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打不到，他狼狈得像一条落魄的野狗。

——————

凌晨五点，浅睡中的卿纯听到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她翻了个身微微睁眼睛便看到了门缝处的一丝亮光，等了好一会儿他还没进来，又看了看墙上的钟便起身去了卫生间。

开门的瞬间，浓重的雾气弥漫在狭窄的卫生间里，她视线模糊但因为地方小，卿纯低下头就看到了坐在浴室地上淋水的商颜。

“你怎么穿着衣服洗澡？”

商颜衣衫凌乱，听到卿纯的声音时才缓缓抬头。

热水浇湿了他的头发，每天精心打理的发型此刻湿乱得异常狼狈。

那双原本深沉自信的黑瞳不知为何红肿得厉害，他想开口，微启的唇瓣在突出第一个字时陡然间颤抖起来。

“我………”

热水打湿了他的脸，让那两行苦涩酸楚的眼泪隐在其中，保留了商颜最后一丝尊严。

卿纯彻底醒了，她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就这么和坐在冰冷地砖上的商颜对视良久。

为什么他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和曾经的卿纯一样悲伤绝望，哭红的双眼盈满了泪花，委屈又无助得似乎在求她给予安慰，哪怕只有一点点。

“不冷吗？”

“冷。”

“那你还坐那里，以为自己在演什么苦情剧吗？拿水冲头，然后又哭又嚎感觉全世界都欠了你？”

商颜知道在卿纯这里讨不到好，他低头扶着墙自己站了起来。

“你冲了快半个小时吧，怪浪费水的，水费还要钱呢！”

“我知道。”

“那就赶紧冲完了回床上睡觉，我睡得好好的被你吵醒了。”

“抱歉，你先回去睡吧，我去睡外面的沙发，今天发生了点事情需要自我消化一下。”

“哦，随你。”

关上门，卿纯的冷血无情让商颜彻底失去了倾诉的勇气。他脱掉了身上的衣服，拿着毛巾拼命地擦拼命地洗，只觉得还是洗不掉那个胖女人的气味。

一闭上眼，那个女人恶毒的话语还回荡在耳边，他发了疯似的搓洗身上的每一处，直到白皙的肌肤被搓出道道红痕疼痛难忍，却还是觉得自己很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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