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泱如何不懂三三的心理，他比三三经历的太多，早已明白一切。像是刚出生的小鸡仔同阅历万千的鲲鹏作比，三三的心思对他来讲就是一张白纸，不足一谈。

「当拿无法改变的一切无能为力时，你就只能承受。」

封泱说罢，从浴缸中一把拎起三三，用浴巾擦拭她身上的水珠。动作不重不轻，也不带一丝色情。

其实他完全可以用其他的方法使三三看清这个社会的生存之道，但他是个追求效率的商人，所以不顾三三年纪尚小，选择了最直接的途径，印象最深往往效果最好。

片刻后，三三直视着封泱。

「你说的很对。」

她心里清楚，这一刻的抬头就意味着永远要对封泱的低头。她放弃挣扎了，与封泱的角逐，未开始便已经定了输赢。

天真的兔子怎么可能逃得过诡诈的猎人。

「我早该明白这一切。」三三扯起嘴角，露出个不完整的笑容。

「很好。」

停住手中的动作，封泱回以笑。

好比之前的僵局不过是一场幻象，但两人的笑意皆未抵达眼底。

长大往往在不经意间，一个人会变成另一个样子，儘管三三自己都不相信。

当她父亲入狱只剩她一个时，她就该明白；当她选择踏进娱乐圈时，她就该明白；当她从封泱床上醒来时，她该改明白。

她还有什么资格，苦守那些早就没有的东西。

妥协，其实是一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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