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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从没跟人说过这些事,有点复杂,一时捋不清头绪。」费渡顿了一下,顺着思绪倒到了一个很久远的开头,「我有个没见过面的外公,是最早一批『下海』的人,生前攒下了一点家业,当初曾经很反对我妈嫁给费承宇,后来拗不过女儿鬼迷心窍,婚后曾经一度不与他们来往。」
骆闻舟不知道为什么故事换了主角,一下从罪案情节切换到了家庭剧,却也没有急着发问,试探着顺着他的话音搭了一句:「因为老人家眼光毒,看出你……费承宇有问题?」
「如果费承宇愿意,他能伪装成世界上任意一种人,没那么容易露出破绽。」费渡笑了一下,他的笑容一放又收,又说,「虐待狂首先要潜移默化地斩断施虐目标的社会关係——例如她的父母、亲戚、朋友……让她变得孤助无援,同时对外抹黑她的形象,即使她求助,也没人相信她,这是第一步,这样你才能肆无忌惮地不断打压她的自尊,破坏她的人格,把目标牢牢控制在手里。」
骆闻舟心里隐约觉得不对劲,因为觉得费渡说起这些的时候,就像个真正的犯罪心理专业学者一样,充满了学术和客观——就好像他说的不是切肤之痛一样。
「普通朋友,挑拨离间几次,很容易就心生误会不再来往,亲近一点的,也是一个道理,多费点工夫而已,我妈家里的亲戚在旧社会战争年月里走散了,还有联繫的不多,没有七大姑八大姨,省了不少事——但你知道,除此以外,总有些关係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我外公早年丧偶,只有一个独女,置气归置气,继承人却从来没改变过,我想不通费承宇是怎么斩断这一层联繫,还顺利得到我外祖家遗产的。」费渡说,「所以我问了费承宇。」
凭藉着多年审讯室里装神弄鬼的强大心理素质,骆闻舟勉强维持住了自己的表情,他咬了咬自己发僵的舌尖,艰难地按平了自己的语气:「你是说,你去询问过你爸,问他虐待和控制你妈妈的细节。」
这也太……
「这很难理解吗?虐待狂往往会伴随无可名状的自鸣得意,费承宇尤其自恋,他认为这些都是他的能力和作品,乐于向我展示,还把这当做言传身教,」费渡轻飘飘地说,「我只是不懂就问。」
如果听完没有问题,会被当做没有思考,态度不端正,年幼的费渡并不很想知道「态度不端正」的后果。
骆闻舟心里蹿起一层无名火,恨不能把费承宇从舒适的植物人状态里揪出来,一脚踹进监狱里喂他两颗枪子。
他深吸了一口气,好半晌,才按住起伏的心绪,沉声问:「然后呢?」
「费承宇告诉我,割断这种联繫很简单,因为死人是没办法和任何人建立联繫的——我外公死于一场车祸,他当时意外得知了我妈怀孕的消息,终于按捺不住想见她,在此之前,我妈被费承宇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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