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这世界上真的有人能理解自己。

就算能理解，以她这般运气，又凭什么遇到？

可此时此刻，她信了，她相信更认同眼前这位苍老的男人，身上有着与她相同的经历。

一时间她忘了这个男人凌辱了自己的母亲，忘了母亲身上那不堪入目的痕迹，几乎是下意识般颤抖的问道:“你能…帮帮我么…我真的要撑不住了……”

这一刻，她的眼里已然是升起层层水雾，那只是轻轻搭在她脑袋上的手，却让她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渴望。

可当她再次抬眼却看见赵大石那毫不掩盖的厌恶之色。

终于是再也忍不住眼中的热泪，段曦姚的泪水如断线风筝般溢了出来。

“我当然能帮你，但你真的想好了么？”

赵大石没有拒绝她的理由，但更没有帮助眼前少女的义务，而且这样就轻易相信他人，难道就没想过会被再次背叛么？

少女无助的看着赵大石，可怜兮兮的样子又写满了困惑，显然不能理解赵大石真的问的真正含义。

赵大石只能冷着脸继续道:“现在我还能给你个机会选择，是继续这样直到轻松的离开这个世界，还是接受我的帮助，成为我的傀儡，丢掉一切身为人的特性，成为一个真正的复仇者。不会真正再被任何情绪左右，成为一只来自地狱的恶鬼，直到完成复仇那天…生命得以升华……”

说到尾处，赵大石脸上已经是写满了疯狂。没有什么历史没有什么文化的国家中的人，对于复仇的理解是粗浅的，复仇如果只是夺去他的生命，那说明那份仇真的太轻太轻了。

人界律法终究左右不了因果，这也是地狱存在的必要，而有些人无法承受这份因果，只能送其罪人下地狱，而赵大石要做的，是他亲自来审判……

段曦姚的眼中的泪水戛然而止，她意识到她真的要做决定了，而且这个决定似乎决定着她的去留，是继续留在这个世上，还是离开，她本以为自己面对过一次，已经做好的选择，但直到现在这个选择再一次摆在她的面前，她才发现，她根本没有想好。

她内心的恨意在呼喊，在倾诉这有什么好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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