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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sp;两个人像两只落汤鸡伫立街边,狼狈不堪,却又在抹去脸上的水时不约而同笑出来。
&esp;&esp;周围的音乐和喧嚣还在继续,有孩童从旁跑过,溅起一片水花。
&esp;&esp;阳光照射着某个塑胶水管喷洒出的水雾,水滴似棱镜般,将其折射出一道色彩绚丽的人工彩虹。
&esp;&esp;齐诗允抬起手抹去睫毛上挂着的水珠,抬起头时,见到那彩虹正悬在两人头顶。光的色散斑斓,在午后灼热空气中交迭成一弯明亮又梦幻的弧线,恰好将喧嚣的人潮,飞扬的水花和他们都笼在其中。
&esp;&esp;男人顺着她视线望过去,下一秒,对方已经伸手攀住他肩膀。
&esp;&esp;湿透的裙料贴在她身上,发梢还在不断往下滴水,她没有说话,只是仰着脸望他,眼睛里映着那道绚烂的彩虹,也映着他的倒影。
&esp;&esp;雷耀扬低头看她,两个人离得太近,近到连彼此温热的呼吸融合在潮湿的空气里。
&esp;&esp;方才还满街追逐嬉闹的女人忽然安静下来,她的手从他肩头慢慢滑到脸颊,指尖轻轻拨开他额前湿透的黑发。
&esp;&esp;没有任何预兆,齐诗允踮起脚,主动吻上他的唇。
&esp;&esp;男人明显有些讶异,但下一刻,他抬手条件反射般扣住她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
&esp;&esp;随即,他低下头,回应这个微凉却又热烈的吻。
&esp;&esp;周围仍是漫天水声,欢呼未曾有一秒停歇,远处舞台的电子音乐也震得街道都在发颤。有人经过他们身旁笑着起哄,也有人举起水枪,朝他们脚边喷出一串晶莹水花。
&esp;&esp;可是这一刻,两个人对周遭发生的一切漠不关心。
&esp;&esp;他的掌心隔着湿透的衣料贴在她腰侧,手指也缓缓收紧,她则整个人贴进他怀里,踮起脚,双臂环住他颈项,仰着脸承受他的追逐。
&esp;&esp;唇瓣相贴的某一刻,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也听见他在这个吻的间隙里的急促喘息。
&esp;&esp;水枪从雷耀扬手里滑落,掉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发出一声轻响,很快又被周遭的声音吞没。水珠顺着彼此鬓角蜿蜒,又顺着下颌坠跌,一直落入起伏不定的胸口内。
&esp;&esp;“今天也是新年。”
&esp;&esp;“阿允,我们又一起迎接了一个新年。”
&esp;&esp;雷耀扬贴在对方耳边轻声呢喃,齐诗允手指揪紧他被水浸透的亚麻衬衫,嘴角笑意难掩:
&esp;&esp;“是啊。”
&esp;&esp;“往后我们还有好多好多个新年,我都会陪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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