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私，在考虑要放她走的那一刻，他又何尝不是自私。

他真的是在为她往后的一生着想吗？他同样是基于自己的感受。

殷霆抬眼看向前方茫茫雪路，极少有让他困顿的思绪。而马车里的女子，是他今生唯一的一次踟蹰。

不管紧赶慢赶，还是无法在过年之前赶回上京。

卫琬和漪兰在外地过的年，越接近京城，沿途受到战乱的影响就越小，城镇里的百姓们都家人团聚，热热闹闹地过新年。

对于卫琬他们这些过客来讲，这过年却没什么特别的。

除夕停歇了一日，初一的时候继续启程赶路。

路上天晴，阳光照射下来，把路边的积雪都消融。雪下覆盖的草叶总算得以冒出了头，有枯的，也有绿的。

大都督在回程途中，顺剿了地方数百人的匪寇，换得地方一带百姓太平，皇帝十分高兴。

他早早便派人在城门口迎接。

卫琬和漪兰抵京后，先回了趟缪家。待稍洗风尘，还要入宫觐见。

眼下新年刚过去了几天，家家户户都还在闹新春，街上小童着新衣、奔跑打闹玩雪球，屋舍门楣则多贴着新门联，挂着红灯笼。

卫琬在缪家门前下了马车，抬头一看，缪家亦是如此。

且早知卫琬今日要回来，门前落雪清扫得干干净净，缪谦缪夫人，还有两位表兄都笑意盈盈地站在门口等她。

家里备好了热饭热菜，此时临近中午，缪夫人拎着裙摆就走下台阶，过来拉着卫琬的手带着她往里走，进了家门先洗洗风尘，便去膳厅用饭。

缪谦颇有些感慨，眼眶湿润，道：“一去数月，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卫琬面上难掩疲色，别人不知她受伤一事，她也嘱咐漪兰不必多提。

卫琬道：“先不吃饭了，我回去换身衣裳，紧接着还要进宫一趟。”

漪兰有些担心，道：“小姐不休息一下再去么？”

卫琬挑眉道：“休息一下，让皇上等你？”

“可是……”

卫琬不置可否地看她一眼，漪兰隻好闭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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