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他的错。

是他太过于冒进，是他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如今和时玖凛不尴不尬的关系。

的确是他越界了。

在听到门被拉开又用力甩住的声响后，他攥紧拳头，自虐一般用尽全力砸在墙上。

骨骼和水泥墙碰撞，一声沉闷的巨响。

好在墙还算结实，只是多了条裂缝而已。

手上崭新的伤口异常刺目，墙上也染了血迹。

他是eniga，有着轻而易举摧毁世界万物的能力。

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等级。

强大到甚至独立于弱肉强食的规则之外，像高高在上的神祇，可以肆意嘲弄脚底下卑微苟且偷生的懦夫。

可原来就算是身为eniga，也照样不是无所不能。

至少，他甚至没有一个可以追求自己爱人的资格。

他的命甚至都不能掌握在自己手里。

有那么一瞬间，江池渊甚至颇有些自私的想，要是李简阳真的能利用自己那颗心脏来威胁时玖凛就好了。

可很快又反应过来，时玖凛压根不爱自己，对他没有一丁点除了恨以外其他的情感，又怎么会被他绊住脚步。

他们的路途明明已经足够颠簸。

江池渊眼眶干涩，就算是不照镜子也能想象到自己此刻的模样有多么狼狈可笑。

如果当初，这场游戏开始的最初，他们能给彼此留有一些余地就好了。

为什么他们会被逼到这种连退路都没有的地步？

不，不对。

不是他们，从始至终没有退路的都只有他一个人。

江池渊身体猛的颤了一下，像是浑身力气都被抽走了一般无力跌坐在地。

——

这是第几次莫名其妙跑出来了？

时玖凛甚至就连自己也说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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