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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其婉转娇羞;忽然鼓声突变,时而低沉,时而起伏,整个大厅内弥漫着离愁别绪,她的人忽而哀愁无限,忽而语笑嫣然。
忽然间,鼓声变得如雷鸣般暴虐肆意,离愁别绪变成肃杀,显得剑拔弩张。只见鼓上的人怒目嗔视,红纱和红裙飞扬,她的舞姿有毁灭天地的气势,原本细碎的铃声却像催命的响铃。正在高·潮之间,鼓声停了,四周变得安静无比。
台上那人褪去愤怒之后,变得轻柔温婉,像对镜梳妆的闺中少女,又像是和情人低语互诉衷肠的怨妇。她提着红色的裙摆,一步一步走向大鼓中央,好似一只骄傲美丽又受伤的孔雀,肆意舒展身姿,展现自己的绝色容颜。她在鼓上旋转,由慢到快,直到看不清她的人,只有盛怒的鼓声和刺目的红色,似要把一切燃烧殆尽。一声重响后,一切变得安静下来,宴长宁倒在鼓中间,这场复仇之舞结束。
艳娘从未见过如此美人和如此舞蹈,一时惊叹得说不出话来。她大半辈子都在潭州,还未见过有谁把一支舞跳得如此淋漓尽致惊心动魄。宴长宁跳完后,她许久才缓过神来,拍手赞道:“的确与众不同。”
但她话锋一转,用严厉的语气压下心中的狂喜,说:“你的舞固然跳得好,但我这艳月楼是歌舞坊,是寻欢作乐的地方,只怕你的舞不适合我这地方。要每天都剑拔弩张的,谁会来?”
宴长宁知道艳娘在存心考验和刁难,说:“我会跳的不止是这一种。”
艳娘放下心来,坐回椅子上准备继续观看,说:“那就把你会跳的,都跳一点。如果跳得好的话自会让你留下,我艳娘还没有付不起的工钱。”
宴长宁随后跳了几支节奏欢快的舞,艳娘看得十分满意,心想如果她不登台只做舞女的老师,着实太可惜,必须说服她登台献舞才可以。但现在还不能忤逆她的意思,万一人没留住,一切都是空谈。“说吧,你还有什么条件?”
艳娘对艳娘看她的眼神十分不喜,但现在是她有求于人,不得不小心应付。“条件就是我拿你的钱,帮你调·教舞女。但你得遵守规定,给我足够的佣金,且不得在我离开之时为难我。”
艳娘现在当宴长宁是摇钱树,什么都答应,说:“好好好,我答应。”
宴长宁留了个心眼,说:“口说无凭,得立字据。在西域时我就听说中原人狡猾,尤其是做生意的人。”
艳娘还当宴长宁好骗,听她这话只怕还得费些功夫,连忙说道:“好好好,先立字据。”
艳娘让人拿来笔墨,宴长宁看着她一字一句的写,不由得开口说:“老板,可别欺负我看不懂汉字。我家在东安国,虽说不是大富大贵之家,但请一个汉语老师还是绰绰有余的。我从小就学汉文,读写可难不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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