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丽西娅恼怒地冲他竖了个中指，一脸崩溃地继续比划口形:这是你家的宠物！该死！她一直这么能哭吗？

诺伊斯淡定地点点头:是的。

就在艾丽西娅准备用更多手势辱骂银发神官时，穆琳终于发现了二人间无声的激烈交流。

对不起。她放开艾丽西娅，擦了擦眼泪，本来应该是我来安慰你的。

金发魔女理了理自己皱成一团的衣服:你是新来的，刚碰上这种事情绪是比较容易激动，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她意有所指地望向身边的银发神官，对方不自在地挪开视线。失去搭档这种事，他也经历过，无论当时内心怎么痛苦，路也得继续走下去。

习惯这个可怕的词汇让少女心中一阵阴寒。

她的表情让艾丽西娅升起一股恶意的施虐欲，凑近她的脸，压低声音露出一副狰狞的笑容:教廷利用魔女来作战已经有好几十年的历史了，可你在教廷见过年龄最大的魔女有多大？

穆琳全身一颤，她之前从没注意过这个问题。教廷的魔女基本都是年轻少女，就连那些资历较深的老师都是正值妙龄，再也没有年龄更大一些的。

魔女对教廷来说就是消耗品，结局不是战死便是堕魔，大部分也就能活个几年而已。反正大家迟早都是要死的，趁现在还有命在，该享受就好好享受，别把那么多精力花在为别人伤感上。艾丽西娅漫不经心地看着自己的手指，她指甲留太长了，已经断了两根，想着晚上得好好把形状修剪下。

穆琳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几年虽然对魔女的命运早就有了认识，但被这样直白地说出来未免也过于残忍了。对不起。她紧咬着嘴唇，脸色苍白地站起身，脚步僵硬地冲出门外。

艾丽西娅看着少女跑远的背影，悠闲地靠回椅背上:原来欺负别人真的可以让心情变好。她发出一连串恶趣味的笑声，立刻招来了诺伊斯不满的眼神。

魔女毫不介意地往自己的红茶里放着砂糖，对他露出一个大仇得报的笑容:大神官不去哄自己的侍魔，打算留下来陪我喝茶吗？

诺伊斯皱起眉，想说点什么，思索了一下又觉得还是不要在这个时候招惹她。他不再理会艾丽西娅，丢下她向穆琳的方向走去。

穆琳一路跑到走廊尽头的露台上，深吸了几口气，胸中那股窒息感才渐渐平复下来。明明来的路上都在想要好好陪着艾丽西娅，帮她度过最伤心的这段时间，结果一上来就被她打击到情绪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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