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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塘的水面上漂着摇晃的弯月。
纪砚俯身半蹲在池边,影子遮住了月亮。他单手舀了捧水,盯着自己的倒影,缓缓搓洗着侧脸的胭脂痕迹。
穆,离,渊。
这个突然出现在脑海的名字打扰了他的心情。
纪砚冷笑了一声,甩掉手上的水珠站起身。他盯着水中月看了一会儿,把沾满香粉的扇子垃圾似的丢进了池塘。
月光碎了一池子。
纪砚跨过假山边装饰用的小桥,进了屋。
窗边桌上躺着早晨的来信。
沧澜门每月都会给各家传信,互通消息。每封都是江月白亲笔所写。
纪砚也每次都回信。疏离恭敬,写着刻板的句子。
他离开了沧澜门,同门内部的传音口信便不能用了,公事私事一律只能用纸张笔墨来写,每封都要经通传弟子的手——所以有很多事情不能提,也有很多话永远不能再说。
晚风吹过,窗外传来“笃笃”轻响,像是哪只小鸟在啄木头。
纪砚把看过的信在烛台点了,百无聊赖地晃着指间的残页,看火苗燃烧。
他知道穆离渊攻上沧澜山,可江月白居然还没忘了给各家传信,甚至笔墨间淡然无常不见丝毫异样,这套戏演得漂亮。
沧澜门没有被魔焰摧倒,各家谁也不敢妄动。
纪砚看着纸张烧完,低声说:“进来。”
一个黑影从房檐上落了地,轻飘飘的,没有声音。
是玄书阁的“飞鸟”。
纪砚没有抬眼,把烧尽的纸扔进了脚边铜盆:“查得怎么样。”
飞鸟暗探跪在门槛外:“魔族已经撤出沧澜山了。”
纪砚动作一停,抬起头:“全撤走了?”
飞鸟暗探点头:“是。”
纪砚向后靠在椅背上,沉默须臾,又道:“沧澜门内呢。”
飞鸟暗探说:“山门戒备森严,我们进不去。但校场的训练声重新响起来了,看样子是已经休整恢复了。”
“休整恢复”纪砚的手指搓卷着书页的角,喃喃道,“太快了。”
纪砚鼻梁与眉眼线条很锋利,不笑的时候只有冷酷。
暗探不敢抬头看这个时候的阁主。
纪砚闭上眼,皱眉沉思。
忽然,他卷着书角的手一停。
桌椅被推开,纪砚弯下腰在铜盆里翻找东西。
片刻后,他从灰烬里拣出了指甲盖大的一小片纸,碎片上只有两个残缺的字——“无事”
纪砚把烛台挪近,在光下仔细看这两个字。
夜晚很静,只有极其细微的虫鸣从远处传来。案头的蜡烛越来越矮,笔直烛身逐渐变作没有形状的红液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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