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四周一片漆黑。

是了，她已经没了眼睛。

这道冰冷的声音，是诺威克鲁帝国新任女王——叶塞尼亚·诺威克鲁。

她以强硬的手段推翻了亲生父亲雷耶斯的政权，在元老院的推举下成功篡位。

是她亲自下令逮捕了莫伊拉·埃尔斯顿，以叛国的罪名处死了老师。

也是她亲自指定了异端之锤为新的帝国教会，让整个魔法师协会惨遭屠灭。

“你脸上的表情透着恨意，我不喜欢你这样的表情。”

女王蹲了下来，拽了拽锁链。

喉咙传来一阵窒息的痛楚，塞莉菲尔张了张嘴，想要用力地呼吸、用力地大叫。

但她失去了声音。

“对不起，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女王立刻松开了锁链，将她抱在怀里，轻抚她的脸颊。

指尖缓缓划过眉毛。

“我也不想把你弄成这副模样，但是你的眼里总是满含杀意，我不喜欢，所以我只能把你的眼睛挖掉。”

指尖往下，轻抚着嘴唇。

“其实我很想念你的声音，只要你愿意喊我的名字，我就会把声音还给你。”

指尖轻点胸脯。

“我可以恢复你王室的身份，给你应有的爵位，让你参与帝国的政务……所有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安排。”

“只要你忘记她的一切。”

忘记伊文，忘记她唯一的妹妹，忘记她心底里的感情。

不可能。

她轻蔑地笑了笑，仿佛在说着“痴心妄想”。

四周安静了下来。

女王站了起来，执起地上的皮鞭，深呼吸了一下，用力地朝她甩出鞭子，同时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为什么？为什么不愿意看着我？明明我才是你真正的妹妹！”

“如果那时候掉进河里的是我，你是不是就会愿意看我一眼？”

“你知道吗？自从我在父亲的房间里看见了你的画像，我就喜欢上你。当我得知我们是有血缘关系的姐妹时，我每天都在幻想着和你相认的场景。在这冰冷的王宫里，你是我唯一的温暖。”

“可是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看着你对她微笑，看着你们牵手，看着她向你撒娇……可是这些明明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你是我的！你只能属于我！”

皮鞭一下下抽在身上，弄得皮开肉绽，她痛苦地蜷缩着身子，颤抖不已。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只剩下麻木、寒冷与疼痛，像是坠入了无边的黑暗，落入地狱的深渊。

她没办法死去，这疯狂的女人总会想法设法地阻止她结束生命，她只能苟延残喘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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