐暗下来的夜幕一路狂奔。

谢之叮嘱他：“有什么困难可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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