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回头去看时，殷霆随手割破了自己的手指，将布帛拿过来，一字一字以血为书。

他和卫琬的记忆都极好，之前那份血书即使隻草草看了一遍，却也能一字不差地记下来。

卫琬瞠了瞠眼帘，殷霆甚至连血书上的字迹都模仿得别无二致。

她忽而按住了殷霆的手。殷霆动了动眉梢，道：“你心疼？”

卫琬有些眼眶发热，道：“是啊，近来越来越心软，你知道一滴血有多难养吗，你掉半滴我都心疼。”

殷霆一手捉住她的手，指腹上的鲜血继续往外冒，他继续书，神色如常，道：“那你应该也知道我的心情。你身子还没养好，这种事，自是做丈夫的来。”

等殷霆写完最后一个字，卫琬拿着他的手，及时帮他止血。

他割的伤口还不浅，否则哪有源源不断的血液给他当墨用。

卫琬洒了药粉，给他包扎了一下。

那份写好的血书，则被收卷存放。

第二天，大理寺果真结案封卷，以后不得再提太子一案，给满朝上下都吃了一颗定心丸。

而太子以前所用的东宫的所有东西，全部被处理，又重新置了新的。皇长孙搬迁至东宫里。

太后毕竟上了年纪，这回心病成疾，颇有些严重。

太后因为太子和皇后的事，对卫琬一直存有非议。但既然事情已经了了，她的病又不能不治，所以卫琬还是出入她的宫里，给她看诊治病。

太后养病期间，谢胤十分孝顺，一下学便来此陪伴太后。太后得此曾孙，疼爱至极。

谢胤已经住进了东宫，对于自己父亲的事，当然清楚。只是他从不在皇帝和太后面前多提及一句。

这日卫琬施诊过后离开，正逢谢胤下午要去太学进学，便一起从太后宫里出来。

谢胤道：“最后还是没能抓到杀我爹的人么。”

卫琬道：“抓到了。”

谢胤一震，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看着她。

卫琬道：“只是暂还不能把他们绳之以法。”

谢胤问：“那什么时候能？”

卫琬眯着眼，看着宫墙外的天，道：“等皇长孙有能力做决定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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